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道破,女孩在心中潛藏以久的不安,在真正麵對的時候,那在心中一直惦記的顧忌,在這個男人的麵前,似乎都不再是什麽大事情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她永遠會是他所認識的琪絲,永遠都做那個依賴著他的女孩。此刻的琪絲,是這麽希望的,盡管這是一個她也不敢相信的希望……

與先前所見的邊境星球相比,擁有超過15個迎賓太空站的拉姆希斯,無疑可以是印證帝國富庶與強盛的最佳寫照,從進入長龍到可以肉眼直接看到太空站的引導光軌,這段時間足足花了1個小時,而後麵的排隊艦艇依然絡繹不絕,沒有一艘艦艇膽敢有插隊的動作,在這邊駐守的軍隊與亞瓦拉的可是有極大的差別,偏離他們所規定的正常軌道,唯一結果就隻有被摧毀的下場,周遭漂浮的太空碎屑成為警告不法之徒的最好依據,不管你有多少手段,多少背景,來這裏首先要遵守的就是,排隊。

由於是官方認可的唯一穿越國境星,不管是要補給,或者是要交易,或者隻是來探風,拉姆希斯無疑都是獨一且無二的選擇;如果要偷渡,可以,畢竟國境線長成這樣,不可能因為某些偷渡客定時定量派軍團巡守,隻不過除了邊境星球之外,想要降落到行政星都需要帝國官方給予的星際通行認可,否則都會被當作入侵者被不客氣的化為星際塵埃。不過,這隻是理想上的情況,事實證明財富可以讓人冒險,根據官方統計,每年因為偷渡被擊毀的船隻超過3000艘,但是仍締造出地下黑市這種暗麵的收入超過千兆的可怕收益,更不用說每天吞吐上萬的拉姆希斯了。可想而知,作為明麵交易的唯一窗口,拉姆希斯的收益與重要性有多麽高了。

“了不起呢,真不愧是帝國窗口,這一天下來的入口油水就能收多少了啊……痛!這次為啥又敲我了啊!”

“你就不能向正麵一點的地方看嘛?別人看都是在讚賞這裏的富庶,怎麽你這小子專門會往這些偏門的地方去想啊?”

“偏門是吧?很快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現實了。嘿嘿嘿……痛啊!”

“把你的鬼樣子給我收起來!”

且不管那邊的兄弟倆怎麽鬧騰,站在控製室中,凝視著越來越靠近的迎兵站,琪絲的心忍不住激**起來。多久了?從跟著羅特出來至今,過了一年了。多次在生死關頭上打滾,幾次在奈何橋上回轉,如今,她終於再度回到這裏,回到這個生她,養她,孕育她的國家。老實說,在看到那些有關於自己的資料的時候,她是有些羞赧,但是,卻更加懷念過去那段被人寵著的時光,那段在父親的嗬護之下快樂長大的時光啊……隻是,在火海中掙紮的官兵們,用力把自己推入逃生艇的羅特,這些身影,這些把自己生命托付給她的人們,這些生命的重擔,逼迫她成長,讓她清楚的了解到-她已不再是個被人嗬護的小公主了。現在,她回來了!為了知道一切,她,琪雅絲娜˙伊芙˙耶魯斯曼,終於回到這裏了!

猛然靠近,男孩放大的麵孔讓琪絲原本憂鬱的情緒馬上被嚇飛,對著她擠眉弄眼一番,星宇指著窗外,不時快速飛過的那堆武裝艇。

“我說公主大人啊!這些在這裏不斷跑來跑去的獵狗們,到底是帝國的哪個軍團啊?”

“你說對了!這還真的是一堆狗呢。因為他們就是帝國七大軍團中的犬啊!”

帝國七軍團,獅、鷹、蛇、狼、狐、蛟、犬,是從沃非斯創建之時便已存在的軍團,同時也是帝國除了民間武力之外,唯一被認可的正規軍隊。4百多年間,或許有昏庸無道的君主出現,但是對於這七大軍團的軍費卻從來都沒有延宕或苛扣的情況,畢竟誰會拿自己國家的生命開玩笑啊?因此,也許外國人很難了解帝國人的這種心態,對帝國人來說,這七大軍團,代表的就是帝國的守護神,帝國的命脈,這種崇敬的心態才促使七大軍團在帝國經濟壓力漸增的況下仍能保持其建製的原因。

犬,在七大軍團中是屬於國內防衛型,類似於警察的一種軍隊。他們的職責不在於正麵與敵軍抗衡,平日作為重要星域的巡視與看守,戰時則轉為預備軍團的形式,由於負責的職責之廣,因此犬軍團也是七大軍團中配置最多也最為複雜的一隻軍隊。小至地方民兵,大至中央軍團,全部可以說是犬字軍團應該負責的部分。曆代以來,從來隻有皇帝知道犬字軍的實際配置情況,就連國防部長也沒有資格去探知這個消息,同時,犬字軍團也是唯一沒有軍團長配置,直屬皇帝掌管的軍團。

努力的將腦中對於七大軍團的事情給挖了出來後,琪絲看著外麵武裝小艇上的部隊勳章,搖搖頭。

“我看不出來這是犬字軍中的哪個軍隊所屬的,它的組成份子太過複雜了,就連父親以前跟我說都有些不清不楚了,誰知道這一年來是不是又增加了啊?”

“喔喔……”

“好啦!閑話待會兒再說,要進站了。”

進入迎賓站,適合尺寸的機械臂馬上把影刃固定在中央區域,同一時間,四周縫隙中射出許多機械人準備要對船艦進行全體的檢查工作;從監視攝影機看去,有超過20支以上的光束槍對準了船艦的各處,隻要檢查員一發現不對勁,馬上可以讓船艦變成一塊進回收場的廢鐵。通訊要求很快就發了過來,視窗中,不茍顏笑的檢查員正以銳利的眼光掃視著交談者,在天航的細心觀察下,可以依稀的看到除了放在麵板上的右手之外,左手隱約的放在一台小小的儀器上麵,這樣的小發現,讓天航的眼睛瞇了一下,臉上再度回到那種笑容可掬的親切之樣。

“從哪裏來的?”

“亞瓦拉。”

“來這裏做什麽?”

“旅遊。”

“後艙放的東西是什麽?”

“一具C級的工程用PT罷了。”

檢查員從枯燥的紀錄表中抬起頭來,看著麵前依舊笑容可掬的男子,他也隨之揚起了嘴角,對視而笑的雙方,卻絲毫透不出任何的高興意味。

“你知道的吧?最近因為邊界那邊多了不少小蟲子在騷擾,為了確保行政星的安全,所有的機兵是不允許被帶入的。這可真是不湊巧啊……”

“這樣啊,我剛從邊界那裏進來,看到不少艦艇正忙著裝載的PT呢。似乎與您所說的有些許的差距。”

檢查員的嘴角頓時僵硬了一下,不過隨後又露出那虔誠的笑容出來。

“這樣啊,那可能是命令在下達的過程中沒有確實的緣故吧。據我所知,那些違反PT載運禁令的艦艇,多半在被查獲之後,就地正法了呢,這可真要感謝那些獵犬們的敏銳鼻子呢。”

天航半瞇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不過在他笑容的掩飾之下,並沒有人發現這點,隻有經常體驗的某人,突然間感到背脊一陣發寒而已。

“那可真是一件令人可喜可賀的事情呢。”

幹笑著,麵對互看的兩個人,同一時間的關閉了對外的聯絡;同時,星宇也拉著還一臉迷忙的琪絲,乖乖的來到後艙的地方,還順手開啟了隔音障壁,在後艙的監視螢幕之中,隻能見到被屏蔽聲音的天航與檢查員,正展開一場激烈的爭論大戰。背對著的天航無法看出他的情況,但是從螢幕中檢查員因激動而呈現漲紅的臉色來看,這場大戰的激烈程度恐怕絕對無法小覷。

打個嗬欠,星宇懶洋洋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一雙帶著怨念的眼睛正好就擋在唯一的出口處,從透發的怨念竟引起房間一陣風起雲湧的感覺來看,大有死追到底的堅持存在。搔搔頭,指著外麵的白發男子,星宇這麽說的:

“妳看到的,是商業星球中的常見的『慣例』,這也是老手與迎賓站間所存在的一種共同默契啦。”

“慣例?默契?說的讓我能懂一點啦。”

滿臉為難,努力想把自己知道的東西組織起來,在不知道殘害多少根頭發之後,星宇緩緩說道:

“妳知道的,不管法條寫的有再嚴明,其實真正進行審查以及監督的,往往都是這些太空站中的小人物。他們薪水不高,工作又多,可以說是太空站中最難幹的一個職業了;不過,反過來說,對於那些進出頻繁的商人來說,與這些人打好關係是相當重要的一件事情,所以啦,一方有需求,那另一方就會有相對的回應,也就衍生出後來特殊的對話方式。”

“妳剛也看到啦,老哥跟檢查員間的對話是有一定的模式的,前麵那些都是必然要登記的廢話那我就不提了,重要的事關於後艙的部分。後艙,也就是一般商業艦艇所謂的置物艙,裏麵放了什麽東西,這是檢查員一定要檢查的;但是呢……如果今天後艙有某些不想被探知或察覺的東西的話,就會進入像妳現在看到的情況啦。在這個被單獨隔絕的空間之中,除了艦長本人以及檢查員之外,不容許有任何人介入,同時,這些對話不得保留。嗯……差不多就是這樣子了吧?”

“可是我們沒有什麽東西是不能被人家看到的啊?”

星宇兩眼一翻,對著懵懂無知的可愛少女,拋了一個漂亮的衛生眼。

“妳忘了我們後麵那個破破爛爛,需要大修特修的大玩具了喔?”

“不好意思,真的忘了……不對!重點不是這個啦!那如果說有人想要帶入一些違禁品的話,那,那不就……”

“這就要談到有關於潛規則的部分了,所謂的潛規則的話……”

輕冷的嗓音,接續了星宇未說的話。

“戰略兵器,毒品,能晶,均不能在談判的範疇之內。”

“天航哥?你們談完了嗎?”

“怎樣?這次花了多少通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