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枝從未想過要威脅他,隻是不想同處在狹小的車廂裏,那種氛圍,光想想她都覺得窒息。
“為了一個男人,你跟我擺這麽大臉色?”
憋屈到了頂點,她沒好氣:“你不也為了一個女人,把我一個人……”
忽然麵前一陣黑影,付政霖從車上下來,竄到了她身側後座上,掐著她肩膀,居高臨下:“你說,繼續說。”
梁枝嚇得嘴都結巴上了。
她幹巴巴的咽口水,隻是吞咽的動作,卻發不出聲來。
冷靜下來後,空間隻剩下彼此氣息呼吸的動靜,梁枝胸口起伏,她看到付政霖露在襯衫外的肌膚有薄汗,她伸手一點,激得他眉宇輕蹙。
“別動。”
她想說不是故意的,強迫症犯了,付政霖一把掐住她手指。
“我……”
低頭而下的親吻,咬在梁枝的嘴上,轉而變成啃噬,瘮著輕微的吃痛感。
她兩隻手由抗拒到收軟,就像是翻騰的海浪,被他的溫柔撫平了氣焰。
梁枝軟在他懷裏,氣喘籲籲,付政霖沒放手:“剛才你想幹什麽?”
“沒幹什麽……”
“過來。”
她想跑,付政霖根本沒打算給機會,長手一拽,把人硬生生拉進懷中:“梁枝,你以為我看不懂嗎?”
“隨你怎麽想。”
“那我就想成,你是故意在勾引我。”
“你……”
她一出聲,付政霖唇瓣用力往下壓,毫無還嘴的餘地,梁枝又氣又惱,眼睛都快被逼成通紅色,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氣得一腳踹車門上,車沒事她腳受傷:“啊……”
“怎麽了?”
聞聲,付政霖立馬把燈打開,迎著光去查看她的腿,腳踝撞到了車門,沒見腫倒是紅得厲害。
他心疼,沉口氣:“幹嘛蹬腳?你能蹬得過車?”
燈光兜頭而下,梁枝將他臉上的擔憂疼惜盡收眼底,不管是真是假,聽著心裏舒服。
腳踝在男人手掌之中,輕輕的揉握捏,有微微的溫度,從他掌心蔓延至她血肉之中,她想抽腳,他不讓。
付政霖睫底是悄無聲息的溫柔:“很疼嗎?”
男人一頭烏發下,麵目五官好看,眉形因為蹙著顯得略有嚴肅,唇瓣微敞開。
她有一股衝動,想吻下去品嚐。
梁枝才知人性本色,其實是不分性別的,是人都愛美好的人事物。
她魅惑的眼神,瞬間被付政霖捕捉到,半掀眸子,他彎唇:“沒想到平時正兒八經的,這會兒……”
話戛然而止。
是梁枝撲在他身上,貪戀的吻住了他,付政霖後背靠住另一邊車門,整個腰身都貼在上邊,他能感受到女人胡亂的親吻,以及她毫無章法的呼吸。
車內的氣氛,瞬間就變了味,湧著一股緊迫。
付政霖掰開人,不動聲色的問道:“這麽主動?”
“你不喜歡嗎?”
正和他意,他一把按住梁枝的肩膀,將她掐在懷裏,捉弄般的吻她。
被人壓得難受,她撐著胳膊起身,付政霖不鬆手:“幹嘛?”
他聲音極致沙啞,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曖昧。
“沒事。”梁枝把頭埋了下去。
付政霖很是溫柔,從頭到尾的溫和安撫,也是她前所未能觸及的,以前的他強勢霸道如土匪,總在這種事情上,把那種掐人命脈的氣勢發揮到淋漓盡致。
此刻,卻無比輕鬆,甚至讓她有種迷戀的柔情。
“呼……”
不知過了多久,梁枝躺在車座上,長吐了一口氣,整理好身上亂掉的衣物,她爬起來,瞬間又被人拉下去:“噓。”
付政霖一手壓著她的頭,一手支會在唇邊,做出個噤聲的姿勢。
車外經過道身影,停留好片刻,才再次走開。
梁枝的心跳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在家門口辦事,被發現那得多難堪尷尬,她心裏已經演排出了場麵。
甚至那人巡視時,連呼吸她都是屏蔽的。
“誰啊?”
付政霖好笑,但隻是笑,不肯說話,梁枝看著她生疑:“快說,是誰?”
她手舞足蹈的要伸過去拽他,結果人從後座一個跟頭往下栽,他一把拎著她後脖頸的衣服,幾乎將人拎回去的。
“坐都坐不住?”
他的好笑又提升一個層次。
梁枝人還在付政霖手中,扭身甩開他的手:“裙子都給你捏皺巴了。”看得出她很疼惜。
“買新的。”
“沒錢。”
“我有。”
“你有又不是我的。”
“你想的話,也可以是你的。”
梁枝剛想問什麽意思?
後知後覺,這句話是在套她,付政霖就是不表露心意,等著她的態度,如陳否所說,她不能先表態,一旦表態地位就處於弱勢方。
但她為何要表態?
答案隻有一個:她喜歡上了付政霖。
梁枝快速收回思緒,看到對麵的男人,一雙狡黠無比的眼神盯著自己:“在想什麽?”
“想著怎麽下毒毒死你。”
“哈哈哈……”
付政霖沒繃住,笑聲爽朗但不重:“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要下毒害我?”
暗自調節情緒,梁枝問:“你那天在清齋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事啊!”
“那為什麽你手機關機,第二天也是。”
付政霖看她一眼,回複得很認真:“你給我打電話了嗎?”
聞言,梁枝心底一陣失望,且還有點無語:“打了半宿,一個沒接,我差點以為你開車撞死了。”
他忽地一勾手,把她的臉勾到麵前,高挺微翹的鼻尖抵著她的:“擔心我?”
知道掙紮不開,索性不掙。
梁枝避無可避,視線與他對視:“也不是,畢竟你跟我一塊下樓,你要是死了,警察辦案也得懷疑我,那我就成了首選嫌疑犯了。”
“梁枝,說一句擔心就這麽難?”
一句話,徹底把她噎住。
沉壓下,再壓,心口才逐漸恢複到平靜,梁枝皮笑肉不笑的:“擔心你,還不如擔心一隻狗。”
“那你當我是你養的狗。”
“什麽狗?”
“大狼狗。”
“三十歲的人了,還玩這些梗,你以為你很年輕嗎?付先生。”
付先生三字,梁枝咬得很重,還是一字一句的讀出來,她話無情又奪損。
反觀付政霖,波瀾不驚,不惱不怒,沉穩淡定得好似她在調侃,輕輕往她嘴上一小啄:“你跟男人這麽任性調皮,可不是什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