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千喜接到曾大禹的電話後,沒再去美容會所,她以為這樣調查組就不會有所發現。可讓盧千喜沒想到的事,葛雪晶和馬鋼還真發現了新情況。

葛雪晶和馮宗正匯報,在新複印的美容會所的賬單和最開始複印的賬單上有些小變化。有兩個代號把會員資格撤銷了。

馮宗正:“盧千喜撤出來了?”

葛雪晶:“有兩個代號,一個提的現金,一個是轉賬,我們需要進一步核實一下。”

馮宗正:“那就抓緊核實。”

馮宗正和葛雪晶交待完工作,又來看閆誌勇和鄭旭他們的進展程度。

縣紀委小會議室內,鄭旭、閆誌勇、趙豔如三人在查賬。趙豔如看著手中的賬,她指著一處,衝閆誌勇說:“閆局,動物疫病防控中心有筆賬轉到賓館和一個日雜商店,數額較大,這裏好像有問題。”

閆誌勇湊過來看賬,問趙豔如:“這筆賬多少錢?”

趙豔如:“48萬。”

鄭旭插嘴問:“幹什麽花了這些錢?”

趙豔如:“賓館賬目體現的是會議費,日雜商店標明的是辦公用品款。”

閆誌勇想了想,說道:“再看看藥檢所、草原站、還有其他部門 有沒有大的開支。”

正說著,馮宗正來了。閆誌勇向馮宗正匯報了剛才發現的問題。

馮宗正問:“這些問題說明了什麽?”

閆誌勇:“在動物疫病防控中心的賬上看是從局裏轉來的錢,可是和局裏的賬比對,局裏的賬上沒有這筆錢的跡向。”

馮宗正:“局裏做了假賬?”

閆誌勇:“如果動物疫病防控中心要是來得及做賬,不會把賬做成有問題的賬。”

馮宗正:“把農牧局所有下屬單位賬都查一遍,看還有沒有存在問題的賬。”

閆誌勇:“所有賬我們正在逐一排查。”

馮宗正:“一定要把賬保管好、核對好。”

閆誌勇:“所有賬都放在保密室了。我們是看一本,拿一本。”

馮宗正:“不可有絲毫大意,現在對手已經被我們逼得快沒有退路了。”

馮宗正這邊緊鑼密鼓地布置工作,調查正在收網。

盧千喜那邊馬不停蹄,窮兵黷武。

聽了盧千喜的計劃,範東升這次真是有些猶豫了。可現在的他就像吸了毒品,想戒了盧千喜的差事,很難。這隻賊船好上,想下來卻沒那麽容易。

範東升很疲憊地開門進屋,把包放桌上,懶懶洋洋地換著拖鞋。

王秀英正在廚房做飯,見範東升回來,問道:“老範,這沒到下班時間你怎麽下班了?”

範東升一屁股坐沙發上,沒好氣地說:“上班你不放心,我就早回來了。”

王秀英不相信地問:“覺悟提高的不會這麽快吧?”

範東升:“現在改好了,不信就拉倒。”說完,躺在了沙發上。

王秀英去拉範東升:“起來起來,跟老爺子似的。你說說,是真改好了還是

假改好了?”

範東升起身道:“現在我是辦公室主任,下一步我就可以進副科,進了副科我就什麽也不幹了。”

王秀英:“老範,我和你說,咱可不能為了一個副科什麽事都幹。”

範東升:“不能啊,放心吧。弄菜弄菜,喝點酒。”

王秀英半信關疑地去廚房:“等著,我陪你喝點。”

範東升見媳婦走了,便麻利地從陽台的工具箱中找出鉗子、螺絲刀子等工具。邊找工具邊快速地一樣一樣地放在包裏。

其實,範東升的猶豫和舉棋不定盧千喜是看在眼裏的,對於範東升的立場能否堅定,盧千喜也是早有準備的,那是她的殺手鐧。

站在辦公室窗前的盧千喜,耳邊仍就回響著範東升怯怯的聲音:“盧局,你說的那事我有點害怕。”

盧千喜安慰:“男人就提有擔當,怕什麽?我一個女人什麽都不怕,你做為男人更應該豁達有膽量。”

那是在某酒店的包間內。盧千喜正勸範東升喝酒。

盧千喜往一個杯子裏倒了些紅酒,又把酒杯遞給範東升。

盧千喜:“一定把賬弄回來,如果弄不回來,放把火燒了。”說完,又給另一個杯子倒了些紅酒。盧千喜舉著酒杯與範東升碰杯。

範東升端著酒杯,戰戰兢兢,遲疑地說:“盧局,要是放火,那罪可大了。”

盧千喜一口喝下杯中的紅酒,衝範東升說:“無毒不丈夫。你是辦公室任主任,下一步副科,你沒點魄力能成什麽大事。”

範東升:“盧局長,那你得多指點我。”

盧千喜:“別擔心,有事我兜著。你副科的事,我和謝書記談過了,組織部長我也找了,下次縣裏常委會研究幹部就有你。”

範東升沒想到自己的副科的事進展得這樣快,聽了盧千喜的話,他喜出望外,把杯中酒一飲而盡,說道:“那太謝謝盧局長了。”

盧千喜狡黠地說道:“別謝我,這些都是你自己勤懇工作換來的。”

範東升聽了盧千喜的話,忽然又有種不祥的感覺,這娘們的心眼兒太多,她說的是真是假呢?剛才還有些衝動,現在似乎又猶豫不決,下不了決心了。

盧千喜陰險地笑了笑,衝範東升:“來,咱們再喝一杯。”說著,又給範東升倒上一杯紅酒。

一杯又一杯,範東升喝了多杯,而每次盧千喜都是抿一小口。範東升喝多了,仰在椅子上睡著了。

這時有人敲門。

盧千喜應著:“來了來了。”

盧千喜開門,進來一位濃妝豔抹、衣著暴露的女子。盧千喜一指範東升,衝那女子:“坐那兒去吧。”

那女子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範東升身旁。之後搖醒範東升,範東升不知什麽情況,一個勁地說:“我不喝了,我不喝了。”那女子摟著範東升的肩,做著各種親密狀。範東升迷迷糊糊地配合著。盧千喜,拿起手機啪啪地拍了多張照片。

範東升仍就醉著,盧千喜卻一字一句地和範東升說:“我就不

信從這以後你不聽我的!”

此時的範東升,腸子都悔青了。可把柄攥在盧千喜的手裏,自己就是那拉磨的驢,隻能任人吆喝和鞭撻了。

範東升背著包,一個人無助地、漫無目地走在街上。腦中不時回響盧千喜的聲音:“範東升,你可以收手,不過,我知道你很愛你的妻兒,如果我把這些照片公布出去,你說會怎樣?”

範東升想起了自己在盧千喜辦公室被那個妖精要挾的情景。

範東升站在盧千喜辦公桌前,衝盧千喜說:“盧局,你說的那事我有點害怕。”

盧千喜:“你的意思是不想幹了,收手是吧?”

範東升:“放火那是犯法。”

盧千喜什麽也沒說,啪,把一遝照片扔地下。範東升看到照片上都是自己和一個女子在餐桌前摟抱著喝酒的不雅照。

範東升看到照片,不相信地看著盧千喜。盧千喜銳利的目光盯著範東升。

晃晃****的範東升來到縣委大院,這時已是傍晚時分。

範東升看到,縣紀委值班室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台電視。看門大爺正看電視,可不知為什麽,突然停電了。

大爺四下看了看,自語道:“怎麽還停電了?”說著,拿起電話,欲打電話問情況。

怎麽停電了,盧千喜的動作夠快的,我剛到,她那邊就動手了。範東升正想著,這時,一群人吵鬧著欲進紀委。其中一個領頭的嚷著:“我要告狀,我們村書記非法占地,還偷伐樹木。”“對,我們要告村書記。”七八個人吵鬧著向縣紀委辦公室這邊湧來。

門衛大爺聽到吵鬧聲,撂下電話攔住那些人,說:“別吵了,別吵了,這幾點了,都下班了才想起來告狀。”

領頭的人說:“我們村住的遠,起大早來的,可路上四輪車壞了,所以我們到這兒就晚了。”

門衛大爺:“可這下班了。我就是個看門的。”

領頭的說:“下班了我們也要告狀。”

七八個人也跟著起哄:“對,我們要告狀。”

正在人群鬧事之際,範東升跑到紀委的後院,想從窗戶進入紀委,可拽了幾下窗戶,沒拽動,他想了想又跑回了紀委前院,借人群在門衛吵鬧,範東升從正門溜機進了紀委。

這時的上訪人群仍就圍在門衛處吵鬧。

門衛大爺為難地:“如果你們實在要告,那就等一會兒。”

聽說讓等一會兒,領頭的人問道:“老爺子,等一會兒是什麽意思?”

門衛大爺:“讓你們等一會兒,就是每天都有值宿的幹部,他們回去吃飯了,等人來了,你們把情況反映給他們。”

領頭的人問:“那得啥時候?我們還沒吃飯呢。”

門衛大爺看了看牆上的鍾:“這才六點半,再有半小時吧。”上訪人群:“不行,我們等不了。”

人群仍在鬧著。

紀委的一間辦公室門外,範東升緊張地開鎖,打開鎖,範東升緊張地在屋翻找賬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