付政霖瞬間明白了。

“你和學校老師說了?”

“嗯,和成逸也講清楚了。”梁枝微眯著雙眼,“以後小龍會回到自己家補課,所以我……不想調換了。”

“不想換就不換,其實我也沒那麽小肚雞腸。”付政霖在梁枝額前輕吻。

雖然成逸這個威脅已經解除,可他心裏也沒有多麽高興。

回想起過往種種,付政霖意識到自己好像太敏感,也太愛吃醋了。

難不成結了婚的男人都這樣?

門鈴響了。

是商萱。

梁枝猶豫要不要叫付政霖,最終還是自己打開了房門。

商萱一改往日精致的妝容,眼睛還有點腫,臉色也略顯蒼白。

“我訂了明天上午的機票,回商家。”

還沒等梁枝開口,商萱開門見山的說道。

梁枝不知她這次來的目的,是向她辭行還是跟付政霖告別。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晚上幫我舉辦一個送別派對吧,越熱鬧越好。”商萱目光仍舊有些空洞,她默默的凝視著貼門上的情侶泰迪熊。

“就算是為了告別我這場持續了十多年的單戀,我不想冷冷清清的離開。”

昨天她給家裏打電話,說想回商家。

爸爸一下子便聽出了她情緒低沉,著急的喊媽媽過來,詢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家人的關係和空****的房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商萱心裏酸酸澀澀的很不是滋味。

她想辦一個送別派對,一是為了給持續了十五年的的單戀和等待一個交代,二是想發給爸爸媽媽看看。

這段時間她過的挺好,身邊也有一些朋友。

“好。”梁枝應了下來。

看來她是真的想開了。

因為時間倉促,梁枝喊來幾個朋友一起幫忙,在家裏布置。

沒有昂貴的定製餐品和紅酒,梁枝覺得年輕人在一起聚會,格調在其次,最重要的是開心。

她在附近的店裏買了一些甜品、燒烤和零食,準備了各種啤酒和飲料。

身為本次派對的主人公,商萱破天荒的自己動手打氣球,幫忙布置客廳。

人多力量大,短短幾個小時,簡單空曠的客廳已經堆滿了各種好吃的和好玩的,鮮豔的色彩給人一種熱鬧歡快的感覺。

“不好意思,臨時有點事,我來晚了。”

陳否推門進來,迎麵便看見商萱正忙著擺放玄關處的氣球,瞬間皺緊了眉頭。

難道自己上次說的還不夠直白難聽嗎?

梁枝舉辦的聚會,她怎麽還好意思腆著臉來參加?

“來啦陳否,快進來幫忙。”

還沒等陳否開口,梁枝一把將她拉到了陽台上。

“那女的怎麽在你家?”陳否問道。

“她明天要回商家了,上午找我幫忙舉辦個熱鬧的送別派對。”

梁枝一五一十的說道,“她在這時間不長,也沒什麽朋友,我就把你們喊了過來。”

走了?

陳否冷笑一聲,還算是有點自知之明。

“你知道我和她不對付,你們好好玩,我先回去了。”

陳否說完就準備離開,被梁枝一把拉住:“她走之前,我想把你們之間的誤會解開。”

梁枝知道,那天陳否是為她出氣的。

兩人都是火爆脾氣,所以事情愈演愈烈,險些無法收場。

事情因她而起,如今商萱要回商家,梁枝希望解鈴還須係鈴人,她負責把這個疙瘩抹平。

“沒什麽誤會,就算沒有你,我和那種矯揉造作的人,也沒有相處的可能。”

“你不是有個案子牽扯到商家那邊的幾棟樓盤嗎?商萱的父親可是當地鼎鼎有名的房地產商,人脈廣,說不定能幫得上忙。”

見攔不住,梁枝使出了殺手鐧。

邁出去的步子又縮了回來。

陳否定定的看著她,再三確認:“你說的是真的?”

梁枝說的案子已經困擾陳否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牽扯廣,又是跨地域,非常棘手。

前段時間熬了幾個大夜,進展仍舊不大。

“騙你幹什麽?她的哥哥商廈可是媒體眼前的紅人,你多少應該聽說過吧。”

陳否不做聲。

她的立場固然重要,可這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那個案子積壓了近一年的時間,一直是她的心頭病。

十幾名原告還在翹首以盼,如果能盡快讓案子完結,他們拿到賠償,自己稍微轉變下立場似乎也無足輕重。

多年的律師生涯,陳否除了在一些原則問題上不退讓之外,也多了幾分世故和圓滑。

梁枝一眼便看透她心中所想,用胳膊肘輕輕戳了戳她說道。

“其實商萱就是個被慣壞的孩子,本質上也沒有那麽壞。她一個人在這個城市也挺可憐的,就算是發揚一下陳律的博愛精神,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也好。”陳否放下包,走到客廳裏。

一反往日的直爽,動作略顯拘謹。

“梁枝說了,你那天是意氣用事。我可以大人有大量當事情沒發生過,反正那天我也罵你了,沒吃虧。”

商萱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

她看到梁枝把陳否拉到陽台上了,也看到她出來的時候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往自己身上瞟。

等了許久沒有等來陳否的主動求和,急性子的商萱終於按捺不住。

一番話陳否聽著怪怪的。

說她是道歉吧,不像。

說她是挑釁,又覺得冤枉她了。

這怕是能從商萱口中說出的最軟的話了吧。

陳否順手將掉落在地的氣球撿起,放回到原來的位置。

“我這個人呢,一向愛憎分明。如果你那天好好對我講話,說不定也不會鬧得那麽僵。”

兩人一番辯論,誰都沒有占到上風。

商萱從包裏翻出一張燙金的精美名片,挑高了下巴遞給陳否。

“我明天就回去了,以後應該不會再見麵。如果什麽時候去商家玩,我可以帶你去領略一下各種高級的西餐廳和spa館。”

陳否撇撇嘴,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就是拿有錢人的身份壓她嗎,以為她混了這麽多年是吃素的?

“商大小姐的脾氣我也算領教過了,遇到欺軟怕硬的還好,萬一碰上了硬茬,我也可以用自己多年的律師經驗幫你平息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