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與自顧自的忙活,繼順利找出花茶的具體位置之後,他又從另一層櫃子裏拿出了熱水壺。動作熟練的煮水,撕開花茶包裝放進茶杯備用。
“我又不是第一次上你家。”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莫悧這才移開直勾勾盯著他的目光,雖然隻是操作簡單的燒個水泡個茶,但她還是不由得想起,麵前的人曾是個在南極經營民宿的老板。
“師父——”寧忝佩喚她的時候人已經進到了廚房,“你現在要出去嗎?還是等會兒等老狐狸來了再出去嗎?”
莫悧挑眉,但沒有正視他,“我為什麽要出去等他?他來了拆完直接走不就可以了嗎?”先前麵對宋則坤時囂張的餘欲顯然還未散盡。
她這一態度堵得寧忝佩說不出半句話,一方麵是覺得她說得沒什麽毛病,另一方麵是,他已經好久沒有在她身上感受到這樣的狂妄了。
上一次……那個時候的他並不尊敬她。
宋芸聽到她這麽說,意外的情緒占多數,不得不說莫悧真是她見過少有的女漢子,不單單是字麵意思,她覺得她是真的 ‘剛’進了骨子裏。
大家本以為肖與會默默認同莫悧的說法,不會發聲,然而下刻他們聽到他這麽說:“我泡完茶就出去,DM大廈離這裏不遠,他應該也快到了。”
說罷,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們都別出來,我有事單獨和他談。”
寧忝佩猜他說的有事要談,十有八九是關於劉老的事。他看了眼客廳裏此時正往廚房這兒探著腦袋的宋芸,又想到肖與一會兒,可能會把宋芸拿出來當籌碼使的可能性。
其實回頭想想,之前他堅持不讓宋芸在宋則坤麵前露麵,原因還真有可能就是這個。雖然劉教授的妹妹對莫悧來說意義非凡,但是莫悧沒了,這段關係也就不存在了啊,他實在想不通剛才肖與為什麽不直接將宋芸推出去。
“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嗎?”莫悧突然問道,一針見血。
其餘三人都在同一時間倒吸了一口涼氣,寧忝佩和宋芸不禁在心底為肖與祈禱。
宋芸再次做好了看戲的準備,是如實相告,還是繼續隱瞞,他總得做一個。
肖與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
直接說你去不就得了!?說什麽有事要單獨談啊!他在心裏罵自己。
莫悧見他頓挫了不止兩秒,愈發覺得自己的直覺是正確的,剛才寧忝佩說的那些,果然隻不過是將自己糊弄過去的說辭。
她再次直勾勾的看向身前的人,重複著先前的話,“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嗎?”
客廳裏的宋芸將此情此景看得可謂是津津有味,她覺得現在唯一欠缺的隻有肥宅快樂水和一大桶爆米花。這下想不吵起來都難了吧?
肖與將視線錯開,自顧自地將燒開的水倒進茶杯。盡管他沒在看她,但他還是感覺到了她此刻幾乎要燒起來的目光。在相對瘋狂的世界裏,他現在已經被她看穿了,她的視線所到之處,留下的隻有一個火窟窿。
“見完他,我再和你說。”他聲音顫顫巍巍,能躲就躲,動作都顯得拘謹。主要是現在和她說了,她能做的也就隻有擔心,他不想讓她費心操勞,所以隻好自己去收拾那隻老狐狸。
莫悧轉臉看向寧忝佩,“想必這事你也參與在內吧?”盡管問出這話時,她的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寧忝佩說話前看了眼肖與的眼色,同樣是比蚊子大點的聲音,“我們不想讓你擔心……”
“……”莫悧抬手鬆了鬆緊緊皺著的眉心,她舒了一口氣,有些許無奈,“既然你們鐵定了心打算瞞著我,那就別露出破綻,別給我產生疑慮的機會,現在不上不下的你們覺得我的心情好受嗎?”
寧忝佩動了動嘴巴想說些什麽,但在看到肖與拋給自己的眼神之後,又給咽了回去。
“他這會兒應該到了。”肖與放下手裏的熱水壺往外走,從步伐不難看出他現在非常想逃離這個對話。
經過寧忝佩時,他衝他低聲道,“看好她們兩個,別讓她們出來。”
他的聲音很小,但莫悧還是清楚的聽到了。她有些惱,拉開椅子的聲響都比平時大出很多。她憤憤的坐下,看都不看他一眼。
客廳裏的宋芸看著他走出玄關開門出去,視線才再次回到廚房,雖然看的不是很痛快,但總比上一次好,也算進步了。她一麵起身往廚房走,“讓我出去我還不願意出去呢。”
寧忝佩看著她,“你也聽到了?”
宋芸也拉開椅子,在莫悧的斜對麵坐下,“我還年輕,沒有耳背。”說罷,她拿起原本擺在莫悧麵前的那杯茶,自顧自的品了起來。
寧忝佩:“……”所以剛才肖與湊近自己耳語的意義在哪裏。
肖與出來後沒多久,電梯門就‘叮’的一聲開了。
宋則坤黑著臉走出來,身後自然是跟了位西裝革履的壯漢。壯漢的臉色也沒多好,畢竟受了一路的氣。
宋則坤並沒有對看到肖與感到意外,出了電梯後就站在一旁,壯漢拎著一個銀色的設備箱越過他徑直走向箱子。
“劉老在哪?”肖與先出了聲,他本以為劉老會跟著一塊兒來,沒想到老狐狸竟然會讓保鏢負責這樣高技術的事。
“我女兒在哪?”宋則坤說話時目光掃了眼肖與身後標有門牌號的大門。
肖與嗤笑道,“你自己的女兒為何管我要?”
“你!”宋則坤兩手被在身後,他緊捏著拳頭,抑製著憤怒。假若自己還年輕,他現在一定會上去給麵前的人一圈,讓他知道什麽叫苦頭。
“我再問一遍,劉老在哪。”肖與的語氣不如先前平淡。
“這就是你有求於人時的態度?”宋則坤答非所問,一想到他還有人質在手,他的心情頓時豁達了不少。盡管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在他們手上,但他也清楚的知道,他們和自己不一樣,他們不可能做出任何威脅自己女兒生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