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和他步入婚姻殿堂時,我很安然、踏實。有一個人愛我,讓我感覺安心並且開心,一直以來,我認為這就是找到幸福了。
他是那樣的人,不論我如何神經質、情緒化,都會寬容甚至溺愛地對待我。我的胡思亂想,從未招致生氣或憤怒,不過是被他點著腦袋說是笨蛋寶貝。他總是叫我寶貝,結婚後我開心了歡笑了賭氣了掉眼淚了,他都是寶貝長寶貝短的逗我。
我們一直是天各一方。兩地分居的日子,有苦有樂。我其實早已經習慣一個人生活,所以毫不畏懼。反倒是他,整天擔心我,怕我沒吃的,怕我孤單,怕我無聊。我就大無畏地宣布,沒事,我很好,我什麽都不怕!
但偶爾我也是怕的。想念總是無孔不入鑽進人的思想裏。看到街上,有情侶嬉笑著走過,有夫妻甜蜜地漫步,我真的忍不住委屈地打電話給他。他會歡躍地接起我的電話,然後黯然地心疼地說:“對不起。等我去看你的時候再好好補償。”
我趁機要求:“那你來了,要給我做飯,要拖地板,要背我上樓下樓!”他笑嗬嗬地說沒問題。
有一段時間,我們經濟危機,連吃隻雞都感覺奢侈。我去上班,他休假在家。還沒到下班時間,他就幾次問:“寶貝,快回來了嗎?”等我回到家一看,一桌子的菜,紅紅的蠟燭,還有兩杯葡萄酒。禁不住歡喜地坐到桌邊,看著他含笑的眼睛,很幸福。
我一直記得這樣的故事,有的夫妻因為窘迫了,男的給女的買了禮物,女的不但不領情,反而埋怨丈夫亂花錢。我不想做抱怨的人。越是這樣窘迫的時候,越要溫情的東西來填充。我討厭做飯,別人做的,不管好不好吃,都從不挑剔。可每次,他都把好吃的都給我。如果吃一隻雞,翅膀啊,雞腿呀,堆得我的碗滿滿的。常常,我們沒見麵的時候,他會打電話向我匯報,他又吃到什麽好東西了,然後急切地說:“等回去,我做給你吃!” 他做好菜,每吃一口,我都快樂地停下來看看他。
要滿足,要開心,要懂得欣賞和感恩。生活就該是這樣。
我們住6樓,每次隻要他在,總會樓上樓下地背著我走。有時吵架了,我生悶氣,站在樓梯口,什麽話都不說。他就故意無可奈何地捏捏我的鼻子,長歎一聲俯下身。我很喜歡俯在他肩膀上的感覺。他會說:“小豬頭,你好象重了。”我會說:“沒有沒有,是你缺乏鍛煉了。”他會說:“你也來背背我呀。”我會說:“你能夠忍心讓我那麽負重?” 等他回過頭,我們就相視一笑,什麽都不用再說,溫暖盡在眉眼和心尖。
出門以後,他都要緊緊握著我的手。我害羞地想抽回,他使勁拉住,說:要做一對幸福情侶的典範。
我大笑:不要那麽形式主義。
他還經常故作誇張地說:“老婆,走過去的MM剛才老盯著我看,因為我真是太帥了。”我丟給他一大個白眼:“沒見過你這麽臭美的人!”他嬉皮笑臉地靠過來:“我要不帥,你能嫁給我嗎?”也是啊。他以前在大街上,毫無顧及地大叫著我的名字說“我愛你”,很帥氣又有點瘋狂的樣子真的打動了我。
我得承認,這些甜蜜的形式主義的點滴,我還是滿心喜歡的。
他就投我所好,越發地弄些甜蜜細節,還有甜言蜜語,隨時蠱惑我。
元旦快到時,他歡快地給我打電話,才講了幾句。斷了。我還以為手機沒電。接著立刻又響,一接通就是劈裏啪啦一陣熱鬧的鞭炮聲。他在那邊大叫:“新年了,我是第一個打電話給你的人。哈哈!”真是可愛的人。有時他比我還要孩子氣。他說:“老婆,祝你越來越漂亮越來越可愛,……祝我們以後甜甜蜜蜜恩恩愛愛,象兩隻……”
我還沒等他說完就接口道:“象兩隻鴛鴦飛上天。”
兩個人就開心地笑起來。這是有一個典故的。某天他發信息對我說甜言蜜語。說到要像兩隻鴛鴦比翼雙飛,幸福得找不到北。我笑話他:“哪裏見過鴛鴦飛上天了。有長翅膀的鴛鴦嗎?”他狡辯:“因為太幸福了所以就飛上了天。”這個辯解,一點不荒唐,還別致得讓我喜歡。後來我們就一直記得這個笑話,時不時說出來開心。
也許真是這樣。這樣的婚姻,雖然不富足,也很平常,但甜蜜,開心,有小樂趣,還有什麽所求呢?依偎著他,想象著夜深的窗外,會有很多長翅膀的天使,在我們看不見的上空飛翔。無論曾經是什麽,有愛,就會長出翅膀,幸福飛翔。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