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不急。

反正來日方長,陸家下放到明島,一時半會也回不去,他肯定是會對她負責的。

除非陸然今後有更好的選擇,他才會退出。

好在顧霆臻的身上自帶一股威嚴的氣質,那些知青們就算是心裏依舊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麽,卻都不敢再當麵講出來。

隨後顧霆臻便轉身回了駐點。

等陸然再次收拾好自己房間,時間已經很晚了。

臨睡之前,她被陸永根拉了去問話。

“然然,之前當著那些知青的麵,我不好開口問你,現在你跟我老實交代一句,那顧霆臻跟你之間真的隻是朋友?”

他看著陸然房間新買的物資,更加不放心了。

“今天這些東西,是不是他給你買的?”

陸然被他這話給逗笑了,挽著陸永根的胳膊輕輕地搖了搖。

“爸,我對你可沒有保留秘密,我跟他真的就隻是朋友而已,還有,這些物資還真不是他送的。”

“哎,你啊,就是個不省心的。”

陸永根寵溺地看著自己這從小就疼到大的女兒,裝模作樣地板下臉說道:“你可要把握好分寸啊,一個女孩子,可千萬不能腦子不清醒,輕易相信別的男人的話。”

一聽到陸永根這開頭的訓話,陸然頭都大了。

從前她過慣了獨自生活,也很少能體會親情。

在她的人生當中,除了出任務,就是琢磨怎麽往上爬。

身處的環境從來都是你死我亡,如此造就了她心如磐石,凡事都以利益最大化來定奪。

不過到了這,隨著和陸家人的接觸,她覺得自己心底似乎還殘存著一塊柔軟之地,時不時地讓她感受著從未有過的情感。

“好了爸,我知道的,我心裏有數!”

推走了還想繼續囉嗦的陸永根,陸然可算鬆了口氣。

隻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不光陸永根對她和顧霆臻之間的關係糾結不止,那些知青對於顧霆臻的出現也很是興奮。

畢竟這海島上沒什麽大事發生,但凡發生一點小事情,都能夠讓他們八卦上許久。

於是陸然忍受著這些人的議論,隻能盡快地忙完手中的農活,好早些脫離人群,讓自己清靜清靜。

隨後一段時間裏,顧霆臻果真如之前承諾的那般,每隔十天都會來幫陸然一起去購買物資。

而隨著顧霆臻頻繁的出現在知青樓,其他人對於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也是越來越猜疑了。

這天,顧霆臻照例又幫著陸然運了一趟物資回來。

等到晚飯時間,那些知青們又開始八卦了起來。

“陸然同誌,這顧大兄弟往咱們這裏跑的這麽勤,嘖嘖,我看你兩這關係,不隻是朋友吧?”

這話一出,大家都哄笑起來。

要說別人都存著開玩笑的心思,那麽張銘啟就是嫉妒了,看到陸然攀上了這麽棵大樹,心裏那叫一個不爽。

“可不是,我之前就聽說陸家失了勢,所以才被下放到這裏來做知青的,家底早就已經被抄完了,哪還會有那麽多錢這麽頻繁的來購買物資!”

言外之意,她買物資的錢,都是顧霆臻給資助的。

可陸然哪是那麽容易就被他三兩句話就給壓下去的。

“我能這麽頻繁的購買物資,那是因為我們陸家家底豐厚,臻哥不過是幫我運送物資而已,你們若是需要去買物資,臻哥也會樂意幫忙的。”

不料她這句話一出,張銘啟的反應更大了。

“喲,還說你們沒關係,現在都臻哥臻哥的家都這麽親密了,我看啊,嘴上叫的親密,行動上肯定也不能落下,說不定都會有肌膚之親了!”

說完,張銘啟還斜著眼睛掃了陸然一眼,滿臉的幸災樂禍,妥妥的想著把陸然往萬劫不複的地步推。

陸然眯了眯眼,冷笑一聲,“我看你是平日裏幹活幹的太少,腦袋裏整天想著這種齷齪的事,簡直就是知青隊裏的一顆老鼠屎,要不是咱們隊長大度,早就把你這不正之風給鏟除了!”

“你說誰是老鼠屎?”

張銘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憤怒的衝著陸然吼。

“誰反應最大,自然誰就是老鼠屎。”

陸然一句嘲諷,張銘啟立馬就要衝上去朝著陸然動手,但最後還是生生忍了下來。

自打他和陸然杠上了之後,他不知道被陸然碾壓了多少回,現在早就已經到了見著陸然就心裏打顫的地步。

今日要不是氣氛烘托到這裏了,他也沒那個膽子敢當麵懟陸然。

不過雖然張銘啟停住了自己的動作,陸然卻沒打算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他。

雖然這一陣子關於她和顧霆臻之間的議論之聲越來越大,可最近她都忙於購買物資的事情,並沒有理會那些議論。

現在張銘啟能這麽光明正大的說,且也沒人出來反駁他,這就表示這些人也多少存了跟他一樣的心。

“今天大家也都在這裏,我也跟你們明說,我和顧霆臻之間就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今後若是讓我再聽到有關我跟他之間的八卦,別怪我不客氣!”

陸然一句話,就嚇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噤了聲。

隻因為他們從陸然的眼神中,明顯感受到了殺氣!

這樣的感覺是他們之前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撂下這麽一句警告後,陸然就回了屋。

就這樣安分的過了兩天,她心中又升起了另外的想法。

來到這個島,一直都是住在知青樓裏。

雖然經過她的一番修繕,陸家的房間比之前已經好上了不少。

可到底還是團體生活,那些知青們對她現在也頗有微詞,她雖然能處理得了,但還是覺得煩不勝煩。

所以在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陸然決定,去村裏試試申請一塊地!

隻要申請到了,在塊地皮上修建房屋,如此一來,他們一家子便可以過得清淨些。

但島上能利用的麵積本就不大,想要申請一塊地用來建房,多少是有些困難的。

隻是她一直不想放棄,連帶著平日裏幹活都跟著有些分神。

這很快就被陸永根給發現了。

在一日幹農活的時候,他特意跟別人調換了位置,邊幹活邊開口問,“然然,是不是出什麽事了?要是有什麽困難你就說,爸肯定會為你排憂解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