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同去商家那邊的,還有謝延。

謝延已經很自覺的把自己放在商家女婿的位置上,大舅哥和鐵哥們有難,他哪有不兩肋插刀的道理?

況且他有幾位要好的大學同學在那邊,想來也能幫上一些忙。

在得知工廠出事的第一時間,謝延和付政霖已經商議出一套初步的解決方案。

身為多年好友的付政霖,也是難得看到謝延如此認真,在車上也在研究工廠最近的財務報表。

看似盡心盡力,其實謝延的算盤珠子都快要崩到付政霖的臉上了。

如果真能幫商家度過難關,那他離娶到商萱就近了一大步。

陳否收到付政霖的通知後,下了班就急匆匆的往梁枝家裏趕。

推開門看到餐桌上豐盛美味的飯菜時,忍不住長歎一聲:“有錢人家的闊太太就是好。”

不用朝九晚五的上班,也不用考慮車貸房貸,每天還有人把飯菜端上桌,果然,這種神仙過的日子是她這個社畜羨慕不來的。

梁枝看她一副欠揍的表情,揶揄道:“那你還不是放著闊太太不當?”

陳否白了她一眼,扔下包便坐到餐桌旁,狠狠地誇讚一番張姨後便大快朵頤起來。

梁枝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仿佛自己胃口都變好了。

有時候她也很羨慕陳否沒心沒肺的樣子,跟她在一起總覺得這個世界特別簡單,所有的煩惱都煙消雲散。

晚上,陳否睡在客房裏,拍拍床邊讓梁枝也躺進來。

兩人蓋著同一床被子,看著天花板,仿佛又回到了剛認識的時候。

“付政霖說你心情不好,是檢查結果不理想嗎?”陳否率先打開了話匣子。

一個星期前,陳否就覺得梁枝不太對勁。

她曾經旁敲側擊的問過,但梁枝一直不在狀態,也不想回答,於是她也沒再追問。

今天付政霖開車離開前給自己打了個電話,希望她能以朋友的身份開導下梁枝,不要胡思亂想。

至於原因,他也沒有多言,隻說是做四維檢查的時候出了點問題。

解鈴還須係鈴人。

陳否覺得與其讓梁枝封閉在自己的小圈子裏鬱鬱寡歡,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及時疏解開負麵情緒。

梁枝的眼睛立馬黯淡下來。

片刻後,她將那天的檢查結果和醫生說的話,原原本本的複述給陳否聽。

“嗐,我還以為是多麽嚴重呢,醫生不也說了不確定嗎。”

陳否擺擺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我表嫂懷老二的時候跟你這檢查結果一模一樣,當時也是擔心的哭了好幾次。”

“後來呢?”梁枝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迫不及待的問道。

回家後梁枝在網上搜了搜,答案都大差不差,有的說的非常嚴重,讓她更加擔憂起來。

如今知道身邊有真實的案例,她急切的想要知道最後的結果。

“複查的時候還說有回音,但是比四維的時候要弱,後來又檢查了兩次,都是正常的。”

陳否笑著說道,“醫生說啊,就是胎兒腸道裏的排泄物。畢竟這檢查也隻是根據各項數據推算出來的,具體什麽情況誰都不能打包票。”

聽了陳否的一席話,梁枝頓時覺得心裏亮堂了很多。

她接著問道:“孩子出生後還要再檢查嗎?”

“檢查什麽呀,都是正常的。現在小夥子已經4歲了,皮得很吃的還多,是個不折不扣的小胖子。”

看到梁枝的臉上終於浮現出笑容,陳否側過臉看著她說道。

“你呀就是新手媽媽太緊張了,其實你可以加入一些孕媽群啊,育兒社區之類的,裏麵有不少有懷孕和育兒經驗的寶媽,你現在遭遇的事情她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沒想到你一個未婚未孕的人,懂得還挺多。”

梁枝不得不佩服陳否的口才,不愧是能把黑說成白的律師,三言兩語就消除了她內心的大部分恐懼。

陳否輕笑一聲,

她對自己還是有一個清醒的認知。

“我這不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嗎,如果真落到自己身上,說不定比你哭的還凶。所以啊姐妹,以後我要是懷孕了,負責開導我的重任就落到你身上了。”

這一晚,是梁枝這十多天裏睡得最好的一覺。

第二天清晨。

梁枝早早起來,飽飽的吃了頓早飯,順便跟著視頻做了會兒孕期瑜伽。

陳否說的沒錯,寶寶已經快六個月了,可以感受到媽媽的心情起伏了。

她除了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給寶寶一個好的生活環境以外,還要保持內心的愉悅,這樣孩子才能茁壯成長。

陳否休假這幾天也沒閑著。

每天想方設法的逗梁枝開心,也安利了不少有意思的綜藝和搞笑短劇。

天氣不好的時候就買來石膏娃娃和十字繡,兩人貓在沙發上認認真真的搞手工作業。

幾乎每次都是梁枝看不慣陳否浪費材料,順帶幫她一起做了。

雖然陳否手藝不佳,但能讓梁枝每天過的充實開心,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商家那邊工廠的事情比想象中更棘手一些。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更何況商廈跟付政霖,謝延都是個頂個的青年才俊。

再加上有商老付旌,謝康這些老一輩名望上的支持,事情總算是出現了轉機。

一些股東決定不再撤股,但餘下的窟窿依舊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因為之前一直在補洞,商家的賬麵上幾乎沒什麽流動資金了。

往常的付氏集團確實資金充足,可付政霖剛創建了珠寶品牌,前期投入和宣傳花費了不少的錢,如今也是有心無力。

謝延在危急時刻,拿出公司內百分之八十的流動資金,成為這場博弈中的中流砥柱。

麵對付政霖和商廈的感謝。

他撓撓頭一臉愁容:“公司運轉倒是沒什麽問題,就是我爸媽給小萱準備的彩禮錢都被我用了。”

也算是歪打正著,商家父子對謝延的看法大有改觀。

除了有想法有能力以外,關鍵時刻還仗義相助,用實際行動回答了當初商廈問他的第二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