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被抓後,陸小鵬聽說,那3名按摩女和洗頭女,都是在美容廳或者洗頭房的門廳地上被殺死的。

而那兩名按摩客,卻都是離開美容廳或洗頭房後,在昏暗的角落裏,被人一刀割斷了氣管,然後一刀刺穿了心髒。

對付按摩女和洗頭女,林子習慣性的殺人手法,是一手抓住按摩女和洗頭女的長頭發,一手捂住她們的嘴巴,將她們在地上拖,然後一刀割斷她們的氣管。

當她們斷氣後,他還會用刀在她們身上捅出十幾個窟窿,然後用力撕下她們的一縷長頭發帶走。

也不知道是天性凶殘、變態,還是有著別的什麽特殊原因。

據說,林子落網後,對自己犯下的案子都供認不諱,對殺人手法也不隱瞞,但卻絕口不提自己的殺人動機。

尤其是對於殺人後,習慣性從按摩女和洗頭女頭上連著頭皮撕下一縷長頭發,然後帶走這件事情,林子非但拒不回答,還會露出一種異常古怪的笑意,令人費解。

這時候,陸小鵬又聽到了像是抽水馬桶漏水的聲音,那聲音似乎是來自於衛生間。

不會吧?這店已經一年沒人租了,自來水閥門肯定是關閉的,抽水馬桶怎麽可能還會漏水呢?

難道……

這麽想著,陸小鵬頭皮禁不住有點發麻。

但心理年齡畢竟是中年人了,又幹過這麽多年的警察,不相信那些所謂的,靈異的傳說。

難道,是有人重新開啟了自來水閥門?

會是誰呢?房東?或者他的親戚?

除了他們,其他人也不可能來這種地方啊。

難道是那個林子?

可他又來幹什麽呢?

用手電筒照著地麵看了一下,發現水磨地麵上一層的灰塵。

如果在這樣的地麵上走過,肯定會留下清晰的腳印。但陸小鵬發現,地上竟然一個腳印都沒有。

難道是……

不可能!

自己當了半輩子警察,從來就沒有麵對麵碰到過那東西,那東西也許,就隻存在於人的心裏吧。

帶著滿腹疑問,陸小鵬打著手電,一步步往衛生間走去。

進入衛生間後,陸小鵬發現,布滿塵垢的抽水馬桶,正在咕咕地冒著水,就好像剛剛有人來上過衛生間一樣。

想起那些靈異影片裏,衛生間都是必不可少的關鍵性靈異場所,再想想外麵門廳裏渾身是血的按摩女,雖然不相信真有那東西,陸小鵬也禁不住再次頭皮發麻,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穩定了一下心神後,陸小鵬開始仔細地檢查起整個衛生間,卻沒有發現其他可疑之處和可疑物品。

檢查完美容廳1樓和閣樓所有的角落,也未發現有價值的物證或其他可疑物品。

這案發現場,刑偵部門肯定已經經過了仔細的現場勘察,可能勘察了還不止一遍,就算有物證和其他可疑物品,也肯定早就被他們提取了。

走出美容店,鎖好門後,陸小鵬找到了門口的水管閥門,擰了一下,發現閥門竟然是開的。

怪不得衛生間抽水馬桶會有水,原來是閥門被打開了。

會是誰打開的呢?難道是隔壁店家誤開?

這麽想著,陸小鵬擰緊了閥門。

淩晨一點鍾,陸小鵬才回到車站派出所,發現高建祥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長椅上,鼾聲如雷。

也不知道是做夢夢到了什麽,口水把胸前濕了一大片。

劉二寶又看不到人了,估計躲到哪輛客車上去睡覺了。

走出聯防隊值班室,來到民警值班室,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劉國棟一下子被驚醒了,看著陸小鵬呆了一下,問他又去什麽地方了。

“為了破案,兩三天隻睡了十來個小時,太累了,我剛才去客車上眯了一下。”陸小鵬道。

“所長和孫副不是讓你休息嘛,你幹嘛這麽拚?”劉國棟問。

“為了評先進和立功受獎啊。”陸小鵬調侃地看著劉國棟。

“切!……”劉國棟撇撇嘴。

“走吧,咱們出去巡邏一下吧。”

“半個小時前,我剛剛出去轉了一圈。”劉國棟道,從牆上取下兩根橡皮棍,遞給陸小鵬一根,又拿了兩隻手電筒,遞給陸小鵬一隻。

走出民警值班室後,聽著聯防隊值班室裏那抑揚頓挫,高低音起伏有致的鼾聲,劉國棟氣就不打一處來,砰的一聲,把門口一隻空的油漆桶踢到牆角,又彈了回來,咣當當一陣亂響,聯防隊值班室裏的鼾聲一下子就停止了。

二人正往停車場走,聯防隊值班室的門啪的一聲開了,睡眼惺忪的高建祥驚恐地看著陸小鵬和劉國棟,問他們,“剛才怎麽啦?”

“沒事。”陸小鵬看了高建祥一眼,劉國棟卻根本不理會高建祥,頭也不回地往停車場走。

見二人分明是去巡邏,高建祥看了一眼地上的油漆桶,歪歪嘴巴,回到值班室。

這時候,劉二寶也從停車場裏跑了出來,問陸小鵬和劉國棟,剛才什麽聲音。

“沒事,剛才祥哥睡迷糊了,一腳踢翻了油漆桶。”陸小鵬道,問劉二寶,“怎麽啦寶哥,也把你給吵醒了?”

“前段時間,客車上不是被翻得亂七八糟嘛,我是在守候那幾個經常來咱車站睡覺的小鬼。”劉二寶不眨眼地說道。

“哦,那寶哥辛苦啊。”陸小鵬道。

“你們兩個,是要去巡邏?”劉二寶問,“停車場有我在呢,你們隻要去發車區、大門口和辦公樓那邊轉轉就好了。大門口今天是阿文值班,這小子可能又睡得死豬一樣了。”

“好吧,咱們就先去辦公樓那邊轉轉。”陸小鵬對劉國棟說道。

“好吧。”劉國棟點點頭。

第二天早上8點鍾,下班後,陸小鵬跟劉國棟一起騎自行車回到兩個人合住的小套間宿舍後,劉國棟簡單洗漱了下,倒頭就睡,陸小鵬卻要回清湖鎮的家。

當然了,他要回的,是二十七年前的那個家。

父親陸江明已經失聯半年多了,靠著母親藍旭雲和大哥陸小勇兩夫妻撐起這個家。

母親、大哥大嫂、奶奶和兩個伯伯都懷疑,父親肯定是執行危險任務的時候遭遇了不測,但父親的單位領導和單位同事卻都不承認父親已經失聯,說父親現在是安全的,隻是因為執行的任務需要保密,所以不能跟家裏聯係。

對於父親陸江明半年多毫無消息這件事情,陸小鵬和母親藍旭雲、大哥陸小勇,還有兩個伯伯,在陸小鵬的奶奶羅秀花麵前,都不承認懷疑陸江明已經失蹤。

而老太太羅秀花在家人麵前,也便裝作不相信小兒子已經失蹤,大家都不敢捅破這層窗戶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