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走了,沈時遇陰著臉將門關上,轉身看向溫洛的時候,臉色又驟然變好。
“壞了?”
沈時遇一隻手放在褲兜裏,垂眸看著溫洛白皙的肩膀。
“嗯……都怪你,太用力了啦!”
溫洛氣呼呼的抱怨。
“嗯,回頭賠給你。”
沈時遇眼底帶著淺笑,語氣淡淡道。
溫洛紅著臉起身,在衣帽間換好衣服,然後和沈時遇一起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便聽見喬心語的哭聲。
“嗚嗚嗚……大姨……我也沒想到時遇哥哥居然會對我那麽凶,之前他明明……明明對我很溫柔的啊……”
沈時遇牽著溫洛,眉頭緊皺走過去。
秦蘭一隻手放在喬心語的背上拍著,看見溫洛和沈時遇過來,她眼底劃過無奈。
“時遇,心語是妹妹,你怎麽不知道讓著她一點,就知道胡鬧,你看給人家傷心的。”
沈時遇和溫洛同時坐下來,“三十歲的人了進屋不知道敲門,這是什麽教養?”
聞言,秦蘭立馬覺得自己剛才話說的重了。
“心語啊,你表哥現在結婚了,而且這裏是他的家,你怎麽做事情沒有分寸呢?下次進屋要先敲門知道嗎?不然你這樣弄得姨媽也會很尷尬的。”
喬心語伏在秦蘭懷裏抽抽搭搭的點頭,“我知道了姨媽,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
“知道了就好,好了,快過來吃飯吧,我們一家人很久沒有一起吃飯了。”
秦蘭老遠看見洛文曦和溫玉生走進來,她放開喬心語,招呼他們去餐廳。
喬心語吸了吸鼻子,拿著紙巾擦了下她那紅腫的像金魚的泡泡眼,然後跟著秦蘭一起過去。
沈時遇和溫洛過去時,發現喬心語坐了原本屬於他們的位置。
溫洛察覺到沈時遇要爆發,她立馬拉住他坐在了距離她有點遠的地方。
“時遇哥哥,你是不是很討厭心語啊?”
喬心語幫著秦蘭盛飯,她獻殷勤似的給了沈時遇一碗,無奈對方連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她。
“沒有。”
沈時遇將那碗飯放在一邊,拿起了秦蘭給的。
喬心語看見他的動作時表情一暗,坐在他們對麵不再說話。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喬心語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沈時遇碗裏。
於是,翻桌上的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眾人都知道沈時遇有潔癖,所以都低著頭不說話,偏偏溫洛這個時候又不想解圍,她就是想看看,喬心語想要自取其辱到什麽時候。
“時遇啊,不喜歡吃的話就給我吧。”
溫玉生不想氣氛過於僵硬,所以把碗伸了過來。
沈時遇手微微向前伸,溫玉生用公筷夾走那塊肉。
喬心語一看臉都氣歪了,她狠狠的咬著嘴裏的肉,眸子裏帶著濃濃的恨意。
“老東西,多管閑事。”
喬心語低聲抱怨道。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她斜對麵的溫洛聽到。
當然,沈時遇也聽到了。
啪——!
溫洛將碗猛地摔在桌子上,餐桌上發出很大的響聲,眾人都愣愣的看著她。
“有本事把你剛才說的話給我再說一遍。”
溫洛站起來,麵無表情、目光陰冷的看著喬心語。
被溫洛這樣的表情嚇住,喬心語撇撇嘴,不滿的嘟囔:
“說就說,誰怕誰,老東西,多管閑事。”
嘩啦……
“你幹什麽!”
喬心語話音剛落,溫洛把桌上沒有吃完的一盤菜扣在了喬心語臉上。
喬心語白色的裙子上迅速出現一圈圈油漬和汙漬,一下子變得難看極了。
尤其是她的臉上,化妝抹了粉底,此刻被油汙一暈染,看上去分外滑稽和搞笑,甚至還有些……惡心。
眾人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完全沒反應過來。
倒是沈時遇,依舊氣定神閑的坐在位置上吃飯,仿佛麵前的這一切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喬心語第二遍罵溫玉生的時候,秦蘭剛好也聽見了,所以她此刻定然是不能幫著喬心語的。
“溫洛你有病啊!你瘋了嗎?!把菜弄到我身上洗的掉嗎?!”
喬心語一邊擦著臉上的油汙,一邊罵溫洛。
“既然你嘴巴這麽不幹淨,我不介意替你清理清理。”
溫洛語氣冷到了極致,尤其是看著她的眼神,淩厲而瘮人。
“我看你就是有病!”
“既然要住在我家,那我勸你安分一點,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你最好心中有數!還有,他是我爸爸,家人是我的底線,你今天如此口出狂言,就不要怪我對你不留情麵!”
溫洛實在是被氣到了,索性連飯都不想吃。抓起手邊的筷子朝她丟過去。
“你……!溫洛!我有說錯嗎?!他在這裏蹭吃蹭喝的,我說一句怎麽了?這裏又不是他的家!還有,你隻不過是被時遇哥哥娶進門生孩子的一個工具罷了,你憑什麽這樣對我?誰給你的權利?!別忘了我姨媽還活著,隻要她在這裏一天,那就是她做主!”
喬心語索性也不裝了,撕開臉麵和溫洛對罵。
“我給她的權利。”
沈時遇終於聽不下去,放下碗筷目光幽幽的看著她說道。
喬心語臉色一僵,眸光對上沈時遇的,嚇得她倒退了一步。
她從未見過沈時遇如此可怕的眼神,似乎有萬箭齊發之勢,直直的朝她刺過來。
“這座別墅寫的是溫洛的名字,不是我沈時遇的,所以誰是主人,你明白麽?”
“……”
喬心語被沈時遇一句話說的啞口無言。
“還有,你今天沒有敲門我以為你是無心,現在看來,你是徹底沒教養,對長輩不尊重口出狂言,在別人家進屋不敲門,你這麽多年學白上了?在國外進修把你修成垃圾了?那我勸你最好趕緊找清楚自己的定位,抱緊有害垃圾的垃圾桶。”
她對溫玉生不尊敬,沈時遇就已經很生氣了,沒想到她居然還敢對溫洛那樣說話,那沈時遇無論如何都不會坐視不管。
喬心語被沈時遇說的越來越委屈,鼻頭一酸,眼淚猝不及防的落下。
“算了算了,洛洛時遇,坐下吃飯,喬小姐畢竟是客人,不懂這些很正常,你們不要太苛刻了。”
溫玉生不想讓大家鬧得太難堪,畢竟喬心語是秦蘭的客人,這樣一來隻會讓秦蘭夾在中間兩頭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