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朗軒殘存的最後一絲意識是一定要抓緊她。聽到援救的聲音,魏朗軒靠著還剩的一點力氣,踢翻了腳邊的集裝箱,就此暈了過去。

轟隆一聲,眾人齊齊停下,朝著這邊奔來。

“嘭!”滿身煞氣的秦彥燁踹飛擋在眼前、燃著火焰的木箱,眸底霎時倒映出一道嬌小身影,狂喜一閃而過,卻被侵入大腦的毒煙迅速淹沒!

秦彥燁高大的身形晃了晃,強行站穩,中毒了,他平靜地得出結論,一步一步朝著歐語瀾走去。

後麵的人也在這個時候突然失去了動靜。

秦彥燁知道自己不能倒,上前正要將她抱起,驀地發現一股大力攥著她的手腕,見是那個小子,秦彥燁麵無表情地將他踢開,抱著歐語瀾衝了出去。

無論他是不是歐語瀾的男友,將她擄走都犯了不可饒恕的錯!

還有魏璟堯!

原來秦彥燁從蘭家出去不久後,就調了秦家大門處的監控查看,事實證明魏璟堯那家夥膽大妄為到用那種方法把歐語瀾帶走!

知道是魏朗軒聯合魏璟堯做的手腳,接下來的事就不難辦了,找到沿途監控,秦彥燁發現魏朗軒帶著她去了凱旋酒店。

秦彥燁帶著衝天怒氣踹開魏朗軒訂的套房時,裏麵空無一人,很快意識到不對的男人查到一個熟悉的人竟然也在同一時間段出入過這家酒店。

趙舟賢!

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人物,常年在三不管地帶做著黑道交易。像他那樣活在刀口浪尖的人都很危險,殺人放火已經成為習性。

後來秦撥通了他的電話,做了那樣的交換和退步……秦彥燁的表情深沉莫測,究竟鹿死誰手還未見分曉!

幸好來得及,秦彥燁緊了緊雙手,抱著歐語瀾快速離開火災現場,眼前突然一片模糊,走著走著,男人抱著嬌小的女人倒在了地!

“秦先生,秦先生,您醒醒!”一個人溫聲在他耳邊不住地喊著,秦彥燁微微睜開深邃寒眸,“救她!”

即使吸入大量毒煙中了毒也不改一身寒氣和霸道的男人命令道,醫生連忙點頭答應。

而趙舟賢帶著人馬來到取贖金的地方,隱在黑暗的角落裏拉低帽簷,推了推光頭男人,“你去把錢拿過來!”

光頭男人猛吞一口口水,有些緊張,“老大,我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麽簡單!周圍會不會有警察?”

趙舟賢斜了他一眼,聲音陰冷,“秦彥燁應該不敢這麽玩!”

光頭男人隻好小心翼翼上前,裝作路人的模樣,從一個做過特殊標記的垃圾桶裏拎出一個黑色大包。

拿到錢了!光頭轉身正要鬆上一口氣,突然被出現在眼前的兩個男人攔住去路,“你們是?”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問。

兩個便衣警察對視一眼,猛地動手,拳腳生風,朝著他麵門而來!

光頭心神一緊,將大包往靠近自己的警察頭上用力一摜,警察摔倒在地,光頭抓緊時間就跑!

“站住!不許動!”另一名警察從腰間拔出一把黑色手槍,周圍行人見此大驚失色,再不敢圍觀,作鳥獸狀退散。

啪地一聲,光頭將裝錢的大包扔在地上,雙手高舉過頭頂,迅速看了趙舟賢他們這裏一眼,發出求救的信號。

趙舟賢牙齒咬得咯嘣響,秦彥燁,他竟然敢!

身後的人正要出動救人,趙舟賢連忙伸出手攔住他們,“先等等!”

“老大,光頭不能被抓,否則會被槍斃的!”

“我們這些人誰被抓去不會被槍斃!”趙舟賢怒吼,突然聽到一聲刺耳槍聲,震驚看去,就見光頭拿著大包轟然倒地!

“光頭!”十幾個大男人悲慟,原來剛剛那瞬光頭假意投降,實則趁警察不備打算拿著錢就跑。剛跑出一截,就被警察以強製手段命中後心!

在退開的圍觀群眾發出一陣陣驚呼的時候,趙舟賢火速帶著人渾水摸魚。兩個警察把注意力放在被擊斃的光頭身上,實際後背緊繃,隨時都會暴起!

趙舟賢一馬當先,衝過去拽過黑色大包就跑!

“砰砰砰!”之前的行人突然都變成警察,持著槍絲毫沒有手軟!顯然早就知道他們是重犯,活捉不了就死擒!

中秦彥燁的計了!趙舟賢被幾個身穿防彈服的警察逼得走投無路,正想著是不是該投降的時候,一輛摩托忽然自他身後駛來!

千鈞一發之際,趙舟賢攔下摩托,一腳將車主踹了下去,警察不敢傷害無辜的人,開槍格外謹慎,齊齊上來正要製服他,趙舟賢將摩托車車主扔了過去,值此空當,趙舟賢成功得手,嗡!

嗵的一聲,趙舟賢剛騎出不遠,一發子彈就穿進他的肩頭,痛哼一聲,腳下重踩油門,很快消失。

趙舟賢想,自己的人雖然丟了,大筆的錢卻拿到了手。然而等他找到一處偏僻場所,打開大包倒出一大堆紙幣的時候,他瘋狂地笑了起來,“哈哈哈!秦、彥、燁!”

卻是冥幣!兩千萬,一分不少!

秦彥燁,我們勢不兩立!趙舟賢將冥幣撒入江內,遲早有一天,我要在這裏把你挫骨揚灰!

“叮,叮,叮……”重症病房中,王惠蕾摸了摸她削弱的臉頰,“可憐的孩子!”

歐語瀾睫毛顫了顫,從眼角劃出一道淚水。王惠蕾發現她的左手動了動,輕輕握住,抬頭就見她蠕動著唇瓣似乎在說著什麽,湊過去細聽,好半天才聽她一直念著:“秦……彥……燁……秦彥……燁!”

“語瀾啊,彥燁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歐語瀾似乎聽到她的回答,不久後恢複安靜,輕輕揚起唇角。

這時房門被緩緩推開,被念著的男人走了進來,神色莫名。

王惠蕾正想小聲打趣他的時候,忽見他麵色難看、眉目陰沉,有些擔心,“這是怎麽了?”

“媽,你先出去!”秦彥燁複雜的目光落在歐語瀾身上,出口的聲音猶如冰渣子一樣刺骨寒心。

王惠蕾欲言又止,看了看兩人還是走了出去,關門的時候看到他的背影竟然有些悲傷。

秦彥燁站在病床邊看了她很久,目光浮浮沉沉不知究竟想了什麽,渾身氣息低沉得可怕。饒是昏迷之中的歐語瀾,都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她不安地顫了顫長睫。

他在床邊椅子上坐下,垂下寒眸,將滿目的情緒遮掩得一幹二淨,好一會才淡淡開口:“歐語瀾……”

歐語瀾動了動手指,秦彥燁發現,伸出大手合了上去,“忘記過去吧,也包括,忘了他!”秦彥燁不是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而是命令。

他做好的決定,沒人能夠拒絕和反抗!

歐語瀾動了動指頭,想要逃離,卻被他緊緊抓住。秦彥燁將她的手拿了過來,放在唇下輕輕一吻,“雖然沒有想好,也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但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能讓我不顧性命了。”

歐語瀾終於安靜了下來,身上氣息也變得溫順乖巧起來,秦彥燁揚起薄唇,“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下次再敢離開我身邊,我絕對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想到趙舟賢之前那句模棱兩可的話,秦彥燁覺得有必要找他談談,歐語瀾無論怎樣,都不是他可以隨意染指的!

又坐了一段時間,秦彥燁才離開歐語瀾的病房,來到樓下一間普通病房。

聽到裏麵噓寒問暖的聲音,他推開門,在他們驚訝地望過來時,勾起唇角,“好不好笑,兩個人在同一個地方吸了一樣的毒煙,一人在重症病房,一人卻在普通病房!”

坐在病**的魏朗軒臉上笑容瞬間僵硬,魏璟堯不禁皺眉,“彥燁,你沒事吧?”

秦彥燁對他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得魏璟堯訕訕,滿臉愧疚,“彥燁,你別生氣,這件事是我不對!”

“秦家大侄子,你這是什麽意思!要不是歐語瀾那個小蹄子,我們家朗軒會吃這麽大的虧嗎?這都兩天了還不能出院!”魏夫人護犢心切,被秦彥燁這一說一肚子的火就要發出來,魏父魏青天拍了拍她的手,“好了,你少說兩句!”

“還請魏伯母弄清情況再說話,如果不是你的兩個兒子聯手用那種不入流的手段帶走歐語瀾,也不會發生那些事!”秦彥燁看向魏朗軒,不著痕跡將他打量一遍,得出一個結論:小白臉!

魏朗軒似乎看出他的諷刺和嫉妒,翹起唇角反諷回去,“我好歹是在病**,沒想到秦大少倒是能行動自如了!”

被說得格外尷尬的魏璟堯聽此搖了搖頭,彥燁的體魄很好,甚至比當兵出身的儲航還要好,恢複那麽快很正常,而且他也沒有像朗軒那樣和歐語瀾在那個工廠裏待了那麽久,吸進肺裏的毒煙沒有他們多。

之前他根本沒想過朗軒情況好轉在普通病房裏待著有什麽不對,經秦彥燁一提醒,忽然覺得相比歐語瀾,朗軒是不是恢複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