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也不是沒有想過幹脆直接以違反宵禁與衝撞行政區的兩項罪名把這些人通通送到牢房去蹲的想法,不過當他略為掃視一下人群之後,這才知道這簡單的做法實際上卻是如此艱苦的一件事情啊。左邊那個正攬鏡梳理自己頭發的公子哥兒,是帝國十大企業之一巴伐洛亞企業的下一代繼承人;右邊那個有著一身古銅健美身軀的帥男,是帝國第一大運動商PIKE的小兒子,舉目望去,這些英氣逼人的公子們無一不是背景雄厚到嚇人,跺一下腳帝國的股市就得因此抖上個兩下的人物,他敢得罪,他有那本事得罪得起嗎?他可不想在回家路上被人蓋布袋,灌水泥,就此成為宇宙漂流物的一員啊……

所以啦,因為很多很多的原因,貝克隻有折衷再折衷,委屈再委屈,除了用警察來防止公署建築繼續被破壞之外,再來就是公開喊話,隻要公主殿下同意,那麽將會開放公署,讓各位精英們進入與公主一會。好不容易,在黑壓壓的槍口威脅以及貝克以行政長官身分公然允諾之下,原本激昂的群眾情緒這才慢慢的消弱下來,乖乖的在公署大門前,透過洞開的門口,翹首希望能夠看到公主的倩影而不是直接衝進去。

看到人群暫時的壓抑了下來,貝克這才稍稍的喘了一口氣,至於啥時候公主殿下會同意,這還真是天曉得了,以他這種身分有膽子敢去跟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說這種話嗎?不用等軍隊來,他就準備舉槍自盡了。對著外麵這一大群進入**期的高貴子弟,他也隻有期待這個天大的謊言能夠晚一點被揭穿了。

“我決定了,這張照片就命名為……群狼**圖!”

雙手成框,單眼為鏡,口中輕輕的發出一聲卡嚓聲,嘴邊叼著一隻香腸的星宇,帶著十成的惡意微笑,雙手撐在二樓的窗邊,像看戲一樣的看著下麵蜂湧不絕的人潮,不時對著下麵的眾多俊男帥哥們,一陣指指點點,一下子嫌這個太黑,好像從礦坑爬出來一樣;一下子嫌那個太白,就像病弱活死人一樣;一下子嫌那個太胖,下巴堆積的肥肉跟豬沒兩樣;一下子嫌那個太瘦,風吹一下就不知道飛到哪國去了。吐掉口中空掉的牙簽,星宇再次從桌上拿過了一隻雞腿,一麵大口大口的啃,一麵繼續他的寒氏美學評判,過的如此的愜意啊。

“我說老弟,你也太悠閑了一點吧?有心情看那些**的在那邊鬧,不如多看看一些有用的東西如何?”

坐在不遠處的仿古自動按摩椅上,一麵享受著椅子所散發微弱電磁給予的舒服刺激,一麵喝著一兩幾千大元起跳的香茗,天航興致盎然的翻動著手中有些老舊的紙質書本,一麵飲下那如餘暉一般的濃淳飲品,享受著在口中繚繞的濃厚香氣,以及順著喉嚨滑下帶來的陣陣暖意,26歲的壯年男子,也忍不住發出有如老頭子一樣的長長歎氣聲,以這種方式來表達對杯中物的讚賞。

“東西吞下去在說話吧。”

兩口吞下口中食物,星宇看也不看的隨手丟開隻剩骨頭的殘骸,抓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就口大口大口的喝下去,對於自家小弟那種牛飲的浪費,天航頓感心疼不已,連忙搶下茶壺,手中減輕的重量讓他也忍不住以怒眼狂瞪一旁剔牙的某人,但某人也隻是燦爛的一笑,繼續清理著牙縫中的肉屑韌筋,視凶惡目光為無物,一樣的悠閑自得。

“算了吧!我跟書本這玩意兒沒緣,這種超級名貴品還是不要讓我碰比較好,不然把我賣了也賠不起。”

想想自家老弟那一向超級差的書緣,隻要是紙類作成的東西,最後多半沒有多好下場的奇怪能力,再看看手中還有一大半尚未讀畢的書籍……。他很明智的將書本牢牢的握在手中,嚴格遵守知識來自於勤奮的這句不朽名言,努力的勤奮學習。至於旁邊某人所擺出的惡意笑容跟咬蘋果時發生的清脆聲響……他暗暗的記在心裏,君子報仇,三天不晚!一時的快樂很快就可以轉變成絕對的痛苦的啦!

“既然你都知道下麵那群在做啥了,那你還這麽興致衝衝的在那邊看,這又是為何啊?”

“沒啊!我隻是弄不懂下麵那群為啥要這麽努力的等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夢而已啦!在我看來,那根本叫做白費工夫。”

天航兩眼一翻,用語重心長的聲音對著兄弟說道:

“我說老弟……你知道樓下那位尊貴小姐的身分所代表的意義嗎?”

“知道啊?不過這個跟那個有什麽關係?”

“我說……你知不知道帝國唯一的公主這個身分所代表的意義啊?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有了一個好老婆可以少奮鬥十年這樣的說法啊?我都已經說的這麽明了,你可不要跟我說不知道啊!?”

搔搔頭,大口咬下口中的蘋果,星宇凝望著外麵興致高昂的人群,淡然的說著:

“這樣喔……我是沒有想這麽多啦。我隻知道不管她的身分變成怎樣,她還是當天我們所認識的琪絲不是嗎?至於她能帶來的好處什麽的,我根本沒想這麽多啊。”

呆楞著,望著麵前咬著一顆蘋果的星宇,還有他所說的天真無比卻絕對真誠的話語,作為兄長的他,不禁暗暗的感到一種由衷的高興與悵然:他很高興,即使是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他依舊如同當日離開殖民地的時候一樣,還是這麽的老實且愚昧,一點也不懂得擅用自己所擁有的東西;相較之下,自己的改變之大,連自己都有點恐懼且不安,現在不斷在追求的人是自己?還是以前那個隻願守在殖民地的人才是真我?弄不清,搞不明,未來就像一支已經離弦的箭一樣,即使是他也已經身不由己,隻能無奈的繼續下去了吧……

搖搖頭,眼中的迷惘隨之被一份堅定的清冷給取代。既然已經做下的決定,那麽他就絕對不會有後悔之類的感情存在,在他的心底深處,仍然懷著這樣的一個想法:隻要弟弟還能保持這樣的天真,即使自己變成什麽樣子,那也無所謂了。至少,他要活的比我還要快樂才是……。看著麵前的沒姿沒態的男孩,天航淡淡的微笑,這是他,從未說出口的希望啊……

“這樣啊……你說的也是……”

“怎麽突然笑的這麽令人毛骨悚然啊?看了讓人很不習慣耶。”

用力的弄亂星宇的頭發,笑容滿麵的他感受著一種很久沒感受的平靜,一種淡淡的,幸福。

“沒什麽。”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暫時安頓下外麵那群公子哥兒的貝克,還沒能夠安生歇息,馬不停蹄的朝著原本他屬於的居所走去,現在那裏已經被臨時征用為公主的暫時寢宮,現在大事暫時抵定,於情、於理,作為臣子的他都必須親自前往問候一生才是;隻不過,他絕對不會承認,此刻他的心中,除了緊張,除了不安,還有一種暗自竊喜與期待的心情,正不斷的,占據他內心的絕大部分。

作為帝都中著名的獵豔高手,一個周遊花叢卻能做到片葉不沾身的花花公子,即便是因為前途著想而選擇現在的老婆作為伴侶,他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同一個初出茅廬的小毛頭一樣,會因為即將要麵對一個女孩子而感到如此的緊張與不自在,站在鏡子前麵,他仔細的整理著自己的儀容,深怕任何一點的毗漏會影響他在女孩麵前的評價。左看,右看,好不容易基本上讓自己滿意了,在木質房門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給自己足夠的勇氣後,他敲敲房門,以虔誠的心情,慢慢的打開了房門,在房門開啟的剎那,他停住了自己的呼吸,深怕那細微的喘息聲會破壞眼前這片寧靜的美感。

百花齊放的後花園,環繞著無數色彩繽紛的蝴蝶在其中翩翩起舞;樹梢上清啼的鳥兒,草地上迸跳的兔兒,花園中央,那小小的,以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圓形噴泉,在愛神石像下靜坐的女子,素手伸入了池水之中,在湖光的照耀中更天琪白皙的光澤,金黃色的長發經梳理,如同一道金色瀑布一樣的從右肩上緩緩的清謝而下,輝映著和煦的陽光光芒,閃閃發光,明眸皓齒,帶著淺淺的微笑,注視著池中悠然自得的魚兒,這畫麵,如同絕世畫家所繪一樣,給人一種讓人不敢輕擾的寧靜之美。不過畫是假的,麵前的人兒,卻是切切實實存在於眼前的,彷彿手一伸出,就可以觸碰得到一樣啊……

“辛苦你了。拉姆希斯行政長官,貝克先生。”

貝克猛然驚醒!這才發現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靠近到離公主5丈之內的距離了,連忙大步一退,單膝跪下。

“不!這是我份內應當作到的事情!反而是外麵的閑雜人等的打擾讓殿下必須到這種地方才能安寧,屬下深感惶恐!”

手掌從湖水中慢慢的抬起,琪雅絲娜專注的看著掌心中的水滴漸漸地滑落,臉上帶著一種慵懶的笑容。

“我不在意的。在亞瓦拉漂流的一年中,我在很多很多的地方待過,這麽舒適的環境,對我來說已經是天堂了。我反而要向你致上謝意才是。”

得到眼前麗人的讚賞,貝克也不由得像個小毛頭一樣,興奮高興到麵孔漲紅,身體成90度深深的對著公主鞠躬。

“屬下……能得到殿下的稱讚!屬下倍感榮幸!”

眼角餘光中,不經意的看到貝克身體僵直顫抖的樣子,小公主輕聲笑起。

“你似乎好像很怕我的樣子呢?”

“殿……殿下為何會這麽認為呢?能夠如此近距離的與殿下談話,這……這是身為下屬……不!身為一個男人作夢也希望的事情!屬下實在是因為太……太高興了!所以才……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