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有儒將之稱的周寧此時卻雙目含淚,聲嘶力竭地朝著秦成燁大吼道:“他們中有人被砍斷了手腳,有人被燒成了焦炭,更有人被無數鐵騎踏成了一堆肉泥,但是隻要他們還有一口氣,就算是爬,他們也想要用自己的軀體擋住敵軍的進攻。”
隨著周寧的怒吼,周圍的百姓聞言,一個個地紅了眼睛。
他們知道戰王殿下和他手下的定國軍以一己之力,讓他們滄瀾免於的大國的欺淩,是有多麽的艱難。
但是卻從來沒有想到,這竟然是他們的士兵用自己的命,一條條地堆出來的。
“可就是這些為了滄瀾國拋頭顱灑熱血的士兵,卻因為你這個昏君的一己之私,便被活活送、入的敵軍的磨盤裏。他們到死都還想著如何拖住敵軍的腳步,如何為滄瀾多爭取片刻的喘、息,但是卻怎麽也想不到,送他們去死的是他們的君王!”
周寧嘶啞顫抖地額聲音,宛如聲聲啼血,為將士們述說他們的冤屈:“秦成燁!你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是定國軍一次又一次地浴血奮戰,守住滄瀾的疆土,是每一個將士用自己的血肉,抵禦住了敵軍的一次次侵略!沒有他們,別說皇帝,你連個狗都做不成。”
此刻,再沒有比曾經親眼目睹著大批弟兄們被埋伏,被坑殺的周寧更恨這個通敵叛國的秦成燁。
如果王爺允許,他恨不得親手斬下他的頭顱,以祭五千弟兄的在天之靈。
而他的情緒,也深深地感染著周圍的百姓。
曾經他們有多擁戴那些保衛疆土的定國軍,此刻就有多憎恨通敵叛國的叛徒。
心中湧動的濃烈情緒,甚至讓他們衝破了對帝王的畏懼,一個個站出來,站在了戰王的一側,目露憎惡地看著高高在上的小皇帝。
麵對著那一雙雙憎恨,譴責的目光,秦成燁臉色鐵青。
他想要辯解,想要駁斥周寧。
可是鐵證如山之下,無論他怎麽辯解都是無力的。
而且,他憑什麽要辯解?
他是滄瀾國的皇帝,整個江山都是他的!
憑什麽這些賤民的眼裏隻有軒轅翊和定國軍,卻不把他放在眼裏?
哼!一群賤民的擁戴有屁用?
隻要今天他能殺了軒轅翊,以後是非黑白,還不是由他來論斷。
想到這裏,秦成燁臉上的心虛化為了猖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就算這些都是朕做的又如何?朕是君,你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過是區區身份低賤的兵卒而已,死了就死了,隻要朕有足夠的糧餉,再征便是!”
說完,他一臉的得意地看向軒轅翊:“軒轅翊,你還不知道吧,現在整個皇城的兵權都已經落在了朕的手上,甚至你的西山軍將士也都已經效忠於朕。就憑你身邊這千把個人,有什麽資格跟與朕抗衡?聰明的話,就棄械投降,不然朕定殺你們個片甲不留!”
說著,得意洋洋地抬手一揮。
眾人便見,這四周又密密麻麻地湧現出大批的弓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