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生,不,現在應該叫裴秀才。

裴秀才也是個心狠的,為了自己和兒子吃香的喝辣的,眼睛眨都不眨就把裴絲芸給賣出去了。

嚐到了賣閨女的甜頭,正準備把裴絲雨也賣了呢,結果卻出事了。

她撞見了小妾偷人!而且還是一次偷倆!

這種天大的醜事。

還沒等裴絲雨去告訴親爹裴秀才,就被一棒子敲暈給賣到了青樓。

多虧了原身不是那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姑娘家,一花瓶打暈了看守自己的小廝,這才跑回家。

可是跑回家之後哪裏還有父親的影子,隻看見兩個衙役舉著個破草席抬出去了。

後頭是小妾哭的肝腸寸斷。

再一打聽,就是裴秀才得了急病,死了,現在這宅子啊,是小妾和兒子的。

得了。

現在的裴絲雨是家破人亡,唯一的姐姐也不知道被賣到了哪裏。

她轉身就走,準備上山找個歪脖樹直接吊死。

可是人生處處是驚喜,裴絲雨又被敲暈了。

這次是人牙子。

人牙子下山正好遇見老沈頭帶著糧食準備去賣。

老沈家五個兒子,太窮,大兒子都二十二了還沒娶上媳婦。

和人牙子砍了半天的價,才勉強換來了她這個來曆不明最便宜的。

等到再次醒來,就是在老沈家屋裏了。

老沈家能幹,可是男丁多,運氣也不好。

這些年種啥啥死養啥啥跑,所以才成了整個村裏最窮的。

天快亮了裴絲雨醒過來,越想越覺得沒意思,幹脆用褲腰帶上吊了。

褲腰帶斷了之後,睜開眼睛的就不是原來的那個裴絲雨了,是上輩子被酒瓶子砸死的裴絲雨。

爹娘死了,姐姐不知所蹤,大宅子也被別人給搶走了。

怪不得這姑娘鬧自殺。

裴絲雨從回憶中清醒過來,沈大娘也端著鴨崽子湯進了裴絲雨的破茅草屋。

沈大娘貼心的喂裴絲雨,一口湯,一口肉,喂的裴絲雨食指大動,越喝越餓。

她餓得很,恨不得把那小鴨崽子一口悶。

可是沈大娘還看著呢。

倆人眼神一對,裴絲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哎呦我的心肝啊,自己要是有這麽個閨女多好。

這孩子臉埋汰,可是一舉一動乖巧的讓沈大娘喜歡的不行。

隻可惜這輩子自己生了五個臭小子。

要是有這麽個聽話的閨女,自己睡覺都能樂醒。

終於把那碗鴨崽子湯喝完了。

裴絲雨頭暈,繼續躺在**裝死……不是,休養。

還別說,眯了一會還真睡著了,可能是大腦缺氧的原因,連沈長源進屋都沒聽見。

看著躺在**安靜的人,那麽小一團,是自己的媳婦兒。

他從小性格就悶,也沒和誰家的姑娘有過交集。

當然也有人家家裏嫌他窮的成分。

沈老大這輩子都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能娶上媳婦兒。

不自覺的,伸出手牽了牽裴絲雨的小手。

真軟啊。

沈長源突然嚇了一跳,臉紅到了脖子根,扭頭就出了屋子。

“真是沒見過女的,沒出息頭!”

摸摸小手就害羞了,那以後生娃咋辦?

完蛋玩意兒!

晚飯的時候裴絲雨是餓醒的,起身走出去想找點吃的。

結果剛下過門,看見一排茅草屋,草多,土少。

轉頭看看其他人家,也全是茅草屋。

這冬天屋裏風不得嗚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