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床。”秦彥燁麵色嚴肅,一板一眼道:“我不喜歡睡冷的床,需要一個人暖暖。”歐語瀾想到自己離開他也睡不好覺,瞬間覺得他和自己一樣可憐,連忙點頭答應,還嫌不夠,又誠懇地望向他,“還有呢?”
“還有,偶爾給我治治病。”他邪惡地笑了起來,見她疑惑的目光,好心解釋:“全身發燙病!”
這兩天秦彥燁有事,沒有在公司辦公,經常去各個場所和各種人談合作,帶著歐語瀾不方便也不安全。因此他並沒有讓她跟著自己,而是把她留在家裏。
歐語瀾就是想要反對也沒用,他說一不二的霸道果決讓她抗拒不了。
這段時間待在家裏,她折騰了廚房,捯飭了綠植園藝,就連溫室裏的花房也沒放過。秦家所在的莊園很大很美,處處皆景,歐語瀾欣賞了一段時間後就開始想秦彥燁,每一根發絲都在期待他什麽時候回來,都在想他此時此刻正在做什麽,依賴一個人太久不好,形成習慣後就像毒癮,很難戒掉。
這天上午,王惠蕾見她實在無聊,神情落寞,給秦彥燁打了個電話征詢一下得到同意後,便提議帶她去逛街。
百貨商場中,一家法國高級手工定製的服裝店裏,歐語瀾看著擋在眼前的女人,莫名不喜,“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歐語瀾,我們又見麵了!”女人身穿黑色長裙,包裹著一身性感妖嬈身材,腳底蹬的高跟鞋恨不得比天還要高,歐語瀾站在她旁邊需要略微仰頭才能和她目光平視。
“我們認識嗎?”歐語瀾忘了伊喬蕊,對她沒什麽印象,但是骨子裏的不喜歡卻很強烈。
伊喬蕊翹了翹唇角,露出倨傲的表情,突然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麽。瞬間,歐語瀾的表情微變,清澈的目光湧上複雜的情緒,無論再怎麽努力,也難掩臉上的驚慌失措,以及淡淡的被拋棄的無助。
哼,還以為她有多厲害,怎樣蠱惑了那個強大的男人呢,現在看來還不是一個低三下四的情婦,專供**之用的下賤貨!
伊喬蕊暗哼一聲,見她對秦彥燁半點信任也沒有,說明她和秦彥燁根本沒多深厚的感情,兩個沒感情的男女舉止親昵,除了那種關係,伊喬蕊想不到其他的。
在自己的回歸宴會上,朗軒對歐語瀾的態度極其反常,引得秦彥燁將他趕出中國。伊喬蕊雖然心裏不舒服,但也沒懷疑什麽,自覺歐語瀾和自己完全沒有可比性,一個落魄無能千金,要身材沒身材,長得也這麽小家子氣,嗯哼自己相比,簡直差之千裏。
正常男人都不會選她,至於秦彥燁,他本來就不是正常男人,回國之後她聽說不少次他不近女色對女人有多反感的傳聞。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對女人沒有反應,很難不讓人聯想翩翩。
伊喬蕊說完一句話就走了,沒一會在歐語瀾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的時候,突然回來塞給她一個東西。歐語瀾正要說什麽,她就蹬著高跟鞋高傲地離開。看著手裏的U盤,歐語瀾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裏麵會是什麽不好的東西。
從更衣室換好衣服出來的王惠蕾見她悶悶不樂,立馬上前拉住她的手,笑意融融,“語瀾,你看阿姨穿這件怎麽樣?”
歐語瀾看著用翡翠玉釵盤著烏發的五十多歲女人穿著一件複古紅色旗袍,外披一件暗紫色貂皮,麵色紅潤白皙,氣質雍容華貴,絲毫不顯老相,就像她的姐姐,她不禁低呼:“阿姨,你真美!”
王惠蕾笑了起來,含蓄優雅,這份氣度,歐語瀾覺得以前的她肯定是一位家教很好的千金小姐。隻是讓她有些奇怪的是,她在秦家待了那麽長時間,叔叔他為什麽都沒回來過,哪怕一次。
正常夫妻,會長久分隔兩地那麽久嗎?阿姨貌似不在意,從來沒在她麵前提過。秦彥燁更不用說了,她就從來沒有在他口中聽到“父親”或者“爸”一類的詞。
歐語瀾沒有深思下去,這是他們的事情,她再好奇也不能隨意插手亂問。
“來來來,你看看哪件喜歡?再挑挑吧!”王惠蕾拉著她,歐語瀾對她的購買力感到惶恐,“阿姨,剛剛我已經買了很多了,一天穿一件,今年也穿不完了!”
“哎呀,這不才穿到今年嗎,我們再買一些,穿到明年!有什麽大不了的,反正都是彥燁的卡,盡管刷!”王惠蕾喜滋滋的,幫她挑衣服比自己的還要激動。歐語瀾感到無奈,一般母親不都想著各種法子幫自己兒子攢錢嗎,“阿姨,我真的不用了。”
“沒事沒事,我再給你挑一件,旗袍好不好?語瀾,你穿旗袍一定好看,來,看這件素白藍花的怎麽樣?”歐語瀾瞥了一眼,連忙拒絕,“旗袍都是身材好的女人穿的,我……我就不用了!”
王惠蕾的笑容頓了頓,上上下下仔細打量她,“語瀾你的身材挺好的呀,而且你還沒到二十歲,以後還會長的!”
“是嗎?”歐語瀾並不相信這個說法,正好拒絕她買這件旗袍,“反正我又穿不起來,就不要破費了,秦彥燁賺錢也不容易。”想到他那麽辛苦,歐語瀾就不想浪費,一件衣服幾萬幾十萬的,穿得她難以心安理得。
“你又不是彥燁老婆,幹嘛老是替他省錢,來來,試試看!”王惠蕾飽含深意的話說得歐語瀾心中打鼓,未防她想歪,她隻好勉為其難地拿著旗袍進了更衣室。
幾乎是一種敷衍的態度,歐語瀾很快換好走了出來,剛走到門口,店主和王惠蕾就一陣驚呼。
“清新!唯美!沒有誰會比這位小姐更適合這件衣服了!”這是店主的評價。王惠蕾站在一旁跟著點頭,“語瀾,阿姨活到現在,就沒看過比你更剔透精致的女孩!”簡直就像用冰雪做出來的娃娃,精雕細琢,無一不精美奪目。
歐語瀾不好意思地垂下長睫,不大相信她們的話。
“就這件吧!”王惠蕾痛快地刷了卡,眼睛眨也不眨,沒一會轉頭對她說:“某些事情不用那麽耿耿於懷,等你結婚了,夫妻生活和諧,自然會得償所願的!”
歐語瀾臉一紅,知道她說的某些事是什麽意思,卻不明白為什麽夫妻生活和諧就會讓胸變大。
王惠蕾對她眨了眨眼睛,強行塞給她一張卡,“這是彥燁給你的,拿著吧。”歐語瀾低頭一看,見是張私人專屬的黑金銀行卡,連忙拒絕,“阿姨,這個我不能收!”這樣算下去,她欠秦彥燁欠秦家的不知道用幾輩子才能還完。
“你客氣什麽,反正我們都是一家人,他賺那麽多錢,不花留著幹嘛!”王惠蕾瞪她一眼,將銀行卡塞進她白色的手提包裏。“走,我們換下家店!自從你母親……”想說什麽的王惠蕾連忙收住話頭,看到她疑惑的目光,忙說:“你就可憐可憐我這個老婆子吧,都沒人陪我逛街,好可憐的!”
歐語瀾心中軟得一塌糊塗,隻好答應。
不知逛了多久,雖然秦彥燁專門派了人過來給她們拎東西,兩人還是有些累了。王惠蕾將她拉進一個隱秘豪華的私人電梯,“這是彥燁專門乘坐的,我們去他辦公室休息一下再回去吧。”
“他的辦公室?”歐語瀾疑惑。
“是啊,彥燁在這裏臨時辦公的時候可能會用到的,這是他的商場,A城的十個商場有八個都是他的。”王惠蕾像是說著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所以你以後買東西完全不用給他省錢,他的腰包不知道有多鼓呢!”
歐語瀾沉默,他錢再多又不是她的,跟她一毛錢的關係也沒有。該還的她還是要還,如此看來,她要給他打一輩子工了。
然而兩人剛出電梯就迎上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王惠蕾疑惑,眼前這個女人似乎想乘彥燁的專屬電梯,心頭一冷,莫名不喜,這個女人不會是彥燁養在外麵的女人吧?
“歐語瀾!”白裙女人失控地驚呼起來,一把撲過來緊緊摟住歐語瀾,聲音激動中帶著顫抖,“語瀾,語瀾!我以為你出事了,我一直打你電話,找以前的同學打聽你的消息,都沒找到你!天呐,嗚嗚,我真的以為你出事了……你怎麽可以這樣,離開了一聲招呼也不打,嗚嗚!”
“瑤瑤?”歐語瀾試探地說出一個梗在嘴邊的稱呼,眼睛也有些濕潤。
王惠蕾見兩人這樣,立馬給後麵的一個男人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去查這個女人。在男人要走的時候,歐語瀾恰好回頭看向王惠蕾,向她介紹:“阿姨,這是我的中學同學,跟我關係很好,是我最好的閨蜜,她叫程瑤瑤。”
王惠蕾隻好收起查她的想法,礙於歐語瀾的情麵,就算打心裏不喜歡,也隻能擺出笑臉,“這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啊?”
程瑤瑤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開始吞吞吐吐起來,歐語瀾見此猜測道:“瑤瑤,你爸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