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若毫無障礙地將蘇明柔拖到了王府門口。
她側眼掃視蘇明柔,嘴角輕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冷聲道:“開門。”
待到府門打開,蘇明若臉上已經掛了淚珠。
“妹妹,將王府鬧成這樣,這些你安心了吧?”蘇明若高聲喊道。
瞬間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而視。
漸漸得,看熱鬧的人群越來越多。
“妹妹。”蘇明若哭哭啼啼,指著蘇明柔,“我為什麽打你?我既然已經和王爺成婚,王爺便是你的姐夫。你怎麽能做出勾引姐夫,如此下流齷齪之舉呢?”
蘇明柔眼看著眾人對自己指指點點,心中暴怒而至,也沒有了昔日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瞪著雙眼,怒色盯著蘇明若:“方才大家都看到了,分明是王爺自己抱我進府。是王爺心中有我。蘇明若,你如此善妒,平日裏學的規矩都去哪裏了?”
蘇明若淚眼婆娑,環視眾人:“各位都聽到了。我這個妹妹,一心覬覦自己的姐夫,幾次三番勾引王爺。如今到變成了我善妒。妹妹,若是你真的對王爺有心,為何不肯嫁給他非要我嫁過來呢?”
“這蘇小姐也真是的。人家王妃明媒正娶,她勾引姐夫還振振有詞。”
“誰不知道當初王爺要娶的就是她。她自己不肯嫁,如今看到王妃過得好,定然是眼紅了。”
“真是人心可誅啊。”
議論之聲越來越大。
蘇明若哭得也越來越委屈。
蘇明柔環視一圈,氣得跳腳:“蘇明若,你個賤人,你給我等著!”
她甩著雙手,怒色撥開看熱鬧的人群,一路揚長而去。
蘇明若哭得雙眼通紅,引來不少人的安撫。
忽然, 她瞧到人群之內,一雙陰沉的眼睛正定定地凝視著她。
那人和蘇明若對視兩眼,轉身而去。
蘇明若迅疾看向早就等在府門後的夏總管,示意他即刻跟上去。
待到府門外吃瓜群眾散去,夏總管也回來了。
“王妃猜得果然沒錯。”夏總管已經對蘇明若佩服的五體投地,“那人是宮中馮公公手下的小太監,老奴曾在宮中見過他幾麵。”
蘇明若冷笑,回眸看向還躺在榻上昏睡的蕭承叡:“蘇明柔身上帶著大內獨有的檀木香味,我猜想他便是從宮中出來。從宮中出來都沒能求得太醫,定然是皇上不肯鬆口。”
夏總管無奈長歎:“王爺身上情蠱一日不除,便對蘇明柔一日無招。若是長此以往,隻怕王爺早晚會和蘇明柔有肌膚之親。若是到了那時……”
蘇明若幽幽地接過話頭: “若是到了那時,禦史台參本,王爺身敗名裂,名譽掃地。”
外麵已經是月黑風高,將軍府內卻燈火通明。
丫頭小廝孟在院中忙碌,門口倒是擺了一堆東西,卻沒有人敢送進屋內。
屋中傳來將軍夫人莫瀾不悅的聲音:“你們都是吃幹飯的嗎?將軍府養了你們這麽久,可不是為了聽你們說這些治不好的話!”
莫瀾瞥了兩眼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蘇明柔,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個不停。
“夫人。”一府醫終於大著膽子看向莫瀾,低聲道,“前幾日我聽說城東新開了一家醫館。當初府中染病的丫頭彩月經常出入醫館,聽說她的麻風已經好了。夫人何不去那家醫館試一試呢?”
翌日一早,莫瀾帶著兩個家丁來到城東新開的醫館。
時辰尚早,可醫館外卻已經等了不少人。
直到醫館的夥計掛上開診的牌子,人潮一擁而上。
莫瀾對家丁打了眼色,那兩個家丁極速撥開擋在麵前的人群,趾高氣揚地吼道:“都給我讓開!讓我家主子先看。”
人群頓時炸鍋,對這兩人如此蠻橫無理的舉動極端不滿。
可礙於莫瀾將軍夫人的身份,眾人也是敢怒不敢言,隻氣鼓鼓地瞪著兩個家丁。
莫瀾在眾人的注視下緩步上前。
她仰著頭,隻用眼角的餘光睥睨醫館夥計,冷聲道:“讓你家坐診大夫去將軍府。”
言畢,甚至都不等醫館夥計回話,莫瀾轉身要走。
醫館夥計冷冷地打量她的背影,沉聲道:“這位夫人,我家坐診大夫隻在店內問診,不出診。若是夫人需要出診大夫,煩請別家看看吧。”
莫瀾還是第一次被人當眾拒絕,瞬間挑起眉角,不悅地看向那夥計:“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我能來邀約你家坐診大夫已是給足了顏麵。你家……”
夥計隨意揮揮手,打斷莫瀾的話頭:“夫人不管是什麽身份,既然來我家問診,便要遵我家的規矩。若是夫人不願意遵守規矩,煩請出門右拐,這條街上多得是醫館。”
夥計如此硬氣,圍觀群眾也紛紛來了精神。
不知是誰高聲喊道:“將軍府的命是命,我們的命也是命。若是坐診醫生去了你將軍府,那我們怎麽辦?”
“這家醫館自從開業以來,每日發一百個號,若是將軍夫人想要瞧病,還是先去拿號吧。”
莫瀾置身於眾人的議論之中,神色越來越難看。
她挑起眉角,氣衝衝地盯著那夥計,沒好氣地冷聲道:“今日我就要你家大夫去將軍府出診。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
說著,她對兩個家丁微頷首。
兩個家丁齜牙咧嘴,立即擺開架勢,就要往店內衝。
二人才衝上前一步,卻見那瞧著文文弱弱的夥計竟是眉角微挑,一手一個,將兩人攔住。
他冷厲的視線在二人身上環視一圈,低沉地悶哼一聲,直接將兩人扔了出去。
二人砸在地上,瞬間呻吟不斷。
莫瀾沒有想到醫館一個小小的夥計竟然如此厲害。
她呆在原地,驚訝地看著那夥計。
夥計甩開衣角,眉眼之中冷色更重:“夫人若是再無禮,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人群議論之聲更重。
“人家不肯出診就要用強製手段,如此囂張跋扈,將軍夫人當真是眼中無人。”
“看來坊間傳聞八九程都是真得!將軍夫人如此刁蠻無禮,對先夫人留下的嫡長女怎麽可能好?”
“天理昭昭,難道就沒有人管管這個潑婦嗎?”
莫瀾聽著四周的議論,臉色通紅。
她怒衝衝地瞪著夥計:“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我砸了你這破店,我倒要看看,你家坐診大夫去不去將軍府!”
夥計毫不畏懼,拉開架勢,淡漠地盯著莫瀾。
眼看著雙方劍拔弩張,誰也不肯退步。
便在此時,隻聽店內傳來一個古怪的聲音:“徐立,進來。”
那聲音刻意壓低,聽上去幹澀古怪。
徐立冷色瞥了莫瀾兩眼,大步入內。
醫館的門敞開,從外往裏瞧,能看到一個倩影背對門口,將一樣東西交給夥計,又低聲叮囑著什麽。
很快,徐立去而複返。
他將一張字條交給莫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