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少華直接衝進了門裏,一邊跟她道著謝,一邊往奧瑞麗的房間裏麵走去,腳步飛快,就像是要飛起來一樣。
由於她的門是封閉的,所以從外麵也看不出來,裏麵的燈到底有沒有亮著,於是他就隻好一直敲門。
可是敲了好大一會兒,也不見有人來開門,更沒有聽到屋裏有什麽動靜,一種特別恐懼的感覺,從心裏麵湧現了出來,她會不會在路上出了什麽事情,這就是自己一直擔憂著的,要真是這樣的話,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越想越害怕,他接著又敲了幾下門,可是仍然沒有人搭理,這時他拿出手機,飛快的找到了奧瑞麗的電話號碼,直接撥打了過去,心裏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揪著,完全無法放鬆下來,整顆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裏麵,一直不安的,在她的門前走來走去。
看得出來,現在的他特別的急切。
可是就像是偏偏和他作對一樣,電話裏麵也沒有任何人接聽,隻有一個冷漠的聲音“你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就像是不信邪,他一直撥打了好幾遍,可仍然都是那個冷漠的聲音傳出來,整顆心就像是掉進了,冰封的雪山裏一樣,那麽的冰冷,突然覺得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會不會在半路上被人搶劫,或者說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然後現在,躲在哪個角落裏正在哭,再或者就是說。她生了自己的氣,然後故意不接自己的電話,也沒有回家來。
可是無論是哪一個原因,都讓自己現在焦躁不安。
而且更恐怖的是,自己現在也不知道到哪裏去找她,更加的無法確定,現在的她是否安全。
他不安的攥著自己的手機,在奧瑞麗的門前一直踱步著,皮鞋摩擦地麵,發出了“咯噔”的聲音,可是他完全沒有去在意這些,而是伸出了手,一直在咬著自己的手指,這是他的一個習慣,隻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或者說被難住了,就會一直不停的,咬著自己的手指甲。
曾經還被奧瑞麗嘲笑過,說他這個樣子,特別像一隻正在進食的倉鼠。
心裏被一種莫名的黑暗籠罩著,越來越不安,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深淵裏麵,想要爬出來,可是並沒有任何的樓梯,更加的沒有任何的碎石頭,完全沒有辦法,知道怎麽樣去改變這一切,就隻能默默的等著。
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混蛋,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明明知道她不認識路,明明知道她是為了自己過來的,更加知道她一直愛著自己,可是仍然為了心愛的人,把她一個人拋棄掉了,無法理解她當時的心情,是怎麽樣的,更加的無法去感受,但是知道她肯定特別的難過。
如果能夠重新來一次的話,自己絕對不會放她一個人回家,可是卻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這個東西。
他靠在奧瑞麗房門的牆上,一點一點的滑落到了地下,整個人就如同一個重化的雪糕,直接癱倒在了地上,怎麽樣都扶不起來,而且神情,也顯得特別的頹靡。
現在的他,有一種失去了最重要東西的感覺。
突然覺得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都變得那麽的模糊,難道是被淚水沾濕了嗎?
謝少華不信邪的伸出手,在自己的眼睛上抹了一下,可是卻明顯的感受到了,一種濕潤感,自己確實是哭了出來。
覺得特別的想笑,已經有好多年都沒有哭過了,可是卻在這個時候哭了出來,真的是因為太過於害怕了嗎?心裏有一個巨大的疑團,也不知道怎麽去解開。
但是這一刻卻清楚的知道,不能沒有她。
由於這兩年她一直都陪在自己的身邊,所以也早就已經習慣了有奧瑞麗的生活,她的笑,她的動作和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心裏麵,所以才會有了很大的默契,隻要她的一個動作做出來,就知道她下一秒是想要幹什麽,這是對任何人都從來沒有過的。
可是那麽重要的一個人,卻被自己弄丟了。
而且更害怕的是,現在也無處可尋。
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離群的鳥,找不到任何的方向。
他伸出手來,緊緊的抱住自己的頭,好像隻有這樣,才能找到一絲一毫的安全感,可他濕潤的眼睛,卻仍然欺騙不了,內心其實是很在乎的。
“哢叱……”
就在謝少華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的時候,這個寂靜的夜晚,突然出現了一陣聲音,顯得那麽的不和諧,也是那麽的突兀,但是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而製造這個聲音的人,就是奧瑞麗。
今天自己重拾了信心之後,然後就打車回到了家裏麵,覺得全身很不舒服,於是就去洗了個澡,等到泡完澡之後,把一些髒的衣服也重新洗了一遍,想要出來晾衣服的時候,剛打開門,就突然看到,門口蹲著一個人。
可是由於天太黑了,也看不清到底是誰,隻看到他的眼睛在黑夜中閃閃發光,心裏開始害怕了起來,腳也不自覺的開始往後退,想著自己身邊,有什麽可以襲擊人的東西,想要隨手拿起來。
“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她的聲音開始不住的顫抖,但是卻仍然裝出一副很勇敢的樣子,剛剛已經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並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當做自己的武器,但是旁邊的環境還是很空曠的,如果萬一有什麽不測的話,自己還可以逃跑。
手裏隻是拿著一件衣服,慢慢的往後退著,直到退到了牆邊,不能再往後退了之後,這才停下來。
謝少華原來隻是聽到了聲音,所以就抬起頭來,想要看一下是什麽?可是就在這一瞬間,屋子的門被打開了,裏麵的燈光照射在外麵,顯得十分的明亮,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呐喊著,是不是奧瑞麗,本來還在懷疑,可是聽到她的聲音之後,就無比的確定了,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