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晴皺著眉頭說道:“對,她給我打過電話,但是號碼顯示的是未知來電,而且聲音也經過處理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誰。”

“那她都和你說了什麽?”靳南沉起身走到呱呱的病床前,將呱呱身上的被子往上掖了掖。

宋晚晴注視著他那高大的身影,終於想通為什麽她會有那麽多的敵人了,在外人的眼中,她的身份就是靳南沉的女朋友。

靳南沉又是那麽優秀的一個人,不光長得英俊,事業也是無可挑剔的好,像他這樣的人,背地裏不知道有多少的追求者,現在她成了他的女朋友,無形中都為自己樹立了很多敵人,那些喜歡靳南沉的女人現在肯定巴不得她消失吧!

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那個人說讓我離開你,否則就會要我好看。”

那些人不就是羨慕她有靳南沉這麽好的男朋友才讓想讓她離開的麽?既然這樣她就死活不離開,就算最後找不到那個人,氣也要氣死她。

靳南沉聽了這話一愣,他做到椅子上略帶責怪的說道:“你怎麽都不和我說這件事?”

看著靳南沉那副銳利的眸子,宋晚晴微微低下頭說道:“我覺得這種事不用和你說,反正不管那個人怎麽威脅我,我都不會離開你。”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自信的樣子慢慢的消失,她朝著呱呱那邊看了一眼說道:“不過我沒有想到,最後居然連累了呱呱。”

呱呱聽著這個滿是自責的聲音眸光閃了閃,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說道:“媽媽你不用為這件事情自責,我到時有點感謝這起事故,因為要不是因為這個事故,我都不知道你是我的媽媽。”

宋晚晴聽了這話,心中多少寬慰了一些,呱呱說的很對,如果不是這起事故,她也不知道呱呱就是他的兒子,不過她倒是不會像呱呱那樣感謝這起事故,因為,隻要她和靳南沉在一起,早晚都會知道呱呱是她的兒子,這種知道真相的代價太大了,一想到呱呱差點就和她天人永別,她就像要將那個人碎屍萬段。

“你這個傻孩子。”她的心中突然覺得酸酸的,呱呱是多想有個媽媽才會去感謝一起車禍?

“看來這個人是早有預謀的。”靳南沉冷靜的分析了一下,說道:“從第一次將你逼到廢舊公路算起,這次已經是第三次了,雖然上次在鴻寨的時候她沒有動手,但是從她能找到你來看,她應該是咱們身邊的人。”

宋晚晴有些好奇的看著他,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透露的全是疑惑,她輕聲說道:“何以見得?”

靳南沉起身,走到桌子旁,拿起刀子和蘋果坐回去,一邊削著蘋果,一邊說道:“因為她對你的行動軌跡太清楚了,今天的事情分明就是提前準備好的,你覺得那樣子的人會打無把握的仗麽?”

今天宋晚晴經過的那個水溝,總共的距離隻有五十米左右,五十米的距離一眨眼就能過去了。

如果那輛車不是事先停在那裏的話,怎麽可能會正好在那個時間衝出來?

可是如果要想讓今天的事故發生的話,那那輛白色轎車中的人一定要清楚宋晚晴的行蹤,不然根本就沒有機會下手。

宋晚晴了然的點了點頭,讚同的說道:“你說的有道理,可是那個人究竟會是誰呢?”

能隨時掌握她行蹤的人並不多,可是她卻沒有任何的頭緒。

靳南沉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兒放到盤子中,遞給宋晚晴一個牙簽之後,自己也拿起一根牙簽,紮起一塊蘋果遞到呱呱的嘴邊。

“不管那個人是誰,我想她是藏不久了,這次莫常言親自監督查這件案子,那個人的行蹤一定會暴露的。”

靳南沉對莫常言的能力十分的認可。

宋晚晴手中拿著那根牙簽,卻遲遲沒有紮蘋果吃,她看著那些蘋果,有些出神的說道:“希望事情能像你所說的那樣。”

如果事情真的如靳南沉所說,那她就不必再擔心呱呱了,她現在最害怕的不是自己受傷,而是她怕像這次一樣連累了身邊的親人。

靳南沉似是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紮起一塊蘋果就遞到了宋晚晴的嘴邊。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自己的傷,別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靳南沉麵無表情的看著她,但是言語卻異常的溫暖。

宋晚晴張口咬住那塊蘋果,脆脆甜甜的,似乎比她吃過的所有蘋果都要甜上不少。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身影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宋晚晴沒來得及看清那個人是誰,就被撲倒了。

因為嘴裏的蘋果還沒來得及咽下去,被這麽一撲,嗆得她一連咳嗽了好幾聲。

靳南沉見狀趕緊把扒在宋晚晴身上的人拽下來。

“媽,她現在還受著傷呢!你這樣合適麽?”他的聲音清冷清冷的聽起來像是要揍人一樣,不過眼前的這個人是靳老夫人,他肯定是不會真的下手的。

“是啊老婆子,我知道你擔心宋伊,可是你也不能這樣不穩重啊!”

靳老爺子慢騰騰的從門口走進來,一臉責怪的看著靳老夫人。

靳老夫人瞪了他們兩人一眼,然後拉著宋晚晴的手說道:“宋伊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哪裏?”

說完之後,又轉向一旁的床邊坐下,捧著呱呱的臉說道:“我的好孫子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疼?”

宋晚晴看著風風火火的靳老夫人心中一陣感激,雖然靳老夫人剛剛確實是弄疼了她,但是那也是出於擔心。

“阿姨我沒事,呱呱傷的比我嚴重一些。”

靳老夫人一聽,再次將目光放到呱呱的身上,東瞧瞧西看看,捧著他的小臉說道:“呱呱告訴奶奶哪裏不舒服。”

呱呱一副痛苦的樣子說道:“奶奶我挺好的,前提是你能從我的胳膊上起來的話。”

靳老夫人聞言瞬間尷尬,低頭往下一看,正好看到自己坐的位置正好是呱呱的胳膊上。

她趕緊從**起來,然後揉著呱呱的胳膊說道:“哎呀,疼不疼?都是奶奶不好,奶奶沒有看到呱呱的胳膊。”

呱呱在她起來之後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沒關係奶奶,你看我現在不是挺好的麽?”

靳老夫人心疼的在呱呱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說道:“你真是嚇死奶奶了,剛才你爸爸給我打電話說你出了車禍,我當時差點都沒暈過去。”

靳南沉起身將座位讓給靳老爺子,一臉無奈的說道:“媽,你怎麽現在來了?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呱呱他們都沒事,你明天來就可以了。”

靳老夫人聞言瞪了他一眼,說道:“怎麽叫我明天來就可以了?我的大孫子和未來的準兒媳婦兒受了傷,我還能拖到明天再來嗎?”

靳南沉被嚇唬的一愣一愣的,一臉無奈的聽著靳老夫人的訓斥。

宋晚晴在一旁笑著看著,能將靳南沉嚇唬成這個樣子的人,恐怕也隻有眼前這個靳老夫人了吧?

靳老爺子坐到椅子上,一臉認真的看向宋晚晴問道:“你們怎麽會出了車禍?撞你們的人找到了嗎?”

宋晚晴搖了搖頭,說道:“沒找到,不過應該也快了,莫常言現在正在調查呢!”

靳老爺子眼色一淩說道:“那個人居然敢動我們靳家的人,我看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他身上的氣勢全開,氣憤的眸子,瞪的溜圓,原本十分謙和的一個人,立刻變得讓人不敢直視,那樣子看起來比靳南沉還要恐怖幾分。

宋晚晴現在終於知道靳南沉的脾氣隨誰了,以前她還在納悶為什麽靳家老倆那麽謙和的人怎麽會有靳南沉這麽淩厲的兒子,現在一看到靳老爺子生氣她才明白過來。

原來靳南沉的脾氣完全是隨了靳老爺子!

她沉聲說道:“叔叔你不要擔心,那個人藏不了多久了,到時候會有法律來製裁她。”

她的話音剛落,靳南沉就湊到了她身邊,低聲說道:“叔叔?我想你現在應該換個稱呼了吧?”

聞言宋晚晴的臉色瞬時間就紅了起來,靳南沉離她很近,近到她可以聞到他身上的那股令人沉醉的味道。

她抬眸看向靳南沉,眸中全是嗔怪,他們兩個雖然已經確定了關係,但是畢竟沒有結婚,這時候還不是換稱呼的時候吧?

她偷偷的朝著靳老爺子那邊看了一眼,祈禱著他不要聽到剛剛靳南沉的話才好。

不過老天爺似乎並沒有聽到她的祈禱。

隻見靳老爺子一臉疑惑的說道:“什麽?換什麽稱呼?”

呱呱一聽這話,立刻插嘴說道:“阿姨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他這話一出,靳家老倆都震驚了。

靳老夫人用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宋晚晴,嘴巴微張著,愣了半天,才出聲說道:“什麽?呱呱說的是真的嗎?你就是呱呱的親生母親?”

靳南沉從來都沒有和他們提起過呱呱的親生母親,當時要不是靳南沉執意將呱呱入在了他的名義下,他們都不會讓呱呱留下,當時她考慮的是,呱呱這個連親生母親都不知道是誰的孩子,以後肯定會妨礙靳南沉找老婆,可是現在呱呱的親生母親居然就在他們的眼前,這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宋晚晴一見事情已經瞞不住了,微微低頭解釋道:“是的,我就是呱呱的親生母親。”

“剛開始為什麽不告訴我們?”靳老夫人已經分不清自己現在是驚喜還是驚嚇了,呱呱突然間多出一個媽來,她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剛開始我也不知道,我也才是今天才知道呱呱是我兒子的。”

宋晚晴都快不知道該如何和他們解釋了,如果她早知道呱呱是她的兒子,肯定早就相認了。

靳老爺子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怎麽會連你都不知道?”

這孩子是宋晚晴和靳南沉,也就是說他們兩個早就認識了,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孩子是她的?

“爸,這件事情有些複雜,以後等有時間了我會好好的和您說,宋伊現在還是個病人。”

靳南沉直接開口解開了宋晚晴不知如何回答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