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多慮了。”
沈時遇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張欠揍的臉,也努力使自己說話的語氣正常。
“那就好。”慕澤謙無所謂的聳聳肩,“沈總,歐洲的旅遊項目你和我都有興趣,我也知道,這是你徹底進入歐洲市場的最後一步,不過呢,我想和你做筆交易。”
其實不用沈時遇找他,慕澤謙也會主動找到沈時遇。
因為這個項目對慕澤謙來說至關重要。
慕氏的基業能否存活下來,就靠這個了。
“什麽交易?”
沈時遇眉心狠狠的跳了下。
如果猜的沒錯,這個交易應該和溫洛有關。果然,接下來他就聽到了慕澤謙的條件:
“這個項目你讓給我的話,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和南希解除婚約,因為你我都清楚她是誰,不是麽?”
慕澤謙的表情越來越欠,說起溫洛時,他臉上還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如果,我不讓呢?”
沈時遇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冷冷的問道。
“不讓的話……”慕澤謙衝沈時遇陰森的笑了笑。“不讓的話,你讓我多痛苦,我就讓那個女人多痛苦。”
砰——!
話落,沈時遇揪著慕澤謙的衣領把他抵在牆壁上,眼眶猩紅的看著他:
“你敢!”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慕澤謙終於看見了沈時遇憤怒的樣子,他露出滿意的笑容,“沈時遇,你知道她跪在我麵前求著我放過她的時候,有多可憐嗎?”
嘩啦。
沈時遇手中的高腳杯就那樣被他捏碎,玻璃紮進掌心,他手上瞬間血流不止。
同時他左手掐住慕澤謙的脖子,力道漸漸加深。
慕澤謙臉上卻是一點懼怕的神色都沒有,雖然嘴巴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但是他篤定,沈時遇不會對他做什麽。
果然,半分鍾後,沈時遇鬆開慕澤謙,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見沈時遇出來時手受傷了,安平立刻拉著他去包紮。
“人呢?”
安平正拿著鑷子挑玻璃渣,沈時遇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已經讓他們送去沈園了。”
“嗯。”
包紮完後,沈時遇穿好衣服起身,走出去和神色焦慮的慕澤謙撞了個正著。
“沈時遇!”
慕澤謙一把揪住沈時遇的衣領憤怒的看著他。
宴會上其他人的目光頓時被吸引過來。
“有事?”
這回處變不驚的倒成了沈時遇。
“我問你,你把南希帶到哪裏去了?!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和我競爭,這樣背地裏使絆子算什麽!”
慕澤謙剛才一出來就看到睡在沙發上的溫洛不見了,他立馬認定是沈時遇做的。
沈時遇推開慕澤謙,理了理衣服,冷漠的看著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慕總裁,請你自重,我沒有搶別人老婆的愛好。”
說罷,沈時遇頭也不回的離開。
慕澤謙則是繼續在會場尋找。
直到宴會結束賓客散去,慕澤謙還是沒有找到人,他走之前還向沈時遇放下狠話,如果是他帶走了南希,他絕對會和沈時遇鬥個你死我活。
可惜沈時遇把他說的話都當做耳旁風。
慕澤謙回到酒店,發現南希的東西都不見了,而且讓人更覺得詭異的是,酒店的前台居然一問三不知!連監控都顯示沒有一切異常!
慕澤謙明白,他這是又被沈時遇算計了。
沈園,二樓臥室。
沈時遇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眸光深沉的看著**睡得香甜的溫洛。
忽然,她翻了個身,睜開眼睛和沈時遇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
“沈時遇?”
溫洛起身,被子順著肩膀滑落,露出她白皙光滑的肩頭。
沈時遇回過神,起身朝她走過去。
“他讓你接近我的?”
沈時遇冷著臉問道。
如今的溫洛根本就不認識他,所以他有理由懷疑這一切是慕澤謙的陰謀,指使她來對付自己,這樣等溫洛恢複記憶了,痛苦的還是他們兩個人。
“才沒有……”
溫洛撇撇嘴,扔下被子站起來,終於不用仰著脖子看他,她心底平衡了許多。
“我隻是想找個人保護我而已,”溫洛忽然抓起沈時遇的手,“剛剛和你握手的時候,這裏很溫暖,所以,我想試一下你的人到底暖不暖。”
話落,溫洛直接撲進了沈時遇的懷裏,緊緊抱著他的腰身。
沈時遇渾身僵住。
她這是在做什麽?
幸福來得太快,以至於讓他根本不敢去接受。
“你知道你是誰麽?”
沈時遇聲音沙啞的問道。
“我是南希,沈時遇,我是不是和你妻子長得很像?”
溫洛放開他,跳下床站在他麵前看著他。
“嗯,一模一樣。”
在溫洛跳下來的間隙,沈時遇明顯看見她大腿上的傷痕,心底猛地抽疼,他目光裏帶著憐惜看向她。
“這些都是慕澤謙告訴我的,沈時遇,謝謝你救我出來。”
溫洛上前再次抱住沈時遇。
她腦袋埋在他胸口,抱著他的力道漸漸加深,尤其是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時,溫洛越發的難以自拔。
“餓不餓?”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有沒有記得他,在沈時遇心裏,她就是他的妻子,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會對她溫柔以待。
“餓了……”
溫洛抱著他仰頭,癟著嘴巴,眼眶裏水霧升騰。
“你洗把臉,我去給你煮碗麵。”
沈時遇拍拍溫洛的發頂,轉身欲走,誰知他剛到門口,溫洛忽然上前,又從後麵抱住了他。
這次,沈時遇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她的力道之大。
“溫洛?”
沈時遇試探的叫了句。
但身後的人沒有回答,沈時遇隻好換了個名字:
“南希?”
“嗯……”
溫洛甕聲甕氣的回答。
“你……沒有失憶,對不對?”
臥室裏忽然變得無比安靜,沈時遇耐心的期待著她的回答。
誰知溫洛忽然從他身邊跳開,指著他大笑:
“誰失憶啊!你說話好好笑!”
沈時遇回頭,雙眸微微眯起盯著她片刻,隨後一聲不吭的轉身離開。
她對他為什麽會叫出“溫洛”這個名字,隻字不提。
要麽,就是她知道溫洛是誰,所以沒有去問,要麽,就是她根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