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鉞這一招可謂漂亮,可以說是釜底抽薪。

不少老股東感慨,這年輕人就是狠,連技術骨幹都給挖走,那薄夏衍不得活活氣死。

其中一位股東在那笑:“你們之前不是不信任他嘛,可見你們也有目光短淺的時候,他能坐上這個位置,說明他的實力肯定是有的。”

“……”

其餘的股東們都沒有吭聲,臉色都有些難堪。

他們大概也意識到,之前他們的態度有些咄咄逼人,擺明就是不信任言鉞。

這時候有人出來打圓場:“好了,都別說了,言鉞他現在能讓公司回到正軌,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對於之前懷疑言鉞實力的人來說,現在這狀況就等於啪啪打臉。

他們再也說不出挑刺的話,畢竟這次的事他辦得實在漂亮,叫人挑不出一點毛病。要是他們再發難的話,反而成了雞蛋裏挑骨頭。

言鉞總算贏回他們的信任。

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他打電話給林淺秋,語氣裏透著一絲愉悅:“我已經預定好餐廳,我們等會一塊過去慶祝。”

林淺秋抬眸看了一眼窗外。

此刻天色昏沉,看樣子要落雨。

她握緊手機,抿了抿唇,輕聲說:“不行,我現在手裏有很多工作要處理,不能出去。”

這不是撒謊,她手上確實有太多工作,沒法抽身。

言鉞聽完他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心裏隱隱有些失落,但他沒有多說:“那好吧,你先忙你的事。”

電話掛斷後,過了一會兒,林淺秋才醒悟過來,他好像不太高興。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她現在確實抽不出身。

緩緩垂下濃密的睫毛,她整理了一下眼前的資料,心想,等她忙完工作之後好好再陪他慶祝。

等她忙完回去,天已經差不多黑了,外麵還在刮風。

客廳的燈還亮著,言鉞坐在沙發上,似乎是在等她。湊近聞了一聞,他身上有濃鬱的酒氣,她不由得擔心:“你怎麽喝這麽多酒?”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林淺秋歎了口氣,連忙進廚房去給他煮醒酒湯。

言鉞一把抓住她,那雙深邃的瞳眸緩緩眯了起來,她跟他對視,見他眼神迷離,看上去有些委屈,便伸手抱住他。

她感覺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隻需要順毛安慰的大狗,便出聲安撫他:“好了,別生氣,我沒有騙你,我的工作真的太多了,不處理完我總覺得不踏實。”

安撫了幾句後,他的神色緩和了一些。

“那你替我開心嗎?”言鉞突然問道。

林淺秋笑了笑:“當然,這一次你狠狠挫傷了他的銳氣,想必他自己現在也認識到自己幾斤幾兩,不敢再像以前那麽囂張了。”

聽到這話,他總算滿意了。

再過幾天安妮就要過生日,巧的是她喜歡的偶像林蘇要開演唱會。

林蘇的人氣很高,每次演唱會一公開售票,門票很快就被搶購一空。

她還是拜托了不少人才買到票,算是給安妮的一個驚喜,希望她會喜歡。

以前兩人在一塊聊天的時候,她總是說要是能夠現場聽一聽她偶像唱歌就好了,那種感覺一定很棒。

對於追星族而言,偶像好像就像是立在舞台上的綻放的星星,粉絲就是追光者。

安妮曾告訴她,在她過得最艱難的那段時間,她都是靠著偶像的力量撐了起來,聽著偶像的歌,她覺得自己也可以發光發亮。

看了一眼手上的門票,林淺秋心想,要是能夠幫她弄到林蘇的親筆簽名跟專輯就好了,可惜她沒那個渠道。

平時都忙於工作,她很少關心娛樂圈的事。

哪個明星外遇,哪個女性生小孩,誰又離婚了,這些她都不清楚,要不是因為安妮,她也不可能去搜索這些東西。

光是演唱會的門票還不夠,林淺秋覺得應該再給她挑一份禮物,這樣算是雙重驚喜。

不過她覺得自己在挑選禮物這方麵,經驗不是很多,於是把夏漣也叫上。

“對哦,你不說我都給忘了,安妮過生日了。”

電話那頭的夏漣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她感覺自己這日子過得挺糊塗的,別說安妮的生日,她有時候連天地年月日都不記得。

“那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林淺秋故意調侃。

之前夏漣很忙,好不容易踏踏實實睡一覺,結果一覺醒來,看見窗外昏天暗地,以為到了晚上,便安安心心地睡覺。

到了最後才知道,原來窗外有暴風雨,那時候才下午兩點。

“我怎麽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呢,我知道你的笑話。”夏漣覺得現在已經好多了,她會看時間。

兩人很快會合,一起去商場為安妮挑選生日禮物。

送禮真的是一門學問。

夏漣在這方麵很有技巧,她知道安妮的尺碼,便給她給他買了一套新出的衣裙,林淺秋則給她買了一款包。

“我聽說言鉞打了勝仗,你沒有跟他一塊慶祝嗎?”

聽到夏漣的問話,林淺秋輕輕咳嗽兩聲:“我太忙了,一大堆事情等著我去處理,等他以後再打勝仗的時候,我再幫他好好慶祝。”

夏漣忍不住笑:“我發現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林淺秋聽到這話輕捶了她一下:“瞧你說的,好像我以前就不會說話似的。”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三天就過去。

看了一眼時間,林淺秋就決定提前把安妮給約出來。

“你在忙什麽呢,趕緊出來,我等下把地址發給你,還點了你愛喝的水果茶,動作要快。”

安妮打了個哈欠:“你啊,就知道催人,我馬上就來。”

掛斷電話後,她拿起外套就往外麵衝。

誰知剛走沒多久,頭頂突然落下多少水滴,仿佛在下雨。

原來是樓上的人在澆花,他們把花盆給放在陽台上,澆水的時候,水滴直接落了下去。

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安妮很鬱悶。

這件衣服才剛買沒多久,她今天才穿第二回,本想給林淺秋看看,沒想到淋成這樣。她懷疑樓上的住戶不是用灑水壺澆花,而是用水管。

到了地點,林淺秋看她渾身濕淋淋的,整個人一愣:“你這怎麽回事,怎麽衣服都濕了?”

“快別提了,本來好好的,結果走了一半,那澆花的也不看一下下麵有沒有人。”

安妮心裏冒出一股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