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理會瘋魔的語言,狂狼緊緊盯著眼前的機兵,丟棄掉手中的光劍,狂狼將機身上唯一的高功率光劍給取出來,劍柄後的管子直接與動力爐相連,劍刃頓時爆出更加強烈的光芒,從那台不明機兵身上,狂狼感覺到了危險的感覺,那股暴戾的殺氣,就像附骨之蛆的揮之不去,一種久未感到的感覺突然間又重新浮了上來,那是-恐懼。

“主人,現在您的感覺如何?”

“嗯,還不錯。”

星宇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在經過洗鍊之後,伊卡爾斯終於與他做了完全的結合,腦中突然其然的出現了許多的訊息,原本黯淡的光幕也隨之亮了起來,外麵的一切曆曆顯示於上,現在星宇雖然仍是坐在駕駛艙中,但是卻可以感覺到伊卡爾斯的一舉一動,身體的一切感官與伊卡爾斯融而合一,曾經聽人說過PT的駕駛最高的層次在於身心合一,現在的星宇便是做到了這點,真正的“身心合一”。

在身旁,一個五歲大小女孩的虛影在他身旁盈盈的笑著,身高不到15公分的她在星宇醒來後便存在了,開口閉口都是主人的稱呼著他,除了他叫愛莉絲外啥多餘的資料都沒有,對此,星宇隻能說經曆太多所以有點麻痺的感覺,連訝異都沒了。拋開腦中多餘的念頭,精神凝聚於眼前的戰鬥之上,感受到星宇的戰意,伊卡爾斯身上流動的光華越來越快,戰意沸騰。

“精神聯係68%,武器係統開放31%,防衛係統自動啟動,全領域防護罩開啟,秩序之盾功能開放。”

“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會有這種感覺……在經過這麽久的戰鬥……我應該是無所畏懼的啊……為什麽……我……”

“給我去死,去死,去死啊!”

再次的場景,不同的對象,瘋魔的攻擊被伊卡爾斯張開的全領域防護罩給完全擋了下來,所有的爆炸在那淡淡光罩的阻隔下毫無任何作用,伊卡爾斯的淡然更是觸碰了瘋魔的逆麟,對於當初來此的目的已經不是這麽的重要了,現在的他隻想用眼前的家夥那鮮豔的血液,來滿足自己早已缺陷的心靈,來填補那個永遠空洞的地方。

“瘋魔,你讓開,這小子由我來。”

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感,狂狼猛然將引擎開至最大,帶著青白色的噴射火焰,黑隼揮舞著手中的光劍朝著伊卡爾斯而去,要除去恐懼的最好方法便是把恐懼的源頭給消滅,隻有殺戮才能夠止住已然浮動的心。

一劍橫空!光劍輕易的破開了綠色的光罩,劍刃直接斬向了伊卡爾斯胸前的綠色晶體處,狂狼臉上出現了難以抑止的興奮神色;光劍落下的急,但是有人比它更加的快!距離不到1公尺的地方,光劍硬生生的停了下來,一隻足以頂天的手臂,將黑隼的衝勢完全的壓製下來,五指深深陷入鋼鐵的手臂之中,任憑狂狼如何催動黑隼的噴射器,隻是讓受製的手臂出現明顯的扭曲變形,毫無功效可言,就連想退下也不行。

“隻有你們……”

那股瘋狂的殺氣再度湧現,從眼前聖潔的機兵之中,狂狼感覺的修羅的殺性!原本碧綠的雙眸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宛如血液一般,炙熱而瘋狂的怒焰之紅。

“我絕對不能原諒。”

“殺!”

閃著光芒的右臂,帶著滿腔的怒火及哀傷,豪不受阻的沒入了黑隼的胸前,駕駛艙立刻被這一拳打的扭曲變形,狂狼隻感覺到一記巨大的震動,接著眼前的一切突然向內凹陷變形,堅固的駕駛艙一下子變成無數銳利的凶器,毫不留情的沒入了他的體內,身體中有某些東西頓時破裂開來,大口的喘氣隻發現口中不停湧現的血沫,用著幸存的雙手捧起了不停湧出的**,狂狼癡癡的看著身體裏的生命泉源不斷的滴落,消失在指間縫隙之中。

“原來……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其實……還……不賴嘛。”

慢的閉上了眼睛,在眼前閃動的畫麵,是一個帶著清純微笑的清秀女孩,那銀鈴的笑聲在隔了許多年後終於在耳邊響起,那是自己所不願想起,曾經如此幸福的回憶啊!

“狂……狂狼……不會吧!”

拔出手,黑隼的身體轟然墜地,死亡在此之前是瘋魔從未想過的事情,隻是看著那個銀白色的身影,不由自主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一向都是他享受著別人這樣的感受,曾幾何時變成是自己麵臨著這樣的絕境,看著慢慢轉向他的伊卡爾斯,看著那對紅色的雙眼,逼得他不由得向後退了一大步,恐懼的種子從此在他心中生根,在也揮之不去。

“開什麽玩笑……我是瘋魔,是全血狼中的最可怕的劊子手啊,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被這種家夥給幹掉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魔猛然打起了自己的巴掌,一麵打著,一麵大聲的喊著:“我是瘋魔!我是殺人魔!我是劊子手!我不會死!絕對不會死!呃!”

一步跨出,沉重的腳步像撞鍾一樣狠狠的撞在心頭上!剛才鼓起的勇氣一下子變成了過往雲煙,恐懼成了心中唯一回**的東西,伊卡爾斯每進一步,瘋魔便向後退一步,一直到無處可退,眼睜睜看著惡魔逐步的逼近。

“別過來!別過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誰來……誰來救救我,媽媽。”

強烈的恐懼終於讓他的心徹底的崩潰了,轉頭而去,黑隼接連射即將殖民地的牆壁打破,也來不及看伊卡爾斯的狀況,瘋魔丟棄了身上所有的武裝,加速向外逃逸,所謂的風範根本就不重要,隻有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星宇略為一呆,黑隼便像喪家之犬一樣的逃去。

“想逃嗎……門都沒有。”

再伊卡爾斯即將展開光翼追去之時,從天空再度降下了一台黑隼,正好擋住了星宇的去路,公用通訊頻道中,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從開戰後漠視著一切發生的艾爾已終於是忍不住插手了,雖然對於瘋狂二人的結果他並不是這麽的在意,但是身為一個副隊長,他就有必須負起的責任!所以他義無反顧的站在這裏,即使知道自己毫無勝算!

“住手,他已經失去戰鬥意識了,在打下去也沒有意義啊!”

“那又如何?他所犯下的罪,是不會因為這樣就改變的。”

“臨陣脫逃的他,從此會被自己的陰影所掩蓋,在隊裏將會飽受他人的閑言折磨,對一個傭兵來說這是最嚴重的懲罰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別再追了。”

“那又怎樣呢?對我來說,你們的規則根本就不重要,我隻知道,殺人,償命。”

“你……”

“讓開……不然的話……殺無赦。”

無法說服,那隻能用武力來壓迫了,艾爾抽出盾上的細劍,直接向伊卡爾斯的胸口刺去,這一劍看來迅猛,其實艾爾保留了不少力道,畢竟隻是威嚇而非戰鬥,他並不想把事情弄到如此地步;隻可惜對於星宇來說,這樣的動作無疑是挑起他尚未消失的殺意,肩上的血色狼頭標記,再次激起了他的怒焰,以左臂上的秩序之盾輕輕的撥開了細劍,同時右臂的混亂之劍向外彈出,以更快的速度,劍刃直斬而下,

“一丘之貉,那就用你的命來祭拜吧!”

雖有心要閃,伊卡爾斯的速度之快大大超過了艾爾的預計,瞬間劍刃便迫近了駕駛艙前方,縱然他已操縱機體矮身下去,速度上還是來不及。

完蛋了!

“弟!別殺他。”

熟悉的聲音,讓伊卡爾斯的劍就此慢上了一點,劍隻從黑隼駕駛艙上方劃了過去,帶走了頭部和一部分的胸部裝置後,黑隼轟然墜下,而在內的艾爾受到衝擊,早已昏了過去。天航與琪絲這時才從安全處跑了出來,氣喘噓噓的看著眼前的白色巨人。

“為什麽阻止我……他們做了什麽……你不是也知道嗎……回答我。”

“為了要讓我們安全的離開這裏,他的性命必須留下來。”

短短的兩句話,星宇沉默了,他將黑隼的駕駛艙打開後,再也不說一句話,沉默的,默默的看著熄去的火焰,焦黑的廢墟,這才是他們的家,他們唯一的天堂啊……

“星宇……”琪絲想安慰幾句,天航按住她的肩頭,搖頭。

“讓他靜一下……現在……不要說什麽……讓他好好靜一下吧……”

“主人。”

愛莉絲欲言又止,最後選擇沉默的消失在駕駛艙中。

抑的哭泣,難掩的痛苦,再次的失去,無力的挽回,誰又知道,剛才勇敢麵對懸殊的敵人,他畢竟還是個大男孩,因承諾而不能表現出的感情,在孤獨的時候終於爆發開來,低聲的啜泣,不止的眼淚,心中的痛,誰能夠體會呢?

“呃……啊……”

晃著暈眩的腦袋,艾爾昏昏沉沉的醒了過來,睜著明亮的雙眼,卻隻看見一片無邊的黑暗,他嚐試著活動自己的身體,不出意料之外,雙手被固定在一個堅固的物體上,就形狀來看應該是張椅子吧?陣陣的電流不斷的刺激著外露的皮膚,應該是電磁牢一類的東西吧?確認了目前的情況後,危險的未知環境反而令他冷靜了下來,他開始思考著一切。

從我昏迷到現在,大概有三個多小時了吧?從手腳所銬的刑具上來看,對方並無殺我的意圖,但是這是為什麽?想以我為人質來交換活命的機會嗎?不,以血狼一貫的作風來看,交換人質這樣的做法是行不通的,除非是對我們特別熟悉的人才對。太不合理了…這一切…

不對!從更早開始就有這樣的跡象出現了,為什麽我都沒察覺到?對,從一剛開始,我們早就陷入卻不自知了。

(從接下任務開始,中途的衝突,迷航的困境,漫長的旅程,不停的戰事,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們習慣了這樣的模式,甚至是喪失了自我的判斷呢……戰鬥的疲累帶給身體與精神上的疲勞,長途的航行消磨了人的警覺心,喪失夥伴帶來的憤怒與失控,竟然連我都失去了冷靜,動用到瘋魔兩將……以往的我怎會做出這種事來……這一切一切,就象是有某個人在操縱著我們一樣,不知不覺的,照著別人所寫的劇本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