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滿意你聽到嗎?”

說到最後,雲卿幾乎已經是淚流滿麵。

軒轅翊看著滿麵淚痕的雲卿,整個人被愧疚和心疼淹沒。

他想伸手去抱她,但是被她決絕地避開。

雲卿感覺此刻的的自己心灰了,意也冷了。

自從死亡穀開始,她就不斷地給自己找借口,為軒轅開脫。

但是這種患得患失的日子她過夠了:“軒轅翊,以後你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我累了,不想奉陪了。”

軒轅翊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你什麽意思?”

雲卿冷笑:“意思是我祝你和南若琳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軒轅翊看著雲卿,劍眉深蹙,緊緊地攥起拳頭,努力壓下心頭想要把這個該死的女人拖過來打一頓的衝動。

他嘴角勾起一抹輕笑,笑容陰森恐怖:“卿兒,你知道的。這輩子,都不要妄想從我的身邊離開。”

雲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甘示弱地道:“那軒轅翊,你也知道,如果不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感情,我寧死不要!”

說完,一把拔掉頭上的簪子,扔還給了軒轅翊,然後獨自一人朝著營帳走去。

軒轅翊抓著簪子的手,骨節青白,青筋暴起,簪子頂端狠狠地紮入手心,一股血液從他手上緩緩留出。

“軒轅!”南若琳當即就要衝上前,表達她的關心。

但是一股無形的寒意,從軒轅翊的身上四散開來,逼的在場的人都不敢動彈半分。

……

接下來幾天,雲卿天不亮便出門,天漆黑了才回營,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八個時辰全都泡在傷兵營裏。

那裏離中軍營最遠,可以讓她遠離不想看到的人或者事,而且還有她可以忙碌的事情。

而傷兵營因為雲卿的加入,最明顯的事情就是大大縮短了傷病康複的時間。

而每次都在她出門或者回來的路上,總有一個人影遠遠地墜在她的身後。

九尾默默地看著送來迎去的兩人,暗暗地歎了口氣。

起初雲姑娘被宣武瘋太子掠走,主子就跟瘋了一樣不吃不喝日夜兼程,隻為在最快的時間趕到雲姑娘身邊。

而同樣,主子失蹤,下落不明,雲姑娘單槍匹馬,拚著一口氣,從皇城到西北軍營,再從西北軍營到死亡穀。

這一路上過來,他見證了兩人為彼此不畏生死的真摯感情。

但是為什麽生死都經曆了的兩個人,卻要卡在一個死而複生的女人身上。

而對於這個死而複生的女人,九尾的感官也是非常複雜的。

慕秋水,曾經在冰火寒潭救過主子的命。

而他差點經脈懼廢時,也是她從神醫穀中取來的斷續膏,讓他避免成為一個廢人。

但是這個斷續膏卻是主子用超出其數十倍的價值換回來的。

以至於在他的心裏,其實從來就沒有把慕秋水當成他的救命恩人。

所以對比於雲姑娘,他更傾向於陪伴主子一生的那個人是雲姑娘。

這次陪雲姑娘來西北,他們所希望的不過是找回主子,雲姑娘和主子從此攜手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