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的局麵下,天航對著管家淡淡的說道:“你說,你把琪雅絲娜當作自己的孫女看待是吧?”

“是又如何?”

“當祖父的人,有可能會讓自己的孫女受到一點點的傷害嘛?”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微微一笑,在虎視眈眈的狀況下,天航步伐不停的走入傳送陣中,無形的障壁登時打破,數十把光刃立時組成一道鋼鐵城牆,試圖阻礙他的去向,身後逼近的老管家更是不留情的伸出足以撕裂他身軀的利爪,濃厚的血腥味與皮膚被劃開的痛楚同時傳來,隻需輕輕收緊,他的生命將在此終結;這一切,無法耽誤他的腳步半分,如同帝王一般的高傲無懼,一腳跨入了傳送陣中。藍色的光芒亮起,阻隔了陣裏外的兩個世界。

在形體將消的一刻,對著陣外依然臉色鐵青的老管家,天航的嘴無聲的動著,管家緊繃的臉隨著話語慢慢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無奈的悵然感。

“大人,是否要繼續追擊?現在的話應該是還……”

“沒有必要了,收隊吧。”

“是。”

人群慢慢隱入黑暗之中,看著傳送陣漸漸淡去的光輝,管家低聲的自語著:

“對公主沒有打算嗎?問題是公主殿下那邊……她的想法並非像你所說的如此簡單啊……寒天航,你究竟是怎樣的人。”

老管家殘存的話語沒能送到天航的耳中,在傳送的震**慢慢的消失,眼前的景物從一片的飛馳的光線慢慢變回穩定的景象,天航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這一睜,鎮定如他也忍不住麵紅耳赤起來,喉嚨不曉得怎樣變得特別的幹燥,讓他不由得吞咽起口水來。

當一個生理正常,血氣方剛的男子看到了一堆頂級的美女,正衣衫半解,嘻笑打罵,大方的出露她們年輕美麗且有著絕對吸引力的肉體的時候,能夠強忍著不馬上變身成野狼撲上去已經是有著鋼鐵一樣的意誌了!特別是整個房間都是年輕貌美的女孩子,那這**的程度可不是一加一那麽簡單的了。

男人的突然出現,讓這群娘子軍同時呆楞起來,不少女孩手裏同時一鬆,置換衣物就這樣掉到地上,讓原本半**的情況更進一步升華為隻剩貼身衣物的窘境了;打鬧中的女孩們停下了手邊的動作,讓白花花的肉體暴露在空氣的洗禮之下。男女雙方,同時陷入了一種沉寂之中,就這麽你看著我,我望著你的呆滯起來;然後,以神一般強韌的精神,天航慢慢的轉過身去,對著依然楞著的少女們,淡淡的這麽說了一句:“我什麽都沒看到,請各位繼續自己的動作,不必理會我的存在。”

然後,一聲經過共鳴擴大的尖叫聲,把房間裏的窗戶玻璃,徹底的化成龜裂爆開的無用碎片,在高八度的尖叫聲中,不時可以依稀聽見被隱沒在尖銳高音之中的叫喊低聲: “等等,我可以解釋,這完全都是誤會啊!別,不要打臉,先聽我解釋才對,嗚喔,該死的!為什麽不跟我說這是更衣室啊!啊啊啊!別打了,別打了啊!”

對著更衣室傳來的喧鬧聲,涼亭中的幾個女孩彼此對看了一眼,拿起壺中泡好的花茶,慢慢的將眾人空掉的杯子重新斟滿,然後一如往常的,平靜的享受著午後寧靜的時光。是的,這是一個一如往常一樣,寧靜且充滿祥和的下午,隻要忽略掉遠方傳來的救命聲的話。

“大姊,那邊……不用管它可以嘛?”

歪頭思考了一陣子,然後一如往常的,露出親切且柔美的微笑。

“有發生什麽事情嘛?我什麽都不知道呢!”

“請當我沒說過這句話吧。”

是的,一切都很和平……

一個小時後,珊珊來遲的眾女這才把滿身傷痕的天航從凶暴的女人堆中給拯救出來,原本的風雅模樣這下全沒了,爪痕淤青遍布臉上的每個部位,一頭白色的長發也變得像一團稻草一樣的雜亂,猛然一看,還真無法分辨到底哪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呢!看到爆走的女孩們在長官的解釋之下終於了解到這件事情的確是徹徹底底的誤會,一雙雙閃爍的水光的淚眸朝著受害者投射道歉的光芒,天航隻能找一間幹淨的房間,整理儀容之外在好好的自認倒黴了。

10分鍾後,天航終於站在真正的大門位置,在白色的石板鋪成的道路兩旁,年輕的女孩們穿著著正統的女仆服,呈45度角微微鞠躬,站在最前麵的一個女孩向前站出了一步,正對著天航,慢慢的仰起身子來,用一種平和且柔軟的語調,對著天航如此的說著:“歡迎您來到皇家禦花園,夢園。”

夢園,夢境一般不真實的園地,由純粹的自然光景所創造出來的夢幻之地。深呼吸一口氣,青草的自然氣息與花朵的淡淡香味盈滿鼻間;向遠方眺望,是一片青蔥的森林,淙淙的小溪歡唱著從森林中緩緩流過,幾座白玉涼亭在花叢的裝飾之下顯的如此的和諧;蔚藍的天空慢慢的飄過幾片雲朵,耀眼卻不顯灼熱的太陽,正為這片大地帶來溫暖與光輝。

多年來東奔西跑,天航並不是沒有看過自然的景象;但是,置身其中而感覺到如此的放鬆,這種卸下一切的感覺,是天航很久很久沒能體驗的一種感覺。那是一種無意識的,自然而然受到周遭環境的感染所導致,讓天航長久以來維持的武裝慢慢的解了開來,一抹淡淡的,淺淺的,卻是發自內心的,感覺到平靜的笑容,從他的唇角漾起,這股愉悅同時感染了周遭的所有人,讓人忍不住靜靜的,去欣賞這樣的光景,這畫麵,讓所有人都不忍去驚擾。

良久,天航慢慢的呼出胸口的一股濁氣,象是自語一樣的,喃喃說道:“如同夢幻一樣的園地嘛……可惜,這裏並不適合久留呢……”

站的最近的侍女長似乎是聽到了天航的聲音,少見的,她違背了自己的職業道德,對著天航如此問道:

“為什麽您會這麽說呢?”

對這個問題,天航僅僅是微笑回應。

“帶路吧,我想我們不是停滯在這裏而已吧?”

“是的,請隨我來。”

男女兩人,以一前一後的位置,閑步在夢園之中,配合賞兩人出色的麵貌與完美的舉止,如同一對才子佳人一樣的協調;一麵領路,侍女長一麵如數家珍的介紹著夢園中的一草一木,甚至是它何時種下,如何成長,她們所謂它取的小名,這樣的小事情,對她來說似乎也似乎是如此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反倒是遠處幾個不知名的房間,盡皆輕描淡寫的帶了過去。

從天航的角度來看,無法看到侍女長此刻臉上的表情,不過他卻可以察覺得出來,侍女長在談及那些建築的時候,話語中所流露出的一點點厭惡的感覺,象是自己的家中被莫名其妙的放入一些完全不協調的物品一樣的,有一種無奈的,憤怒感。對此,天航並沒有深入詢問,隻是如同他的角色一樣,一個初次到訪的客人,如此好奇的,欣賞著這片美景。

在侍女長的逐漸解說之中,天航逐漸了解了,夢園,這並非是屬於在太空中帝都的一部分,隻是利用空間跳躍裝置,將傳送點設在帝都下方的行星-奧丁上麵罷了。當初設計理念以防衛要塞為重點的瓦爾哈拉,事實上並沒有自行生產的能力,所有的能源、物資、人員,都是由奧丁所全權供應,因此,奧丁是目前第國中少數沒有任何軍事要塞,以資源行星存在的首都星。也難怪,三隻軍團外加上瓦爾哈拉的直接守衛,目前奧丁上尚無攻陷的紀錄存在。

夢園,這是帝國某一任喜愛遊玩的皇帝,特別將帝國各處的奇珍異草,珍禽異獸,全部搜羅於其中,並且命令帝國各領域的人才,耗時7年的時間才設計完成的一座仿古中國式的巨大庭園,前後又經過8次翻修,從侍女長的話語中,她們所能涉及的區域不過是整體的一成而已,夢園到底有多大多廣?這恐怕是一個非常直得研究的焦點了……總之,目前夢園的用途隻作為皇家禦花園而已,除了內部的侍女108人之外,倒也是一個半封閉的小天地了。

“關於她們剛開始的那些舉動,我必須向您至上歉意。那裏的確是一個傳送區,隻是長久以來的棄用,我們才自行把它改裝成更衣室,沒想到今天竟然會造成這樣的誤會,真的很抱歉……”

“這件事情就不用提了,誤會就讓它過去吧,反正都過去了……”

天航如此無奈的說著,當然,他看不到前麵領路的侍女長,臉上所露出的那惡作劇成功的笑容。他也絕對不會知道,今天會遭遇到這樣的窘況絕大部分得歸功於他與琪雅絲娜之間那種曖昧不明的奇怪氣氛,惹惱了帝都中的兩個大人物,這才設計出這個“偶然”闖入更衣室的劇情出來。

“說到這個,直到現在,似乎妳還沒有告訴我妳的名字呢?”

聞言,侍女長的身形稍微頓了一下。緩緩轉過身子,看著天航那一對深邃的紫曈,看著他有些意外的表情,淡淡的說著:

“知道我的名字,對您來說,很重要嘛?”

“不,隻是單純需要一個稱呼的代號罷了,對我來說,這並不是一個相當重要的事情,不方便的話,可以不用跟我說。”

侍女長吃吃的笑了起來。

“其實您大可不必這麽在意我的感受啊!對所有來到這裏的客人來說,我們隻是服侍的人員而已,這包括所有的事情……所以說……您大可不必這樣的啊。”

“這包括像我這樣身分低下的客人嘛?”

“是的,所有,來此作客的客人,皆是如此。”

侍女長低下了頭,身體不自然的抖動了起來,輕歎一口氣,天航慢慢抬起了侍女長的頭,晶瑩的淚珠,滴滴滑落到他的指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