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秋不敢忤逆言鉞,最終還是抿了抿嘴唇,推開了門。
麵前的言鉞身著得體,眉宇間也比往常溫和了幾分,可能是因為心情比較好。
“走吧。”
林淺秋就這麽默不作聲的跟在言鉞後麵。
“鉞,我來幫你整理領帶吧。”林明夏見要去上班言鉞,連忙走上前,就要為言鉞整理領帶。
可言鉞卻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兩步,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道:“領帶我已經整理過了,改天吧。”
林明夏的手懸在了半空中,十分尷尬,可他還是裝作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強忍住自己眼中的淚花不讓它掉落出來,而言鉞好像絲毫沒有察覺般,直接帶著林淺秋走出了門。
車中二人都沒有說話,林淺秋透過後視鏡輕輕的看了一眼言鉞冷硬的麵龐,總覺得言鉞最近的變化很大,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裏。
到了公司,言鉞去停車,林淺秋率先下車,然後快步的走進了辦公樓,生怕途中有人看到,然後誤會。
安妮正好撞見了林淺秋,下意識皺起了眉頭:“你怎麽才來?一天都沒有來了。”
林淺秋看了看安妮,禮貌的笑了笑,然後道:“最近家裏有事,所以耽擱了,沒有來,以後不會了,有勞你擔心。”
“誰擔心你了,我隻不過是為公司考慮罷了。”這下子反倒是讓安妮不好意思了,她下意識瞥了瞥嘴,有些別扭的道。
忽然,她注意到林淺秋左邊還有些紅腫的臉頰,一下子被吸引了目光:“你這是怎麽了?被誰打的?”
“沒什麽,表弟踢球碰巧砸到我臉上了,然後造成的擦傷。”林淺秋下意識摸了摸臉蛋,神情中閃過一抹不自然。
這麽蹩腳的借口安妮怎麽可能會相信,她著急的撫摸林淺秋的臉頰,居然萌生了一種擔憂的神色。
言鉞走進辦公樓就看見安妮撫摸林淺秋的臉頰,一臉擔憂,不知道兩人還有什麽事呢。
“林淺秋,跟我走。”
林淺秋點了點頭,下意識就要跟著他走,可沒想到安妮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居然護在了林淺秋的麵前。
“總裁,林淺秋的臉不知道被誰打了,這麽嚴重,我先帶她去醫務室看看吧,這麽嚴重的擦傷,如果不擦藥的話,可能很長時間才會好,也不知道誰這麽狠心。”安妮說完,還十分痛惜的看了看林淺秋的臉蛋。
林淺秋已經不想說話了,她欲哭無淚的看著麵前的安妮,此刻的她很想提醒她的臉蛋就是被這位大殺神所造成的,也果然,言鉞的臉色越來越黑,可卻沒有說什麽。
“你先帶她去醫務室。”過了一會,言鉞忽然道。
“好。”安妮一臉感動地看了看言鉞,然後拉著林淺秋的手就去醫務室。
擦完藥,安妮看了看林淺秋的臉蛋,神情中還是有些不放心。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林淺秋忍不住問。
“誰對你好了。”安妮別扭的道:“我不過是不想我的同事臉腫的像個豬頭一樣來上班,難看死了。”
“謝謝你。”林淺秋也知道安妮隻是刀子嘴豆腐心,內心十分感動,心中有萬般感謝的話沒有說出,最後隻凝結出了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不要謝我,我也隻是隨便做好事罷了。”安妮道。
然後二人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作的崗位,辦公室裏,言鉞正在認真的看著一份合同,林淺秋進來後就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也沒有打擾他。
過了良久,言鉞忽然開口道:“你恨我嗎?”
“不恨。”幾乎是很果斷而又幹脆的一句話,林淺秋的臉蛋上帶著堅定。
這麽果決而幹脆,反倒是讓言鉞愣住了,他幻想了無數種可能,甚至是拒絕,也有可能是猶豫的,最後是不想招惹他,之後說了一句不恨,可就沒有想到是如此幹脆的一句話。
下意識是騙不了人的。
“言總,你可以讓我請半天假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林淺秋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開口道。
隻是因為有求於他嗎。
言鉞的神情下意識有些不悅,但還是開口問道:“什麽重要的事?”
“一些私事。”林淺秋總不能說自己是去開安胎藥吧。
“不行。”言鉞怎麽可能是那麽好糊弄的,林淺秋不說出個大概,他恐怕是不會這麽簡單的同意的。
林淺秋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她猶豫了一會,眼神中忽然帶著濃濃的憂傷,然後她緩緩道:“過幾天就是我母親的忌日,我想買點東西為她準備準備,畢竟我這個做女兒的虧欠她太多了。”
此話一出,言鉞先是愣了愣,他顯然也沒想到林淺秋居然是這種情況下才要請半天假。
“我可以同意,但是你要帶著我。”過了一會,言鉞最終還是鬆了口,可卻提出了這個無理的要求。
“算了,我還是想自己親自去挑選母親的遺物,這樣更有誠心,你在身邊,我恐怕沒有那麽好意思。”林淺秋連忙搖頭,下意識就不想讓言鉞跟著,
“沒事,你身上也沒有那麽多的錢,伯母去世了以後,東西難免要買得體麵些,我在你身邊你還有充足的經濟。”言鉞不為所動。
“如果你不跟著我,我是不是就不能出去?”林淺秋不死心的繼續問道。
“是的。”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複,林淺秋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她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最終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道:“好,你跟著我來吧。”
於是,就出現了詭異的一幕,一個二十多歲的妙齡少女旁邊跟著一個冷若冰山的男人,他們兩個一起進出壽衣花店,屬實詭異的很。
雖然言鉞跟著林淺秋,但是林淺秋並沒有放棄找時機逃出去,於是她挑選的店都是離醫院近的一些,忽然有一家壽衣花店,是專門為女性定製的,也隻有女性可以進去。
林淺秋的眼睛一下子冒了光,她對言鉞道。
“我去那家花店看看,你在這裏等我一會。”
言鉞下意識就想跟上去,可是看看上麵的字,最終還是有些不舒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