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沒什麽不對的,許仕林和玉兒吃了飯,就先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本來玉兒是想要在這裏守著許仕林的,因為她總覺得有什麽地方很古怪。
但是許仕林哪裏肯,他雖然性子開朗,但是禮儀不曾忘,孤男寡女大晚上共處一室,總是不太好的,在他的堅持下,玉兒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回了房間的玉兒並沒有馬上休息,而是在房間靠著許仕林的牆邊盤腿開始修行。
這一路她都心驚膽戰,總覺得有什麽事會發生,她得保護好許仕林才是。
上半夜平安無事,到了下半夜,這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時候,也是人睡眠最深的時候,玉兒也有些犯困,停下練功靠在牆上閉目養神。
窗紙被小心的弄濕,再破了一個洞,無聲的伸進一隻竹筒,吹進了一陣迷煙。
本來昏昏欲睡的玉兒聞到了這煙霧,立時就警覺起來,這些煙對她沒有用。她想也不想就瞬移了出去。
那個店夥計正在準備將門推開,手裏還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顯然是想要進去行凶。要是玉兒是個普通女孩子隻怕是就已經凶多吉少了。
玉兒眼神一冷,果然是黑店!想到旁邊許仕林的房間也肯定有人進去了,她直接運功將夥計打暈,然後推開許仕林的房門衝了進去。
房間裏一片漆黑,那夥計眼看就得手了,誰知道突然衝進來一個姑娘,正是住在旁邊的那個姑娘。
他不禁有些納悶兒,老三不是去對付這姑娘了嗎?怎麽這姑娘還在這?老三失手了?不可能,一定是那小子見著是個弱不禁風的貌美姑娘,手下留情,先自己去消極怠工了。
這麽想著,老二也到沒有懷疑玉兒的身手,反倒是對自己頗為自信的點了點頭。想著那姑娘柔柔弱弱,也不會武功,應該是看不見自己的,他就小心的移動,將自己藏進了櫃子後麵。
他不知道,他這一切都被玉兒清楚地看在眼裏。
嘴角掛著冷笑,玉兒假裝摸著黑走到床前,身手摸了摸許仕林的頸動脈,感受到血管的跳動,和平穩的呼吸,她輸了口氣。
看樣子隻是種了迷藥,沒事就好。
老二看著那姑娘坐在了床前,冷笑,提刀就飛了出去,直撲玉兒。
她以為自己可以來個一箭雙雕,卻沒想到那個他以為是柔柔弱弱的姑娘卻一個反手隔空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呼吸不得。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玉兒冷笑了一聲,加大了力氣。
老二是又驚又怕,連帶著對死亡得恐懼一起,占據了他的腦海。
到掉在了地上砸出了聲音,許仕林也沒醒,這裏是荒郊野外,更不會有人聽見,老二很是絕望,不停地在心裏呼喚著那位大人。
玉兒越來越用力,老二臉上青筋暴起,眼睛突出,臉色已經**發紫了,眼看著就沒氣了,玉兒卻是一鬆手,讓老二掉在了地上。
她不能殺人,而且,解決完了這兩個人,危機感反而更重了。
心裏煩躁,直接又將老二也打暈,跟老三堆在一起。
然後回了房間收拾好行禮,被這許仕林就往外走。
等將許仕林放進馬車裏,她施了個法,讓許仕林清醒過來。
“玉兒,我們怎麽在這裏?不是在房裏睡覺嗎?”許仕林疑惑。
“仕林哥,來不及解釋了,這是黑店,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裏。你中了迷藥,現在先好好休息,我出去趕馬車,這裏離京城隻有一天路程了,我們要趕緊到達京城,我總覺得還有更大的危險。”
玉兒說完就出去駕著馬車往官道上趕。
“兩位,這是要去哪兒啊?”
在官道上站著那位客棧的老頭,陰惻惻的問。
“老人家,麻煩你讓開,我們忙著進京趕考,時間快來不及了,所以休息夠了就想繼續上路了。”玉兒說。
“上路,你們確實該上路了,嘿嘿,那兩個卑賤的螻蟻呢?真是廢物,居然還要我親自出手。”那老頭詭異的說。
玉兒心裏一擰,這老頭,好危險,她這一路所感知到的危險,好像就是來自於這個老頭。
“老人家,您說的什麽話,請快些讓開,不要讓馬兒衝撞了你。”
“小丫頭,還想給我裝呢?我就明說了,今天,你們兩個,說也走不了,哪兒也別想去!你們的命,有人已經出錢替你們買下,然後送給我了。”
那老頭桀桀的怪笑著,身形一陣變換,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長相猙獰的妖怪。
真的太過於怪異,玉兒都沒認出來是什麽妖怪。
“怎麽了?玉兒?”馬車裏的許仕林精神不是很好,昏昏欲睡之中感覺到了馬車停下了,就準備掀起簾子看。
“沒什麽,仕林哥你先休息,就是有隻小兔子擋在了路中間,我等它先過。”
玉兒先一步按住了簾子。
“好。”許仕林應了一聲,又靠在了車廂上。
玉兒施了個法術將馬車罩住,然後走下車與老妖怪對視,妖力傾瀉,老妖怪笑道,“小兔子,哈哈哈,真是一隻小兔子擋了車呀。”
“可惜,這隻小兔子,很快就要被大老虎吃掉了。”
原來這是一隻虎妖,他朝著玉兒撲了過去。
玉兒一個閃身才險險躲過。
隻是這一下她就感受到了兩妖之間的差距,虎妖獲得年歲比她長,少說也有幾千歲了,她才幾百歲,本來幾年前還是一個沒有化形的小兔子,隻是偶然拾到了許仕林掉落的香囊,又無意之間吞噬了香囊裏麵的力量,這才提前化成了人性。
程瑾找到了她,說她受了許仕林的因,就必須去還他的果,所以她這才活出現在許仕林身邊。
程瑾也不是他的表哥,她不知道他是誰,隻知道他是好人,他說的話自己會相信。
這次他裝死,放棄殿試,讓自己無論如何都要陪著許仕林來進京趕考,還要貼身保護,應該就是料到了有這一劫。
玉兒全力催動法力,將馬車護住,然後與虎妖打在一處。
虎妖畢竟年老,身上有很多暗傷,玉兒憑著靈活的身法,倒是也沒有被打的多慘,隻是仍然處於劣勢。
“玉兒……玉兒?”許仕林在車裏喊了半天玉兒都沒有得到回應,心下疑惑,聊賴車簾走了出去,就看見一個長得怪模怪樣的妖怪,一張將玉兒拍的倒飛過來,口吐鮮血。
“也不過是區區一個剛化形不久的小兔子,也敢跟我打,哈哈哈哈哈。”
“玉兒、玉兒,你怎麽樣了,這是怎麽回事?”
許仕林接住玉兒,抱住她,焦急的問道。
那老妖怪可不準備給他們說廢話的時間,又是抬掌攻了過來,。好在之前玉兒將自己打扮的妖力都用在了馬車周邊的防護罩上,所以虎妖這一掌,隻是將保護罩的光芒擊得黯淡了一些,並沒有完全擊碎。
虎妖一掌一掌的打著,對他來說,殺死眼前這兩個弱小的螻蟻隻是時間問題。
“仕林哥,”玉兒虛弱的喚著。
“玉兒,我在,你說。”許仕林看著不停吐血的玉兒,心疼,又恨自己沒用。
“對不起,瞞了你這麽久。其實,我不是人……我……我是妖,咳咳……”
她虛弱的說著,被自己喉嚨的血嗆住,咳了出來,“慢慢說,不急,我都聽你說,我不怕妖,我也不介意你是妖,因為我母親是妖,我小姨是妖,我從小就和妖魔鬼怪打交道。”許仕林說。
“仕林哥,還有……那個香囊,你丟在了湖畔那個,其實是被我撿走了,當時我見到了這個香囊,隻覺得好看,一時心起,就將它帶回了洞穴……等到夜晚我將它帶到草地上玩耍,月光照射之下,香囊裏蘊含的力量就進入了我的身體……
仕林哥,我那時才知道這是你母親給你的保命符,但是香囊在將力量傳給我以後就消失了……我也化了形,變成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女子的模樣……
仕林哥,對不起,我的樣子……也許就是你的母親的樣子。”
玉兒說著,流下了眼淚。
“……無事,玉兒,那我需要向你道謝,從小到大我都沒見過我的母親,隻是聽別人提起過,她如何人如何,但是她竟然是連一張畫像也沒給我留下……謝謝你讓我知道了我母親的樣子,這樣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許仕林平靜的說,麵臨死亡他竟然沒有一點恐懼。
也難怪說,他從第一次見玉兒開始,就覺得和玉兒很熟悉,還有那種莫名的親切之感。難怪了,玉兒身上的力量,是來自於他母親啊,玉兒的相貌,也是繼承自他的母親啊。
“波~”一聲輕微的聲音響起,結界破了。
虎妖獰笑著看著他們,“給你們這麽多時間說話,也該說完了吧,哈哈哈哈,得到了奇遇的小兔子,身懷大氣運的氣運之子,哈哈哈哈,我現在就一點點把你們吃掉,
然後,我要看看,那些曾經羞辱過我的家夥們,都是怎樣匍匐在我的腳下,求饒的!
哈哈哈哈哈哈!
吃了你,就在也沒人能夠阻擋我!”
虎妖咆哮著,就要對二人下手,眼看著利爪就要抓到許仕林臉上了。
這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哦?是麽?不知道我能不能阻擋你?”
虎妖的身形立時就被凍住,不能再動彈半分,從他身後走出來一個絕美的女子,模樣就正如許仕林第一次看見的玉兒,沒有絲毫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