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

我終於能笑著說出這句話了。

我似乎真的釋懷了太多。

終於能燦爛的微笑了。

那些無形的傷痕在心口悄悄的潰爛。

18歲之後的光陰。我遺忘了太多。似乎一直在愛與不愛之間徘徊著。煎熬著。

18歲之後。我的眼睛不停在流淚。我把自己關閉在狹小的黑暗的屋子裏。

18歲之後。我從不拉開房間裏的窗簾。我那麽的討厭陽光。

18歲之後。我失去了太多。一無所有。隻是與文字相依為命。隻有它不會背叛我。那麽忠誠。

18歲之後。我學不會隱忍。

最終。我還是被時間打敗。

我妥協。我成長了。

終於,不再與命運做無謂的掙紮。

不再那麽幼稚的以為隻要腳下有路,沒有我過不去的。

我開始想念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日子。

自以為自己是生活的主導者。

沒有人能阻擋我前進。

痛了那麽久,寂寞那麽多。

我還是明白原來所有的在時間麵前統統都不堪一擊。

突然望著屏幕,雙手拚命想寫下些什麽。

發現自己竟然連文字都喪失了。

我是個廢物。 什麽都不能做。什麽都無能為力。

我總會讓我身邊的人擔心,害怕。

除了這些,什麽也無法給他們帶來。

想念學校一排排蔥綠的梧桐樹。

想念學校的歡聲笑語。

現在的我很安逸。

沒有痛徹心扉。沒有年少輕狂。

不再渴望血肉橫飛的愛情。

記憶裏那條大道裏記載著我們的小秘密。

我花掉整幅青春去緬懷那個曾在我生命裏出現,而今又消失的少年。

夜晚的街燈。

紀念著我歇斯底裏的眼淚。

掉落在地上,如同水蒸氣一樣瞬間消失。

無數個夜晚,坐在陽台的邊緣。

眨著眼睛,看著學校燈火輝煌。

時間讓他們的臉孔變的滄桑。

終於。失去了無邪的笑。

我淡然了。

遠離了很多人群。

每天平平靜靜的。

不用再勉強自己強顏歡笑。

不用再勉強自己看到那些不想看到的人。

沒有再次流淚。

想太多,每天重複的聽著這個樂曲。

我終於明白了它的悲傷。

其實。我要的生活很簡單。

我隻不過想有人陪著我看這座城市的上空綻放的煙花。

我隻不過想說完那個沒說完的故事。

一個人的世界,寂靜無聲。

黑暗的房間,不要有人走進我。

真的很舒適。

脫去了虛偽的殼、毫無掩飾的大笑。

笑到內心膨脹後再空虛。

然後、掩麵哭泣。嚎啕大哭。

許久。

呆呆的傻笑。

沒有神經,沒有瘋狂。

隻是在釋放自己的壓力。

一個人的空間。

我需要做真實的自己。

這座城市,浮躁不安。

坐在陰暗的角落,忍受著窗外吹來的寒風,一點一點刺進身體的每個角落。

仿佛血液都開始凝結。

一絲又一絲的寒意開始肆意妄為的出現了。

窗外的世界,到處都是霓虹閃爍。

熙來攘往的人群,囂張的忘了寧靜。

忘記了是在黑夜裏行走。

我一個人靠在角落,殘缺的身影被黑暗淹沒。

隻是嗬出廢氣,泄露了我的蹤跡。

我不敢多看一眼世界。

慌亂的逃走了。

我終於看見我不再微笑的臉。

有太多的情緒在苦惱我。

一直忘記時間其實從沒為了某一人停止過。

天真的以為我可以把每一個的世界看透穿進。再見了。

當故事完成的時候,我沒有當初的喜悅,反而多了一些惆悵。

所以,反複的閱讀過自己完成的東西。

讀出來最多的也是悲傷裏的絕望,我想過停止悲傷。

但一直停不下腳步,我試過放慢了腳步走在街頭。

感覺真的很不自在。

有些時候我看著自己的無所謂,心一陣一陣的刺痛。

因為在絕望裏度過了多少個日日夜夜。

從睡夢中醒來,唯一可以安慰我的隻有黑的夜。

我不曾覺得我是悲慘的,我的生活每天都是五光十色的。

沒有因為任何人的離開到來而傷悲喜悅,我很平靜的麵對周圍的一切。

我不再害怕了。真的什麽都不怕了麽。

我閱讀了很多人的心情,卻未曾讀清我的心。

我的一切都還是一樣的捉摸不透。

小情緒,照常出現。

有些東西,我知道過了就不在了,也開始撫平心中的任何一點不安。

所以,還算是逃離了不該記住的世界與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