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好香啊”,
薑秋月化好了妝,穿上了精心挑選的衣服,下得樓來,正準備出門。
突然聞到了濃鬱的咖啡的香味,便來到廚房:
“姐,幫我倒一杯吧!”
薑春花輕蔑地瞥了她一眼,說道:“你沒有手啊?”
“你不是正在倒嗎?幫我也來一杯,順手的事”,薑秋月不滿地說道。
“想喝就自己倒”,薑春花冷冷地說道:“你的手隻會往自己的臉上抹東西嗎?打扮得像個夜店女郎一樣,成什麽樣子。”
“你的行為真是幼稚”,薑秋月回擊道。
“單戀別人就不幼稚嗎?”薑春花不依不饒:“簡直要丟盡薑家的臉麵了。”
薑秋月皺著鼻子,斜視著她的姐姐道:“你們薑家難道是什麽名門望族有什麽達官顯貴嗎?還是說家裏有金礦銀礦可以撐門楣?切!我懶得跟你說了。”
“我可要先警告你,就算剃頭挑子一頭熱變成了沆瀣一氣、狼狽為奸,你也休想跟他在一起”,薑春花聲色俱厲地說道。
“嗬!”,薑秋月雙手插兜,不屑地說道:“我可不是佳佳。”
“佳佳如果像你,我早就咬舌自盡了”,薑春花的情緒逐漸變得激烈:“嗬!單相思!如果你單戀的對象是保羅·紐曼或者是湯姆·克魯斯這我還能理解,可為什麽偏偏是要啥沒啥、一樣也不沾邊、一無是處的那個人呢?你的眼睛是用來搞笑的嗎?
“荒謬!簡直笑死個人!”
“如果笑死了就太可惜了!你還沒能體驗作為銀行業巨頭的親家、房地產行業青年才俊的嶽母的感覺呢,所以,我奉勸你最好節製一點!”薑秋月伶牙俐齒,針鋒相對,絲毫不落下風。
“你真要這樣,故意跟我作對嗎?”薑春花質問道。
薑秋月攏了攏自己的胸脯,使它們看上去更加的堅挺和圓潤,不服氣地回複道:“我跟對你的命令一個口號一個動作的佳佳不一樣,所以請你不要再白費力氣幹涉我的私事,你還是早點麵對現實吧。
“我請你擦亮眼睛看清我,也去照照鏡子看清你自己。如果有必要的話,請姐夫幫你滴幾滴眼藥水。你以為自己是慈溪太後嗎?”
薑春花怒目圓睜,憤恨地說道:“沒良心的臭丫頭!你還沒斷奶,媽媽就去世了。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我都聽了不下五百遍了,還要說”,薑秋月扁著嘴吹了吹自己的劉海。
薑春花吼道:“我是想告訴你,我有充分的權利幹涉你的婚事。我有責任也有義務,把你從歪路上拉回正道,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誤入歧途。你明白嗎?”
“對,我承認!你養育我的辛苦,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我會像佳佳一樣孝順你,給你養老送終。如果你癱瘓在床了,我也會給你把屎把尿地照顧你”,薑秋月不卑不亢地說道:“但是一碼歸一碼,請你不要混淆話題,妄想對我進行道德綁架。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誰也無權幹涉!”
“我供你讀書,供你上大學,你在學校裏學到的都是這些歪門邪說嗎?”薑春花將咖啡杯重重地杵在桌麵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她喘了幾口粗氣,陰陽怪氣地冷笑道:“既然你這麽了不起,幹嘛還去單戀別人?嗬嗬,薑家的二小姐,可真是有本事呢!”
“同樣的話你到底還要重複多少遍?”薑秋月有些出離憤怒了,高聲說道:“管又管不住,吵架又吵不過。
“說了我也不聽,聽了我也不做,做了我也不改,不改你也沒辦法,沒辦法我就是要單戀。所以,你就隻會這樣無能狂怒嗎?
“拜托,我的姐姐,現在已經是2014年了,而我是社會主義新時期的自由青年,請你清醒清醒吧!
“不要再做傷害我們兄妹之情的事,追求一種有利於家庭和睦、社會和諧的人生吧!”
“這……這……這個臭丫頭!”薑春花怔怔地呆愣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薑秋月的背影漸行漸遠,半晌說不出話來。
……
晚餐時間,高檔西餐廳,氣氛安靜而曖昧。
薑秋月盛裝打扮,光彩照人,風姿綽約,美豔不可方物。
陸正剛和她相對而坐。
“你是說,今天你見到佳佳了?”薑秋月機警地問道。
陸正剛輕輕抿了一口咖啡,肯定地點了點頭。
“真是不夠意思”,薑秋月嗔怒道:“我一直約你見麵,你卻一直拒絕我。想見你一麵簡直比登天還要難。你在害怕什麽嘛?”
陸正剛將咖啡杯放回桌麵,笑道:“我是因為有東西要還給她,才跟她見麵的嘛。”
“學長”,薑秋月嬌嗔道:“你到底是腦子不好,還是比較喜歡年輕的女人?”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陸正剛開始慣常的裝傻充愣。
“跟我見麵,把圍巾交給我,我再轉交給她,豈不是一舉兩得”,薑秋月皺著眉頭說道。
陸正剛傻笑道:“你不會不知道,我的腦子是筆直的鐵道,不會拐彎的,所以會比較遲鈍。”
他再次抿了一口咖啡,假裝好奇地問道:“你說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薑秋月聞言,突然變得害羞起來,深情地看著陸正剛忸怩地傻笑著。
“今天怎麽扭扭捏捏的?你一向不都是爽快的性格嗎?就像和諧號高鐵,中間都不帶停靠站的”,陸正剛取笑道。
薑秋月吃吃地笑著,吐著舌頭問道:“你覺得我怎麽樣?”
“嗯?”陸正剛裝傻道:“你是很好的學妹啊。”
“很好的學妹……”薑秋月喃喃重複道。
“是啊,很好的學妹”,陸正剛接著說道:“可以一起分享一些秘密,比一般朋友要有更濃鬱的友情的那種學妹,就像我的妹妹一樣。”
“僅此而已嗎?”薑秋月頗為失望地柔聲問道。
陸正剛故作狐疑地問道:“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麽?今天晚上很不像你的風格啊!”
薑秋月幹咳了一聲,隨後喝了一大口咖啡,提高了嗓音,說道:“如果你真的把我當成不錯的學妹,那麽對我馬上要說的話,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並且嚴肅地答複我。”
“什麽事情,這麽嚴重?”陸正剛問道。
薑秋月柔情似水地望著陸正剛側耳傾聽的樣子,視線似乎逐漸變得朦朧而氤氳。剛才鼓足的勇氣似乎再次煙消雲散、杳無蹤跡了。
她歎了口氣,搖頭苦笑道:“算了,我們還是先趁熱吃完這些好吃的意大利麵再說吧!你要不要多來點辣椒醬?”
陸正剛如釋重負,開心地說道:“那好吧!那我們就快點開動吧。我真的好餓,中午都沒有吃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