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一起去那邊三樓,麻建東能不能釋放人質,放棄抵抗,就看你們的了。”王劍鳴道。
當大家走出大廳的時候,一輛吉普車和一輛黑色轎車開進大院,停在一旁,車上下來了秦劍、陸小鵬和藍雲飛等幾個人。
乍看到秦劍和藍雲飛,劉安偉和吳慶隆都是心裏一震。
他們兩個為什麽這時候出現呢?吳慶隆思忖道,難道,軍警之所以包圍寶樓工藝品公司,真是東山鎮的事情引起的?
還有,任東方的案子,他們難道也查到了自己頭上?
難道是任建勇將東山鎮的事情和任東方的事情都告訴了秦劍和藍雲飛,才有了軍警對公司的包圍?
看今天這麽大的陣勢,不可能像那個王局長說的,隻是查到自己坑蒙拐騙偷、古董造假和賣假古董。
難道,自己兩年間綁架5名寶石商人的事情,也被公安查到了?
難道,任建勇這小子,真的把整個寶樓工藝品公司都出賣了?
還有‘聚雅軒珠寶行’的事情,要不是任建勇出賣,東海公安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誒,也不對啊。‘聚雅軒珠寶行’的曆史,任建勇也不怎麽知道啊。再說了,那三起寶石商人綁架案,任建勇也沒參與啊,他是怎麽知道的呢?
看來,大家都小看了任建勇,他這些年來一直在調查‘聚雅軒珠寶行’的事情?還查出了自己、三師兄、小十一和小十二一起實施的三起寶石商人綁架案?
也不對啊。東海公安追查了好幾年,也沒有查到什麽,任建勇毫不知情,他是怎麽查到的呢?
不管怎麽說,現在小十二已經成了驚弓之鳥,公安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要出事,肯定會出在他身上。
不行,不能再讓小十二活著了。
可怎麽才能讓他趕緊消失呢?
看來,隻能借助公安的手了。
怎麽借助呢?
這時候的王劍鳴,見三人在看到秦劍和藍雲飛等人的一瞬間,麵色都變得極其難看,立馬有了一種要壞事的感覺。
他們幾個人,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呢?這都是自己的疏忽啊,應該早點跟他們通氣,讓他們先不要出現才對。
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隻能隨機應變了。
進入樓層後,王劍鳴並沒有急著帶吳慶隆等人上三樓,卻問吳慶隆等人:“等一下,你們打算怎麽做麻建東的思想工作?”
“當然是勸說小十二放棄抵抗,釋放人質,將炸藥交出來,積極配合公安調查。”吳慶隆道。
“還有嗎?”王劍鳴問。
“還要告訴小十二,現在是法治社會,跟政府和公安對著幹,是沒有任何出路的。”吳慶隆道。
“就這些?”
“對。”吳慶隆道。
“你呢?”王劍鳴問劉安偉。
“除了三師兄剛才說的,還要勸他不要害了師父和兄弟們,不要毀了整個寶樓工藝品公司。”劉安偉道,“其他的,也沒什麽了。”
“杜總呢?”王劍鳴問杜榆正。
“我想說的,剛才老三和小十三都已經說了。”杜榆正道,“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千萬不要提東山鎮的事情。”王劍鳴道,“也不要提跟東山鎮有關的人,隻說你們公司古董造假、售假,走私,小偷小摸和售賣賊髒的違法犯罪行為。”
見三人都不吭聲,王劍鳴嚴肅地看著三人,問道:“三位聽明白了嗎?”
三人都點頭。
“我還是要再強調一句,不準提東山鎮的任何事情,包括跟東山鎮凶殺案有關的任何人。”王劍鳴道,“誰的不當言論引起麻建東情緒激動,不利於事情解決,後果自負。”
三人再次點點頭。
5分鍾後,王劍鳴和武警支隊支隊長項振國等人帶著杜榆正、劉安偉和吳慶隆來到麻建東劫持人質的辦公室門口。
周勇和陳玉龍則留在大廳做小十一劉建峰的工作,讓他說出麻建東所有相好的情況。
當王劍鳴等人來到三樓時,麻建東還在反鎖著的辦公室裏跟外麵的公安叫囂:“再給你們五分鍾時間,要是還不答應我,我就引爆炸藥,大家一起完蛋!”
此時,房間裏的中年婦女因為恐懼和絕望,已經虛脫,癱倒在地,無論麻建東怎麽威脅,都隻是嘶啞著聲音哭。
由於長時間高度緊張,過於恐懼,此時的麻建東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同樣有些支持不住了,拉張椅子坐了下來,衝著門口歇斯底裏的吼叫。
“十二師兄,我是劉安偉,你聽到了嗎?”門口的劉安偉大聲衝房間裏問道。
“十三師弟,你,你怎麽在外麵?”麻建東驚訝地問道。
“建東啊,咱們公司造假、售假和走私的事情,公安已經知道了,包括售賣賊髒和小偷小摸的事情,公安也已經掌握了,咱們就不要再硬頂了,你趕緊把裏麵的女人放出來,趕緊把炸藥交出來吧,要不大家都被你害死了。”劉安偉道。
“十三師弟你什麽意思啊?你給公安當說客了?”麻建東聲音冰冷地問道。
“咱們要是不配合公安,實在沒有其他出路啊。”劉安偉道,“你就算開著車,拿了錢,你能跑到哪裏去啊?”
“十三師弟,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準備跟公安坦白了?”麻建東問劉安偉。
“我們又沒有犯多大的罪,我們隻是一般的違法犯罪,坦白了有什麽關係?”劉安偉道,“可你要是綁架人質和爆炸,那就嚴重多了,不小心就是死罪啊!你趕緊停止吧!”
“十三師弟啊,你是不是糊塗啦?”麻建東道,“你覺得,咱們還能回頭嗎?咱們幹的那些事情,就算咱們坦白了,能免得了死罪嗎?”
“建東,你是不是糊塗啦?”劉安偉道,“咱們不就是犯了走私罪和古董文玩造假和售假嗎?再就是售賣賊髒和小偷小摸,隻要咱們配合政府和公安,坦白認罪,不就是坐幾年牢嗎?
這也總比綁架人質,搞爆炸,犯下重罪強啊。”
“是啊,建東,咱們已經犯錯了,可不要再雪上加霜了。”吳慶隆也道,“你現在這樣,師父和所有師兄弟都會跟著你倒黴的,你這是在走絕路啊,聽師父和師兄的,趕緊放了那個女人,把炸藥交出來吧。”
聽了劉安偉和吳慶隆的話,麻建東產生了猶疑,心道,難道白河的凶殺案,公安沒有查到寶樓工藝品公司頭上?
還有兩年前的綁架寶石商人的案子,公安也還沒查到兄弟們頭上?
可既然是這樣,公安和武警這次怎麽會這麽大的陣勢?隻是走私、古董文玩造假、售假,售賣點賊髒和小偷小摸,用得著這麽大陣勢嗎?
全副武裝的公安和武警,怕是至少有七八十人吧?一般的凶殺案都沒有這麽大陣勢啊?要不是驚天大案,用得著這麽大動靜嗎?
肯定不對。
可三師兄和十三師弟為什麽也隨著公安這麽勸自己呢?他們難道不知道,憑自己這麽多年來的所作所為,手上已經不止一條人命,肯定是死罪嗎?
不對,他們這麽輕描淡寫的,肯定有問題。
他們是不是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自己身上?拿自己當替罪羊呢?
他們是不是已經跟公安串通一氣,挖好了坑,等著自己跳呢?
想到這裏,麻建東打算再試探一下劉安偉,便問他:“十三師弟,你能保證,我要是放了這個女的,交出炸藥,公安就不追究我的責任了嗎?”
“啊……”劉安偉沉吟了一下,“我可以保證,你趕緊放了人質,把炸藥交出來吧。”
“那你可以保證,我以前的所作所為,公安都不會再追究我任何責任嗎?”麻建東問。
“你要是放了人質,交出炸藥,那就是立功贖罪,公安肯定不會追究你其他責任的。”劉安偉道,“我和師父,還有三師兄,我們現在勸你,你要是聽了,我們也算立功贖罪了,也不會追究我們其他責任的。”
聽了劉安偉的話,麻建東的懷疑更加深重,又是綁架人質,又是揚言引爆炸藥,還逼著公安拿給自己五十萬現金,公安怎麽可能說不追究就不追究?
這不明顯是麻痹自己嗎?這麽說,他們真的把罪責全部推到了自己身上?自己放了人質,交出炸藥,就真的落入了他們的陷阱?
還有小十一,小十一有沒有在外麵呢?他是不是也已經跟三師兄和十三師弟一樣,一起算計自己呢?
還有師父和任建勇,還有金方,最恨我的就是他們三個了,是不是更希望自己死啊?
想到這裏,麻建東問劉安偉:“十三師弟,小十一呢?”
“啊,小十一在樓下。”劉安偉道。
“能不能把他叫過來,我有話要問他。”麻建東道。
“劉建峰現在正在配合我們的工作人員對你們公司進行搜查,你叫他來有什麽事情?”王劍鳴問麻建東。
“我不管,你們必須5分鍾之內讓小十一來跟我說話,要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女的,然後引爆炸藥。”麻建東大聲吼道。
見房間裏的麻建東越來越激動,治安支隊支隊長邱麗明壓低聲音對王劍鳴和項振國說道:“王局、項隊,你們先下去吧,讓我和趙隊在這裏處理就行。你們二位是總指揮,不應該在這裏,應該去對麵指揮部。”
“是啊,王局、項隊,你們還是回到指揮部吧。”趙琪也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