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會放棄和我兩情相悅的言鉞,而相信你這個把我平白無故綁架到這裏來的人嗎?!”林淺秋疾言厲色的反問薄夏衍,淩厲的眉高高挑著,一點縫隙都不給薄夏衍留。

一時間整個別墅裏寂靜無聲,隔著一米多遠林淺秋連薄夏衍的心跳聲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林淺秋本以為是薄夏衍被問住了,沒有話回她的時候薄夏衍卻一聲冷笑。

繼而張狂的大笑,笑聲爭先恐後的鑽進林淺秋的耳朵裏,在她都要懷疑自己剛剛說的話可不可信的時候薄夏衍終於開口了。

他靠在樓梯上,一雙帶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淺秋,“你真的不介意自己是個替代品嗎?林淺秋。”

一聲叩問,企圖叩開林淺秋的心門,可惜林淺秋不是一般人,在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之後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懷疑,而是無條件的相信。

錯信自己的愛人總比疑心生暗鬼,輕而易舉就被挑撥好的多。

林淺秋毫不示弱的回瞪,“那你現在還不是為了找一個替代品而忙碌奔波?”

“你要是真的隻為了照片中的這個女孩子。我勸你還是收手吧。”

林淺秋早在好久前就學過了談判的技巧,在最不利於自己的情況下,林淺秋要做的就是保證自己人生安全,轉移薄夏衍的注意力。

“隻有在還沒鬧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收手,你應該對這個女孩費盡心思而不是在她死後對著活著的人不依不饒。”林淺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苦口婆心的勸著。

卻完全沒想到自己麵對的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薄夏衍隻聽到了自己的想要聽的部分,他眼睛裏冒著光,灼熱的投向林淺秋。

他猛然上前兩步,十指扣住林淺秋的肩胛,“你為什麽要幫著言鉞說話!你一點都不擔心他?”

也是,換做一般的女孩子現在早就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要和言鉞鬧個沒完了。

可是林淺秋不會,此刻她被咄咄逼人的質問搞的紛亂至極的大腦裏跳出來了一張臉,是言鉞最簡單純粹的笑顏。

林淺秋想到言鉞就笑了,整張臉都變得柔和起來,“別再浪費口舌挑撥離間了,我不信別人口中的他,我隻信我自己看到的他。”

“無論你怎麽說,我都不會動搖對言鉞的愛,我和他之間情比金堅。”

往常怎麽都說不出口的話此時卻能非常自然的流露,那種簡單純粹的相信刺痛了薄夏衍的眼。

從來都沒有人對他這樣信任過,憑什麽言鉞可以擁有!

“是啊,好一個情比金堅,你倒是問問言鉞,他和你想的是否完全一樣?”薄夏衍早在她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就變了臉色,冷著一張臉,像是剛從地下來的閻王。

語氣再森冷都嚇不著林淺秋,她心裏是完完全全向著言鉞的,“你不過就是因為沒有挑撥成功就惱羞成怒,你以為我會著你的道?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就別和我玩聊齋了。”

林淺秋冷笑著和薄夏衍對視,一雙手抱在胸前完全忘記了自己並不在自己的地盤上。

就是這份坦然與自信讓薄夏衍格外的欣賞,好像在這個時候的林淺秋除了這張臉,在某些地方也和照片中的女子重合了起來似的。

薄夏衍恍惚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自己發散的眼神,不帶任何感情的捏住林淺秋的下巴。

抬手的同時迫使林淺秋抬起頭和自己對視,他毫不在乎的說道:“此時牙尖嘴利是無用的。”

說完就猛地鬆手,洋洋灑灑的轉身,同時吩咐道:“你可以走了,司機就在門口還沒離開,他會送你回去的,你大可放心今天我不會再動你。”

林淺秋還有些不敢相信,竟然真的就這麽放自己走了。

“再不走我就當你自願留下來伺候我,”薄夏衍明明背對著她,卻又像是能看清楚她每個動作似的,“對了,我之前說的話都還作數。”

林淺秋下意識就脫口問道:“什麽話?”

薄夏衍彎起了嘴角,像是早就料到了她會這麽問似的說道:“隻要把我伺候好,我的財產分你一半,你回去好好考慮考慮,我的話你可以一直當真。”

話裏還是那份吊兒郎當,林淺秋登時就想起了薄夏衍上次說這句話時的神態,和現在一樣欠揍。

林淺秋氣惱的轉頭就走,響聲從地板回**至薄夏衍的耳朵裏,背後的薄夏衍在她決定離開的那一刻就轉身注視著她。

可是她一直都不知道,也不會在意罷了。

果不其然,司機真的還等在門口,看到林淺秋就立馬下車為她拉開車門。

司機倒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一臉輕鬆的問著:“林小姐,這是要回去嗎?”

“不用了,我待會兒有人來接。”林淺秋說著還觀察著司機的表情,手中把包捏的死緊,隻要他有個風吹草動就能立馬反應。

司機隻扣了扣頭,像是在思考她這話的真實性,不過三秒就選擇了妥協,“薄總本是要我把你送回去的,您有人來接的話那您在路上小心點。”

司機的不堅持讓林淺秋頓時鬆了口氣,看來薄夏衍也還沒有變態到來回玩弄她。

從車上拿回自己的手機電腦,目送著薄夏衍的司機駕車離開林淺秋這才打開手機為自己定了個車。

因為有些偏遠,有車來的時候已經天色擦黑,林淺秋都緊急處理好了一份表格了。

林淺秋抬頭一看,來者並不是自己叫的那輛車,而是言鉞!

所有的堅強在看到言鉞的那一刻都崩潰了,林淺秋放下電腦眼中醞釀著的眼淚也跟著掉。

言鉞三步並做兩步衝到林淺秋的麵前,把林淺秋轉了好幾圈,像是在檢查自己的獵物是否完好無損。

看言鉞這麽緊張,林淺秋的眼淚收了回去,反而拍著言鉞的後背安慰道:“看清楚了吧?我沒什麽事,隻是有些被嚇到了而已。”

看言鉞張嘴想說話,林淺秋沒忘記這裏還是在薄夏衍的別墅前,急忙伸出食指堵住了他的嘴,示意他稍安勿躁。“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回去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