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欣慰不已,打聽了保和堂所在就往那邊走,走到街口就發現這裏的生意果然火爆,排隊的人都排到了街口。

不過他可不是來看病的,徑自拄著禪杖拿著金缽越過了排隊的人一直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頭。

站在保和堂前麵,他看見人人都是帶著笑出來的,門口放了張桌子,上麵擺著個大桶,旁邊擺著兩隻碗,想來這就是乞丐說的免費的解暑湯了。

店裏麵雖然人多,但是也不吵鬧,病人都在安靜的等著治療,店裏的夥計也是在有序的忙活著。

法海點了點頭,頗感欣慰,也沒有貿然進去打擾他們看病,轉身去了對麵的小客棧。

小店的老板一看是披著袈裟的老和尚進來了,急忙把他迎了進去,“大師,這邊做,小柱子,快給大師上茶水來!”

“阿彌陀佛,有勞了。”法海雙手合十,念了個佛號。

現在的人還是很尊敬這一類的大師的。

叫小柱子的店小二端了一碗水來,法海謝過之後喝了一口,驚奇不已,“這是酸梅湯?”

碗裏的不是普通的茶水,是酸梅湯,雖然是被稀釋過,但是那味道確確實實是酸梅湯。

“誒,是的,大師,您看見對麵那間保和堂了嗎?那許大夫和白娘子心懷善良,在門口放了一桶免費的酸梅湯給大家解暑,我們這也就跟著做了。小店的酸梅湯吃起來沒有保和堂的好吃,大師還莫要嫌棄呀。”老板拘束的說。

“哪裏哪裏,施主願意施舍,老衲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大師這是要去哪?”

“老衲四處遊走,路過這裏聽說了保和堂的大善人,所以特來拜訪,這許大夫和白娘子心懷廣大,老衲想為他二人祈福。”

法海當然不會說他是受了觀音菩薩之命來捉妖的。

“喲,大師,那可就巧了,您看,那就是許大夫和白娘子。”店老板一指,法海跟著看過去。

剛剛還秩序井然的店門口現在已經是亂了,幾個大人孩子老人跪在門口不住地磕頭,有一個穿著藍色粗布衣服的年輕人和一個穿白衣的姑娘正在不住地拉住他們。

“許大夫,白娘子,就讓我們一家老小給你們扣個頭吧你救了我們一家人的命,我們實在是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報答你的啊,就讓我們磕個頭吧!”那老婆子不住地哀求。

“老人家,快寫起來,你們都快些起來,醫者父母心,我們也隻是盡到了自己的本分,你們這樣救治折煞我們了。”白素貞扶起老婆子,又跟許仙一起摻起了一家人。

法海看得迷惑,趕忙問老板這是怎麽一回事。

“這一家人住在城外,也是一戶可憐人家,這老太太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唯一的兒子又在給人家做工的時候折了腿,一家老小就守著那一畝三分地過日子,前一陣他們不小心吃了有毒的東西,等發現的時候都說不行了。

都準備叫官府的送到亂葬崗去了,結果叫著大善心的許大夫和白娘子知道了,愣是把人給救了回來,還分文不取,托了在衙門當差的姐夫,給這瘸子謀了份差事,嗨,大善人呐!”

那老板一邊說一邊感慨,法海聽了直點頭,這樣的好心人,自當是有福報的,既然遇上了自己,那就幫他們除去身上的汙穢之氣,好叫他們平安到老。

這樣想著,法海就凝神往夫妻二人看去,想要看清二人身上的汙穢之氣。

這一看可不得了,直接看破了白素貞的真身,竟然是一條白蛇!

震驚之下又是竊喜,果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己到處找了那麽久都沒找到現在居然就在隔壁的杭州城裏遇見了。

但是又糾結起來,雖然他是和尚,降妖除魔的事情也沒少做,但是他是有原則的,他不對付沒有做過壞事的妖怪。

這白素貞非但沒有做過壞事,反而是個助人為樂心地善良的好妖!他在她的身上看不到一點殺戮的氣息,反倒是隱隱有幾分功德金光。

他糾結起來了,一方麵想成佛。另一方麵又是自己心裏的原則,他不知道如何抉擇。

這時候,老板打斷了他的思緒,“大師,許大夫他們出來了。”

“哦,好,謝過施主。”

店老板殷勤的引他去見了許仙夫婦。

白素貞看見法海,心裏一跳,還是很害怕的但是又不好表露出來,害怕丈夫起疑心。

許仙看見法海倒是很高興,拱手,“不知大師前來拜訪,多有怠慢,不知大師前來所為何事?”

“阿彌陀佛,老衲前來,是聽說了許善人的事跡,前來給許善人積福的。”法海和善的笑了笑,還是決定先按兵不動,等白素貞真的做了什麽事,再攔住她收拾了也不遲。

法海被許仙請回了家念了一下午的經,杭州城裏另外一間小寺廟的方丈聽說法海大師來了城裏,當即就派了小沙彌來將人請走了。

許仙還在為法海的祈福感到高興,這邊白素貞等人卻是慌得不得了。

“怎麽辦,那個和尚法力高深,我還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佛意,他是不是衝著我們來的?”白素貞心慌慌的問小青。

“怕什麽,我們一沒有作奸,二沒有犯科,更何況有觀音大士為我們撐腰。”小青霸氣的說,五鬼也是跟著點頭。

他們本來就是冤死的,也沒做什麽壞事,這幾百年都用在給淮山找寶貝上了,那些寶貝最後還是給觀音大士的,所以雖然他們是鬼,也是不懼怕這些的。

白福就更不用說了,他唯一的小辮子在葵葵那裏,本身也是地府的中高層,法海管不到他頭上來。

白素貞聽她這麽一說,也是放心了不少。

見著接下來的時間,那個和尚雖然還是在城裏轉悠,給那些人家做法事,但是都沒有再來找她們,也是放下心來。

轉眼間到了端午,這天的太陽蘊含著強大的天火之力,小青承受不住,便遁到了城外的深山裏,避難。

白素貞也給五鬼放了個假,讓他們五個自己出去玩一天,五鬼得了令,拉著白福就往那煙花柳巷去。

活著的時候他們還沒有碰過女人,雖然現在是鬼,但是也不妨礙他們進去見見世麵,至於白福,對這些沒有興趣,他喜歡樂嗬,不然也就不會在荒宅裏麵時不時地搞個趴體了。

白素貞還不知道有個習俗是和雄黃酒,當許仙把酒端過來的時候,她想也沒想就喝了,哪知喝下去就覺得腹如刀絞,痛不欲生。

許仙一臉懵逼的看著剛剛還在把酒言歡的娘子突然之間就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打滾,以為是酒裏有毒,嚇得立馬扔了酒杯。

自己沒事,娘子卻難受成這個樣子,,許仙心疼不已,準備將娘子抱到**去,生怕她在地上著涼了,哪知,手才碰到娘子,她就變成了一條白色的大蟒蛇。

許仙嚇壞了,以為娘子被什麽妖怪附體了,那大蟒蛇扭來扭去,還張大嘴嘶吼,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許仙嚇得轉身就跑,卻不小心絆倒了凳子一頭栽到了地上。

白福和五鬼從一家花樓出來,抱怨著,“難怪這家生意不好,這姑娘長得就跟我們亂葬崗上的馬嬸兒似的,生意能好才怪了。”

幾個鬼紛紛吐槽著,就這樣的姿色也敢出來賣,當賣菜呢?

那汪仁不經意間往街口一瞟,“誒,剛剛街口飄過去那個像不像許官人?”

“你小子是被剛才的姑娘衝昏了頭腦吧,許官人現在正在家裏陪著大姐大過端午呢。喲,好像還真是,他怎麽魂魄離體了?”

許仙得魂魄又飄過街口。

“走,過去看看,可不能出什麽事了。”幾人臉色一沉,也不找姑娘了,抬腳就往許仙那頭追去。

等追上了一看,果真是許仙的魂魄,他一邊跑嘴裏還一邊喊著“有妖怪”。

“許官人,是我,白福,出什麽事兒了,白娘子呢?怎麽就您一人兒在外麵?”白福將他帶到了一個陰涼的地方。

經過了太陽的炙烤,許仙的魂魄已經變得有些虛幻了,在不趕緊搞清楚發生了什麽將他送回身體,這次的任務怕是就失敗了。

“妖怪,有妖怪!”許仙驚魂未定,看見白福和五鬼,很是高興,“快,跟我回家救我娘子!有一條大蟒蛇!把我的娘子吃了!”

幾人對視一眼,許仙現在看來還沒有發現自己已經魂魄離體了。

“許官人,蛇妖太危險,你先跟李九曹十在外麵等著,我們進去製服了那妖怪 你再進去。”

“好,好,你們快去,救我娘子!”許仙慌慌張張的。

白福讓李九曹十好生照顧這許仙的魂魄,又讓汪仁去城外通知小青,這才帶著剩下兩鬼到了白素貞房中。

白素貞的藥性已經過得差不多了,現在整條蛇盤在屋裏,許仙的身體麵門朝下的正倒在地下。

“大姐大,怎麽了?”白福施了個結界。

“我誤服了那雄黃酒,現在好多了,官人怎麽樣了?”白素貞變成人形,臉色蒼白,很虛弱的樣子。

她扶起許仙,伸出手一探鼻息,僵住了,“官人他,死了?”

白福剛想回她說自己已經照看好了許仙的魂魄,還沒開口,結界就被人破了,身披袈裟,手持禪杖和金缽的法海大步走了進來。

從白素貞一變成原型,那衝天的妖氣他就感受到了,急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趕過來,就看到了這一幕,她懷裏抱著已經沒了聲息的許仙。

“孽畜!我本想饒你一命,現在看來你真是冥頑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