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鍾愛老狼的聲音,很適合懷舊,總是輕易用歌掀起一些翻飛的往事。
一想就想起1993年,那時剛上大一。還想起飽飽,我們是死黨,我們一起在校園內外東搖西晃,我們還一起對各種各樣的新鮮玩意感興趣。
我經常認定,有時候看上“櫝”是會買到珍珠的。發現老狼的聲音,就是因為磁帶裏一本小巧可愛的歌詞本。飽飽說她先是看上歌詞本才發現裏麵歌也好聽。我隻看了一眼,就用最快的速度也買了一盒。然後宿舍七個人全部瘋狂迷上。差不多半個月以後,這個叫“校園民謠I”的專輯才風靡全國上下各校園。直到現在,飽飽還很得意當時她那伯樂一樣的眼光。
我還記得,我們宿舍的七個女孩蜂擁著奔去音像店,人手一盒的《戀戀風塵》。晚上,在白熾燈下,笑靨如花,歌聲如潮,我們象老狼一樣拍著巴掌,大聲唱輕快的《美人》,好象調皮孩子,自由地釋放帶點狡黠微笑的快樂。我們還因為把《睡在我上鋪的兄弟》還是《流浪歌手的情人》定為舍歌而犯愁。
工作的第一年,獨自在外,每天,一個人聽音樂。總覺得害怕麵對社會,隻有在每一種幹淨和純粹的聲音裏,覺得安心和平靜。
照舊喜歡聽老狼的聲音。裏麵有一直有種淡淡的憂傷,在木吉他的伴奏中,絲絲縷縷的惆悵不經意間就鋪陳開來。那份若有若無的感傷藏在歌聲中,並不是不快樂,但淚水濕濕的感覺會輕輕劃過,不是從眼眶盈出,就是在心尖滴落。
我想,這就叫感人了。但比起音樂更感人的是友情。
飽飽在遙遠的昆明說:你來,我這裏隨時是你的窩,永遠是你的窩。那時我已經熱愛在能去得到的城市裏行走,昆明是我往返途經的中轉站,我果然像在自己家一樣出入飽飽的小窩。因為時不時地相聚,加上頻繁的電話聯係,感覺不到我們彼此間有距離。
畢業後的五年,同學聚會,飽飽給我聽老狼的新歌。很多首,《晴朗》、《虎口脫險》、《麥克》,不再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的眷戀和寄托,背景音樂裏也多了鋼琴的舒緩或者清脆,但特有的那種充滿磁性的憂傷卻一如既往。
那時我們已經不聽校園民謠很久,不是因為成長,而是因為,卡拉廳裏,純情的《同桌的你》被燈紅酒綠和中年人的曖昧包裹著。我們的鍾愛,遭遇這樣媚俗的利用。隻好拒絕。
但,如果真是鍾愛,怎麽埋在歲月裏或記憶裏都不會褪色。
比如又過去很多年的今天,我突然翻出《晴朗》來聽,流水一樣的吉他和丁冬的鋼琴聲響起,那個感傷的流溢著嫵媚的憂鬱的聲音低吟淺唱成長的心事:“這是初次的感覺,好象天空般晴朗……”
此時飽飽已經去了大洋彼岸,昆明再沒有她那個任我隨意的小窩,但無論憂喜,她總是穿過電波,用溫暖的聲音陪我渡過。我們無可抗拒地長大和成熟。有很多東西我們拒絕不了,所以我們也拒絕不了回憶和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