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牧川回頭看了我一眼,卻也沒有多說,而老太太卻笑了起來,看著我點了點頭,“這小姑娘,挺好。”

老太太頭發雖然花白,但是精神很好,一身紅黑色唐裝,優雅大氣。

我卻覺得完了,這老太太怎麽感覺好像沒聽明白我的意思似的。

老太太說,“小野是吧,牧川早就跟我提起你了,我心想能讓他這麽魂牽夢縈的姑娘,我可必須得見見,沒想到你人好看,也聰明通透。”

我聽了這話,才鬆了口氣,原來她聽明白了。

我連忙順杆子往上爬,說,“奶奶放心吧,我會好好工作的,不給許總添麻煩。我和秦飛,都會努力成為許總的左膀右臂。”

突然被我cue到的秦飛一臉懵逼,跟著點了點頭,說,“是啊奶奶,你放心吧。”

許牧川瞥了他一眼,秦飛連忙閉上嘴,往後退了一步。

我心中哀歎,我的老板不光要刀我,還想把我淩遲處死。

我就想好好賺個錢,怎麽就這麽難呢?

“坐吧。”許牧川親自給我拉開了凳子。

我像是沒看懂他的意思,得體的笑著說,“難得許總事業成就這麽大,還這麽孝順,奶奶,您真有福氣。”

說著坐到了另一邊。

許牧川動作一頓,彎了彎嘴角,也沒有計較,自己坐了下來。

秦飛隻能坐到了許牧川旁邊,他的身體有些僵硬,看得出來他比我還無所適從。

我心裏一下子就釋然了。

果然幸福都是靠對比才能得到的。

老太太說,“今天也沒別的事,主要就是太久沒見見我大孫子了,所以跟他吃個飯,捎帶著讓你們倆做個陪,你們別拘束,該吃吃該喝喝,就當是自家人。”

我和秦飛苦笑著對視一眼,然後都揚起甜甜的笑容,說,“好的,奶奶。”

老太太從手腕上摘下來一個碧玉的鐲子——我不懂玉石翡翠這些東西,但是看起來很貴。

她把那鐲子遞給我,說,“初次見麵,周秘書把這個收下吧。”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個操作,怎麽那麽像把祖傳的寶貝傳給孫媳婦的感覺呢?

就算我意會錯了,那這麽貴重的東西,我也不能收啊。

可偏偏老太太做事周到的很,同時還遞給了秦飛一個袋子,笑著說,“這是你的。”

秦飛憨呼呼的收下了,還道謝。

這就搞的我要是不收鐲子就太不給麵子了。

我一時間騎虎難下,有種被架到火上烤的絕望。

我心想這有錢人家挑媳婦,不都挺苛刻的嗎?又得要求出身又得要求長相,像我這種嫁了人生了孩子,還沒離婚的女人,怎麽就入了他們的眼了?

老太太是不是沒調查過我的背景啊?

有可能。

我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可能許牧川一提,老太太覺得孫子看上的女孩子不會太差,所以沒有調查就先見了麵。

老太太見我不接鐲子,說,“周秘書,怎麽了?”

我連忙湧上笑,說,“謝謝奶奶厚愛,不過我孩子還小,我帶不了首飾,這玉鐲成色看起來這麽好,被我束之高閣可惜了,還是您留著自己帶吧。”

我心想你不調查,那我就主動說明白,堂堂許家,高門大戶的,總不至於能接受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進門吧?

可我沒想到,老太太竟然麵不改色,連半分遲疑都沒有,直接將鐲子塞到了我的手裏,笑著說,“沒事,等孩子大大你再戴。”

我僵硬的收下了這個鐲子。

這個情況,和我設想的,不能說一模一樣吧,隻能說毫不相幹。

這算怎麽回事呢?

許牧川不動聲色的給我倒了一杯水,說,“奶奶給你,就安心收著,她知道你現在還沒接受我,什麽時候接受了什麽時候再說,這鐲子你要是不喜歡,拿去賣了也行。”

我下意識的看向老太太,隻見老太太麵帶微笑,半點不悅都沒有。

我心想老板你可真夠實在的,這話也往外說。

我尷尬的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可是我這麽尷尬,他們卻像是習慣了一樣。

老太太說,“姑娘,你別往心裏去,牧川沒追過女孩子,什麽也不懂,辦的事多有冒犯,往後多處處你就知道了,他沒壞心眼。”

我欲哭無淚。

我現在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就是好像所有人都默認,我和許牧川在一起了,隻有我自己還在負隅頑抗。

抗的也太累了。

這頓飯吃的我食不知味,連怎麽結束的都不知道。

吃完飯許牧川送我回去,我把那個鐲子還給了他。

我說,“奶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你卻知道。我和你根本不可能,所以這麽貴重的禮物你還是收起來吧。”

許牧川竟然也沒拒絕,拿過去說,“等過些天我再給你。”

我尋思現在我不要,過些天我就要了?

哪有這樣的道理。

許牧川接著說,“他們催我結婚,催太久了,現在我帶回去的是個女人,他們就覺得很欣慰了,結沒結婚過,有沒有孩子,不那麽重要了。”

秦飛在旁邊說,“分明是許總嚇唬老太太,說如果不接受你,就帶個男人回去,老太爺都差點氣病了。”

許牧川轉頭刀了他一眼,警告道,“閉嘴!”

我張了張嘴,想說你真的大可不必這樣,沒結果的。

可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隻能說,“謝謝你送我回家,時間不早了,你們快點回去吧。”

我轉身往裏走,走了兩步就覺得不太對勁。

這樓下什麽時候裝了個巨屏電視?

那電視上竟然還播放著視頻。

我停下腳步,看了一會,頓時愣了。

這視頻,竟然是趙曉龍摟著一個漂亮小姑娘去酒店開房,兩個人親吻擁抱啥事都幹了的視頻!

這是哪位英雄幹的,漂亮啊!

然後我就想起來,今天傍晚許牧川在這裏受到的那些非議。

難不成是他找人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