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食人肉
“吃淨了?你說你們門主,把弟子都吃淨了?”
蕭桐目光呆滯,看了看坐正身體的季東華,兩個人都感到非常驚駭。
總管擦幹淚,癟著嘴道:“我說不清楚,主子你隨我去看吧。”
他們一行三人外加小雪狐,走在長廊裏。
長廊空無一人,特別靜。
但越深入豪宅內部,周圍就越顯雜亂,甚至內部環廊落滿枯葉,都無人打掃。
“我家門主,為讓捶甲蠱的修煉境界更深一層,在兩個月前特別去墓地收集捶甲蟲,好回來重新煉製蠱毒,就在那天後,門主變得喪心病狂,隻食人肉,我們屬下在三遏製,甚至將他關在牢裏製約,可惜門主身法超然,依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去襲擊婦女,兒童,抓來吃食,一時鬧得村裏人心惶惶。”
總管邊走邊講,聽的季東華呲牙咧嘴。
這時,總管又道:“門主他以前就吃人肉,主子您知道的。”
“是,他體內的本命蠱,需要每年吃一次人肉,這點我清楚。”蕭桐沉聲道。
總管聽後,目光變得更加暗淡,囑托道:“主子,一會您見到門主,切記不可接近他,萬萬不能讓他傷了您的身子。”
他們來到豪宅後院,這裏枯草遍地,落葉成堆,整體陰森森的,就像王城的冷宮一樣。
庭院裏,有一件沾滿血的女性霓裳。
衣物麵目全非,破爛不堪,可想而知是又有一名妙齡女子,被羊入虎口。
總管看到衣物後,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彎腰匆匆收好衣物,便再不敢看蕭桐一眼。
蕭桐何等聰穎,即刻就看透這個把戲。
“客店才開不久吧,掛著匾額招收賓客,然後給你們門主吃?”蕭桐說到最後,聲音猛提三分,達到震耳的層次。
撲通
總管跪地哭道:“屬下深知罪該萬死,但看不得門主他受苦呀”
“男兒有淚不輕彈,你哭哭啼啼成何樣子起來”蕭桐在庭院中怒道。
“是。”
蕭桐見總管起身拭去淚,他肅然問:“是哪一間?”
總管把蕭桐二人引進正房。
正房向南,陽光充足,房內廳堂有多名武士駐守。
他們一個個麵色差極,眼窩發青,顯然是終日在飽受驚嚇。
這些人在蠱門都是響當當的人物,並且也都見過風華公子。
於是在見到蕭桐的刹那,統統垂首下拜,齊喚道:“屬下拜見風華主子。”
蕭桐沒客套,徑直走向一扇鐵門。
鐵門鐵牆一看就知是後加固的,門上落有重鎖,並由鐵鏈五花大綁。
頓時,武士們拿好火把,抽出佩刀並將蕭桐與季東華簇擁在中央,由總管上前用鑰匙開鎖。
蕭桐目光閃動,看著厚重的鐵鏈,心裏很不是滋味。
門開,武士先前引路,步入一條昏暗的長廊。
長廊各處有人骨無數,破爛衣裳更數不勝數。
逐漸,隨著越來深入長廊,人骨便越來越多,有些甚至比較新,還掛著咬碎的肉塊。
蕭桐敞開鬼王黑袍,將雪狐包進懷中輕輕拍撫,並道:“你們這種方法不行,這不是人呆的地方,他本就喪心病狂,在往這一呆,心境不更黑暗了。”
總管:“小的也清楚,所以每日正午,會帶門主去庭院散步。”
蕭桐聽後一愣,追問:“散步時他會發瘋嗎?”
“隻要吃飽,就不會。”
話落的刹那,走在前麵的武士突然頓住。
蕭桐二人見狀後,急忙走上前看去,赫然發現到一個眉清目秀的男青年,正在捧著一顆女人頭,癱坐在涼涼的地磚上啃食。
青年五官清秀,發型梳理地很整齊,穿著雪白色的長袍,並且長袍上沒有半點血跡。
但他生得唇紅齒白,卻人麵獸心
然而,蕭桐緊跟著的一句話,竟讓季東華猛地一顫。
“這個人是誰?”蕭桐指向男青年,蹙眉問道。
此時,總管顯得比季東華還要錯愕。
他回道:“主子,這是我家門主呀,蠱門南俠霍鐵格。”
“他是霍鐵格?”蕭桐無法相信男青年是霍鐵格,因為作為風華公子,蕭桐對幾個人物算是記憶猶新。
其中,焚雷居於首位,其次便是他的好大哥霍鐵格。
霍鐵格人如其名,身材威猛健碩,五官硬直,不管何時何地都以義為先,正氣浩然,哪裏會是這樣嬌滴滴的美男子。
“主子,這真是我家門主,我們可以用人格擔保,至於他的樣子,我們也不清楚門主為何會返老還童,變回年少讀書時的摸樣。”
蕭桐聽後蹙起眉,陷入回憶長河。
這一刻,總管又解釋道:“門主他之所以變成後來那樣,是因為修煉捶甲蠱導致,其實我們門主也一樣有文采,也是文人雅士。”
聽完他的話後,蕭桐突然推開武士快步上前,惹來眾人一陣驚呼。
刹那間,男青年停下動作,忽地抬頭看向他,雙目中精光旺盛,就像餓死鬼一樣。
蕭桐緊抿著唇,在走到男青年麵前後,他蹲伏下去,猛地撕開南青年的衣衫來看。
可奇怪的是,男青年竟在蕭桐接近的這一刻,雙眼恢複清明,呆愣愣地看向蕭桐喚道:“風華?”
蕭桐聽後一愣,但沒吱聲。
於是,等他撕開對方的外杉,看到胸前一條刀疤後,他還是麵色不改,即刻用指腹狠壓向刀疤。
頓時,原本長好的刀疤,極為奇怪地受力破開,流出鮮血。
這次,換成蕭桐徹底愣住,因為已是認清了對方的身份,並喚道:“哥。”
當啷
那顆女人頭掉落在地。
女人頭麵頰已被霍鐵格咬去一半,一雙眼球沒有皮肉庇護,禿禿的露在外麵,看上去惡心至極。
“風華,真的是你”霍鐵格憨笑著,後又舉目望向周圍,問道:“這是哪呀?我怎麽在這?”
驀地,在季東華周身的武士,頃刻間全數下跪,並喊道:“皇天有眼”
霍鐵格這次恢複神智,簡直堪稱神奇。
豪宅全府上下歡天喜地,凡是沒有逃走的弟子,都紛紛出府去采購吃食,準備大擺筵席。
但蕭桐卻感覺這件事裏有蹊蹺。
霍鐵格是真的,這點他敢肯定,因為一個人無論如何改變,聲音在成人直到年邁之間,是不會變的,更何況對方有那道常年不愈的刀疤,就是霍鐵格的標誌。
蕭桐和霍鐵格二人,散步在像冷宮一樣的庭院內,季東華跟在他們身後,由總管作陪。
“我真的做了這些事?”
霍鐵格捧著一麵銅鏡,在反反複複地摸著五官,愁容滿麵。
“你要好好回憶,你從墓地帶回捶甲蟲那天晚上,發生過什麽事沒有?”
蕭桐問得很急切,因為對方在他心裏很有重量。
“嗬”霍鐵格輕笑著,後又扔掉銅鏡,看向蕭桐微笑。
“風華,我真的記不清了,但有一點我不清楚,為何我見到你後,會恢複神智。”
霍鐵格滿目期待,希望對方能給出答案。
“這點我要再查一查,我也感覺奇怪。”
霍鐵格聽後,沒有灰頭土臉,反而很搞怪的笑了笑,“管它呢,隻要你沒死就好。”
“你接到過我死的消息?”蕭桐追問道。
“是,墨門山城爆炸後,我去摸金門逼問宮錦城,他也很傷心,於是,他隨我前去找尋那一戰遺留的活人,最後問出你是和當朝第一勇士,葛羚一起炸死的,屍體被焚雷帶走了,然後我倆就去神調要你的屍體,焚雷不肯給,我們仨大打出手,最終,是我和宮錦城敗了。”
蕭桐聽完這些後,他抿了抿唇,又問:“所以你重新修煉捶甲蠱,就想擊敗焚雷?”
“對人同樣是兩個肩膀一個腦袋,為何就我會輸,宮錦城那個不成材的也就罷了,但我要贏”
霍鐵格看向蕭桐目光如炬,霸氣猶然而生。
忽然,蕭桐笑出聲,指著他道:“現在,你還是先養身體吧,估計你見焚雷後都不用動手,焚雷嚇都嚇死了。”
霍鐵格聽後大笑,然後抬手想摸胡子,但又僵在那裏,挑眉道:“你去前廳等我吧,我讓弟子籌辦了你最愛吃的東西,我去貼些假胡子,不能落個晚節不保的下場,讓年輕人看笑話。”
蕭桐和季東華來到前廳。
前廳內,有許多風塵仆仆的弟子在忙前忙後。
弟子中有男有女,穿著也不一樣,顯然是聽到霍鐵格恢複神智後,特意趕來賀喜的。
季東華看桌上擺著許多糕點,伸手抓到就塞進嘴裏。
蕭桐見狀後,輕笑道:“你敢吃了?”
“在蘭花門就敢吃了,沒事,都是假的,吃多少都填不飽肚子。”季東華大大咧咧地道。
頓時,嬌嗔聲響在蕭桐的心坎裏。
“那我也要吃”
蕭桐微笑著,即刻選取一塊糕點放到雪狐嘴邊。
人們在廳堂中忙碌,這裏歡聲笑語,在找不到半點來時的陰霾。
“不好了風華主子”
忽然,內堂傳來總管的呼聲
蕭桐抱緊雪狐,立即迎向總管。
於是發現總管滿肩是血,雙手還有被人牙咬過的痕跡
“是不是他又發瘋了?”
總管急道:“是風華主子您快去看看吧求您快去”
蕭桐和季東華還有那些弟子,統統來到那間院落。
他們發現到,霍鐵格正抱住大樹,在用嘴啃咬樹皮。
樹皮非常堅硬,刮開他的唇瓣血流不止。
“哥”蕭桐把雪狐遞給季東華,跑上前意圖去製止霍鐵格。
豈料,就在他接近霍鐵格的刹那,對方竟然頓住身子,而且眼裏淩厲之色也消失不見,徹底變回清明。
“唔”驀地,霍鐵格捂住嘴,對蕭桐支支吾吾地道:“怎麽搞的?沒事我啃大樹做什麽?”
蕭桐扶住他,兩個人緩緩蹲下去。
蕭桐問:“你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我剛走你就犯病,你是不是有什麽在刻意隱瞞。”
霍鐵格聽後,目光跟著暗下去。
“風華我不騙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