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友慶愣了兩秒,他瘋狂地搖著頭。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那個聲音像來自地獄的魔鬼一樣,在李友慶的腦子裏不斷盤旋著。

李友慶實在是受不了了,他不管這裏是警局,大吼大叫道,“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你們有能力救我出去。”

“現在又讓我自殺,你們是瘋了嗎?信不信我把所有告訴警察?”

李友慶說著說著眼睛已經紅了,“反正我也沒什麽留念的了,死了拉一個墊背的又不是不可以。”

話音剛落,就聽見那頭傳來一聲冷笑,“你去告訴他們啊,看他們信不信。李友慶,現在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現在立刻自殺,另一個是你到了監獄之後,我會用一切手段讓你死緩,監獄裏麵的變態多著呢,你折磨了別人那麽久,現在就看看有沒有人來折磨你咯。”

聽到“折磨”兩個字,李友慶渾身像過了電一樣,開始發抖。被自己刻意遺忘的事情現在又浮現在了自己的腦子裏麵。別人可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對那些少男少女下手的,但他自己可是非常清楚。

對外貌的不滿意早已轉化成了一種變態的心理,他就喜歡看著那些漂亮的少男少女服務自己,有時候還會上一些道具,包括但不限於把他們吊起來用鞭子抽,一邊抽還要聽到他們說喜歡自己,崇拜自己;在他們的身上用燒紅的鐵塊烙印上“李友慶”三個字;買來養豬場同款藍色的章,蓋在他們的身上;用殘暴的手段實施強奸……

如果自己進了監獄,再加上彩虹俠的打招呼,自己的生活可能比這還要慘。

李友慶緩緩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見到閉上眼睛的李友慶,一直在觀察他的警察立刻驚呼道,“嚴哥快來!!!”聞言嚴珞趕忙跑進了審訊室。

看到的就是李友慶滿臉痛苦的閉上眼睛,他立刻意識到了李友慶要自殺,伸手鉗住他的下巴,讓他不要用力。隨後用蠻力掰開他的嘴巴的時候,發現裏麵已經是血肉一片了。

但是現在李友慶還沒有死,他睜開眼睛,口齒不清地說,“你就讓我死了吧……”

“哼。”一聲冷笑聲直擊李友慶的腦部,“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願。”

隻見原來穩穩坐在椅子上的李友慶,突然渾身抽搐,不一會口吐白沫,斷了的舌頭通過張開的嘴掉了出來,鮮血淋淋的,讓眾人一驚。嚴珞伸出手指放在李友慶的鼻子下麵,沒有了呼吸。他再把手搭在李友慶的胳膊上,同樣的,沒有了脈搏。

此時,突然不知從哪裏傳來了一股燒焦的味道,仔細聞一聞,這股味道似乎是從李友慶身上傳來的。

眾人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幾步。

嚴珞目光複雜地看著李友慶,“去把法醫給我找來,另外是誰看著他的?之前有什麽異樣嗎?”

一個警察小心翼翼地舉起了手,“我當時在外麵隔著玻璃看著,就看見他開始自言自語。我原先沒有理會,直到他閉上眼睛,我才意識到不對勁,所以趕忙喊了人。但是還是來不及……嚴哥,都是我的錯,要罰就發我吧。”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嚴珞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既然能在警局,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了李友慶,那就證明李友慶在他們看來是必死無疑的了。”

所有的人都不說話,直到宋冽的到來打破了這份沉默。看見宋冽一個人的身影,嚴珞不禁發問,“霍情不在嗎?”

“不在,我師傅請了長假。”

聽到宋冽這麽說,嚴珞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煩躁了,“什麽時候了,還請假?本來人手就不夠。給他打電話,讓不論在哪,都快速地滾到警局來。”

“我先進去看看什麽情況。”宋冽朝著嚴珞點點頭,帶上手套和腳套後他走進了審訊室。

此刻審訊室裏的燒焦味更加明顯了,宋冽皺眉尋找燒焦味的來源。最終,似乎是腦部的燒焦味更加明顯。

他剛準備動手把李友慶從椅子上抬下來,李友慶的腦袋突然從中間裂開,裂成兩半,腦漿和大腦組織滾落在地上。

“咕嚕咕嚕……”什麽東西滾動的聲音傳來。

宋冽低頭一看,李友慶的眼珠滾到了自己腳邊,李友慶包含恨意的眼睛就這樣和宋冽對上。

那一瞬間,宋冽切身地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毛骨悚然。他見過了這麽多的屍體,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的腦袋在自己麵前裂成兩半的。

他在那一瞬間動都不敢動。

身後傳來幾聲幹嘔,他回過頭去,看見宋一楠還有其他幾人捂著嘴彎著腰,站著的隻有嚴珞一人,不過看表情嚴珞現在也不好受。

宋冽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現在人手不夠,隻能他一個人去把這裏處理好。“嚴哥,辛苦你了,搭把手。”

他遞給嚴珞口罩手套和腳套,嚴珞沉默地接過,就這樣和宋冽兩人往返於法醫室和審訊室之間。

……

警局外,薑澈站在經過火燒幾乎已成廢墟的工廠麵前,白淨的臉上此刻也沾染上了灰,她淡淡地朝著身邊問,“處理好了?”

“都處理好了。”如果不是有人出聲,幾乎都發現不了旁邊還有一個人,吳文博低著頭回複,“中途有些小差錯,不過結果還是一樣的。”

聽到有差錯,薑澈微微蹙眉,“下次差錯最好也不要有。這次就放過你,江古卿他們到哪了?”

“那陣子剛被放出來,現在還在李家村外圍繞著往出走。”

“按計劃行事。”薑澈冷冷地吩咐道。

……

李家村那裏,林南尋帶隊在進行最後一遍的搜查。說是帶隊,身後也就跟了四五個人,親眼看著溫意死去,他現在也跟遊魂一樣在這裏遊**。

如果不是還有“找出真相”的信念支撐著他,恐怕他早就在溫意去世的那一刻倒下了。

李家村事實上不大,李剛被帶走之後,這裏的人也全部被帶回了局裏,於是整個村子顯得非常荒涼和蕭瑟。本來這幾天銀古市就冷,配上現在的景象,就愈發的令人心寒。

林南尋把衣服拉上,裹緊了自己,打起精神觀察著四周還有什麽自己落下的線索。走了一圈之後,發現這裏幹淨的要命。

一點破綻都沒有留下,除了他們先前發現的地下通道,地窖,其他的都沒有。隻剩李剛家唯一的一條狗蹲在院子裏麵,看著他們走來走去的身影,就連狗子的目光現在也顯得神秘起來。

林南尋上前一步,蹲在那條狗的麵前,出奇的,狗沒有衝著林南尋叫,反而是在他的腿邊蹭了蹭,似乎是天生的親人。

“坐下。”幾乎是下意識地,林南尋說出了這個口令。在自己說完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隻不過是一條普通的用來看家的狗,自己跟他說什麽話。

可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頓在了臉上,因為這條狗吐著舌頭坐了下來。

“臥下。”

狗依然按照口令行事。

他隨手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揉成一團後往一個地方扔去,就看見這條狗跑了起來,下一秒叼著紙團回到了林南尋旁邊,它把紙團放在林南尋腳邊,還蹭了蹭他的腿。

這是一條極通人性的狗,具有這樣的服從性,應該還是一條警犬。要不然該如何解釋他對於警察天然的親昵呢。

“回去後查一查哪裏有沒有丟過警犬。”林南尋摸著這條狗的頭,“這條狗一看就還是壯年,又這麽聰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話音剛落,似乎是響應林南尋的話一樣,狗“汪汪汪”地叫了起來。它用嘴叼著林南尋的褲腿,一個勁地把他往一個地方往過拉。這幅場麵就算是再笨的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林南尋起身,仍由狗狗在前麵領著路,他們在後麵跟著。人類再仔細,在嗅覺方麵肯定比不過狗,更何況還是一條經過訓練的專業警犬。而警犬對於血腥味,毒品的味道最為敏感,現在在李家村能有他它的幫助,最好不過了。

隻是他們來的著急,沒有帶上警犬。現在在這裏發現一條警犬,屬實是意外之喜。

他們跟著警犬走到了一塊平地上。這塊平地他們之前也勘察過,並沒有發現什麽東西。但是警犬一到這裏,叫的更凶了,還不斷地咬著他們的褲腿。

它一屁股坐下來,讓走也不肯走。

林南尋看著這裏的目光深了深,他跟身後的人說,“先叫人過來,再提前聯係挖掘機那些。”

如果說這裏有什麽異樣的話,那就是這裏的植物比別的地方似乎更抗寒一點。這樣冷的天,其他地方的植物都已經枯萎的差不多了。而這裏還星星點點地開著幾多花。

林南尋蹲下身去,把一朵花摘下,放在手中細細的查看。這樣一來,他才看到了不對勁,這花原先是白色的小花,就是隨處可見的那種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