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欣嗤笑一聲,“你當我是貪吃蛇呢?我不過是想給我閨女謀份保障。”她頓了頓,又接著說,“再說了,我養她這麽大,要點彩禮不過分吧?我們以後老了,我閨女還能顧得上管我們嗎?”

說到這兒,她緩了口氣,“你們老了可以找唐昊,我們能找他嗎?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以後我肯定也得找他幫忙,畢竟都快成一家子了。”

聽到這話,蘇曼笑了。她瞧了瞧一直埋頭扒飯的林東,又看看吃得漫不經心的丈夫唐玉年,還有眼前的一對年輕人。哎,真是可惜了。

蘇曼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扭頭看向唐昊,“兒子,今天你請客是吧。”唐昊不明白媽媽的意圖,點了點頭,“還有您愛吃的菜沒上呢。”蘇曼擺了擺手,“不用了。”她挎上包,站起身,指了指牆上的宣傳照片,“給我打包一份減脂餐,媽先回家。”說著,還拍了拍身旁的唐玉年,“老公,咱們走吧。”

唐玉年咽下嘴裏的排骨,拿起公文包站起身,跟著蘇曼往外走。張欣看著這兩人的舉動,當場愣住了。她張了張嘴,也站起身來,語氣急切地問:“咋就走了呢?訂婚宴的事兒還沒商量好呢!”她見蘇曼沒回應,又提高了音量,“哎,親家,我跟你說話呢,你有別的事兒嗎?有事兒也別約在今天啊!”

林曉婷急得眼眶都紅了,扭頭朝張欣大聲喊道:“媽,您別說了行嗎!”張欣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著:“就是不想給錢,那麽多錢,摳摳搜搜的。”“你就少說兩句!”林東也放下了手裏的筷子,皺著眉頭看著她。張欣朝著林東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地說:“人家都是男人撐起半邊天,你倒好,屁都不放一個,全讓我來說,這壞人都得我來當。”

林東憋紅了臉,反駁道:“不是你要加錢的嗎?我說20萬就夠了,你還沒完沒了。親家都被你氣走了。”來之前,林東就私下勸過張欣,別搞出什麽事端,孩子們都快結婚了,20萬彩禮不少了,況且他們又不打算把這錢給閨女,兒子還在讀高中,以後上大學也花不了太多錢,他們自己還能掙錢,要是不夠就貸款,等兒子畢業以後再還。林小洛畢業工作後能掙錢,攢點錢就能娶媳婦,壓根不需要曉婷來操心家裏的事。

看著蘇曼往外走,張欣不再言語。她心裏琢磨著,蘇曼肯定是在玩欲擒故縱,就像她去服裝店買衣服砍價一樣,她出個價,對方不賣,她作勢要走,對方就同意賣了。這意思不就是想讓她妥協嘛,她才不會妥協呢,30萬彩禮,一分都不能少!

眼瞅著蘇曼和唐玉年已經走到門口了,唐昊和林曉婷趕忙追了過去。唐昊拉住蘇曼的胳膊,焦急地問:“媽,您這是要去哪兒?事兒還沒談完呢。”林曉婷也是一臉焦急,眼眶泛紅,說道:“阿姨,我知道我媽的要求太過分了,那些都不是我的想法,以後是我和昊哥過日子。”

蘇曼沉默了片刻。唐玉年歎了口氣,打圓場道:“大家都冷靜冷靜,下周就訂婚了,有什麽事兒都好商量。”“阿姨,您別走。”林曉婷回頭看向她媽。

張欣滿臉不情願地開口:“親家,有話好說,咱們可以商量,要不25萬吧,這樣也行。”蘇曼拉著兒子的手,認真地說:“小昊,你和曉婷的感情基礎還不夠牢固,再相處相處看吧。”

唐昊心裏“咯噔”一下,心想這下完了,媽媽這是不同意這門婚事了。林曉婷也聽出了蘇曼的意思,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問道:“阿姨,您是不同意我和昊哥在一起了嗎?”蘇曼拍了拍林曉婷的肩膀,溫和地說:“阿姨是很喜歡你,但是結婚畢竟是兩個家庭的事兒。”

“嗬嗬!”張欣冷笑一聲,“你就繼續端著吧,現在這社會男人多女人少,你兒子要結婚,當媽的不主動點,還想怎樣?別等後悔了再來找我們。”蘇曼扭頭看向張欣,似笑非笑地說:“就衝你這樣,我也不會讓我兒子娶曉婷了。”

就這一句話,徹底斷了唐昊和林曉婷的緣分。林曉婷頓時臉色煞白,伸手想去拉蘇曼,卻聽到她媽喊道:“別那麽沒骨氣,男人多的是,兩條腿的癩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一大把。”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蘇曼拉著唐玉年,頭也不回地走了。唐昊見父母生氣要走,趕忙追了上去,“媽,您等等我,我和曉婷是真心相愛的,我們不能就這麽散了。”

“你別走啊唐昊,你還沒付錢呢!”張欣看著唐昊跑遠,這才著急起來。

幸福食堂的幾位老師仿佛看了一場開年大戲,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宋秋榮低聲說:“肯定不能結婚了,誰也不想和這樣的家庭聯姻吧?這不現代樊勝美嘛。”

蔡思源看了她一眼:“什麽美?陳世美?”

董秀蘭看過那部電視劇,她低聲介紹樊勝美的家庭背景和經曆過的風波。聽的老蔡連連搖頭。

倒是一旁的譚鳳英跟他們有不同的見解:“現代社會,這樣的家庭有很多很多,樊勝美家裏過得也隻是一些能拍電視劇的,那些不能拍的不能說的,可能誰也不會知道。”

一直沒有說話的趙利突然站起來,朝著張欣那邊說道:“麻煩您付了款再走,我們小店經營,概不賒賬。”

大家這才注意到張欣想要談單。

她被喊住以後,臉色很難看,“我可一口沒吃,要請客的走了,這錢我不能出。”

老趙笑容和煦,“那菜是您點的吧?”

張欣想不承認,老趙指了指頭頂上的監控:“不結賬,我們可以報警。”

真丟人!張欣氣的要命,她才不想掏錢,這麽多菜得多少錢啊,她還是挑貴的點的。

她看了下林曉婷,心裏有了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