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議室——
所有參與評審的教授、數學家、老師都齊聚在這裏進行判卷、改卷,除非把卷子都判好了不然誰也不能出這個會議室的門!而這些教授都是最著名的全國高數協會的人員!
全國高數協會是國家頂級協會之一,會長是國內數學第一人矛元勳!協會裏的老人全部都身兼虛職,比縣長市長一類的都高!
直到接近傍晚,所有卷子才全部都批改完,龐陽德坐在靠椅上喝著熱水緩解了一下腰背的疼痛,“誒!老了老了!年輕的時候一判卷子判一宿都沒這樣!年紀大了身體不行了啊!”
另一個老教授也附和道:“是啊!不能不服老啊!誒?龐老你孫子今天也參加競賽了吧!多大了?二十一了吧?”
“對!誒呦!我孫子都二十一了,我能不老嗎?”一提起他這個孫子龐陽德就驕傲的不行,這小子天資比他要好得多,要是勤奮點以後丁點兒都不用愁啊!
他們這邊正聊著閑磕,那邊錄成績的矛元勳突然誒呦一聲!
“誒呦!這怎麽還少一個人的卷子啊!峽江省的盛城大學的吳辰的卷子呢?K77考場誰負責的?吳辰的卷子呢?”
矛元勳氣的大吼了一聲!“這是什麽時候啊!比高考還重要的四年一回的全國高數競賽!把考生的卷子弄丟了誰負責的起!K77考場是誰負責的?啊?卷子呢?”
負責K77考場的老師也就是監考老師,是這裏麵資曆最淺的陳閣,年僅四十多歲,被矛元勳這麽一說汗立刻就下來了!
與此同時龐陽德心裏也咯噔一下,K77考場不是他孫子在的考場嗎?他那個孫子天資好但是性子實在是不行,不會惹出什麽事兒了吧!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一同看向陳閣,陳閣咽了咽口水、擦了擦汗,“不可能的,會不會在會議室裏的哪個老師那?剛剛判卷子的時候不小心夾哪兒了吧!我記得我都收上來了。”
他說的含含糊糊,也不敢用確定的詞,隱約間他猜得到事情的問題肯定出現在中間說要看卷子的龐家駿身上了,不由得的他瞄了一眼龐陽德。
“都找找!看看夾哪兒了?”矛元勳看了陳閣好一會兒才讓大家都翻找一下,陳閣一時間鬆了口氣。
而被瞄了一眼的龐陽德心裏則更不踏實了,心想,剛剛陳閣為什麽要看他?難道真跟那個小兔崽子有關係?
會議室裏所有教授、數學家都快翻找了半天一無所獲,陳閣這時候又提出要回K77教室看看。
“會不會落在K77教室了?或者是落在走廊裏麵也說不定,我回去找找,會議室裏就麻煩各位教授再找一找了。”
走之前,陳閣又看了龐陽德一眼,這一眼看的龐陽德頓時坐不住了,“老矛,我跟著小陳去找找吧!你也在看看是不是那摞卷子你翻落了!”
說完就追著陳閣出了大會議室。
“小陳,你剛剛一直看我,是不是我那不肖孫子給你添什麽麻煩了?”
一出大會議廳,剛拐了個彎兒龐陽德就打了個直球。
陳閣深深的歎了口氣,“龐老啊!可真是大麻煩了,我這、現在也兜不住啊!”
一看陳閣這樣,龐陽德心咯噔一跳,大約是有點兒譜了,“這……是那個什麽吳辰的卷子……”
陳閣點了點頭,歎氣道:“小俊什麽脾氣龐老你也清楚,愛幹淨的不行,吳辰同學的鞋有點兒髒他就不讓人家進考場,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有同學說——”
陳閣瞅了龐陽德一眼,“說小俊的爺爺是你,吳辰同學就諷刺地說了一句小俊靠爺爺之類的,再後來小俊就要跟吳辰同學打賭,考第一,誰輸了誰就在頒獎的時候眾目睽睽之下給另一個人磕頭道歉。”
“小俊輸了是嗎?”龐陽德沉著氣問。
“對……”陳閣點點頭,“我剛才在會議室沒說,對於吳辰這個考生我記得特別清楚,他是第一個交卷的學生,僅僅不到半個小時就交了卷。”
“半個小時?他全答完了?”龐陽德有些不敢置信!怎麽可能?這些題都是他們出的相當有難度的高數題目,哪怕是小俊也要一個小時才能答完!
“對,全都答完了,字跡工整,字體行雲流水大氣美觀,而且,每一道題他都最少給出了兩種解法!”
哐當一下,陳閣又給了龐陽德一榔頭,正中紅心!
龐陽德心神恍惚,怎麽會有比他的小俊還要天資聰穎的孩子呢?怎麽可能?
陳閣歎了口氣繼續說:“小俊交完卷子就跟我討要吳辰的試卷,說要看一眼,我就……給他了……”
忽的一下,龐陽德隻感覺腦袋嗡嗡的,聲音顫抖著說:“是小俊拿走了吳辰的試卷?”
陳閣點頭,“很有可能!”
龐陽德沉默了一會兒不再說話,正好也到了K77教室,陳閣哪怕知道吳辰的試卷根本不可能在這裏也還是裝模做樣的翻找了一下。
突然,龐陽德敲了敲講台上的桌子,出聲道:“吳辰今天根本就沒有提前交卷,到後來交卷的人數太多,你也記不清楚他到底交沒交巻,隻是覺得考試不可能有人會忘了交卷才對!”
“什、什麽?”陳閣一愣。
龐陽德沒有回答隻說:“小陳你等會兒把你這個考場的考生名單給我一份,剩下的你就不要管了,你隻需要記得你不清楚吳辰究竟交沒交卷,而小俊也並沒有朝你要過吳辰的試卷就夠了!知道了嗎?”
陳閣握了握拳掙紮了一下,還是笑著說:“是,知道了,最後膠卷的人那麽多,我怎麽能確定吳辰同學交沒交卷呢?小俊考完試交完卷就出考場了,我們之間沒有交流!考生名單?”
陳閣光明正大的在桌麵上推了一張寫滿名字、考號、所在學校等信息記錄的紙過來,然後故意的在地上尋找,“誒?我的考生記錄呢?剛剛還在的啊?怎麽不見了呢?”
龐陽德收起考生名單滿意的笑了,“啊!小陳你真是太粗心了,看來你不太適合監考這份工作,算了,看在你是我喜歡的後輩的份上,我幫你找找關係調到教育委員會去吧!聽說首都的教育委員會副會長剛剛退休……”
喀嚓一聲關了燈,兩個人在黑暗中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