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盧千喜拋出範東升時,她就在觀察馮宗正的表情。言外之意,範東升是你同學,我看你怎麽辦?但當馮宗正問起範東升時,盧千喜又不想全說了,她倒不是為範東升考慮,主要是覺得如果全說對自己沒好處。這個理兒盧千喜還是明白的。
盧千喜想到這兒說道:“記不太清了。”
馮宗正:“你可以不說,但我們可以調查清楚。”
盧千喜不想再說什麽了,她衝馮宗正說:“我今天有點累,可以休息一下嗎?”
馮宗正收拾桌上的東西:“行,你休息吧。”衝鄭旭:“把筆錄打出來看一下,如果沒有異議簽字。”
鄭旭把筆錄打出來,遞給盧千喜,盧千喜看了看,在上麵簽了字,按了有印。
有兩名紀委同誌進屋,欲帶走盧千喜。剛走到門口,盧千喜回頭衝馮宗正平靜地說道:“馮宗正,如果我有一差二錯,如果你兒子確實喜歡我女兒,我希望你對她好點。”
馮宗正:“孩子的事你無需掛念,想想還有什麽應該和組織說清楚。”
兩名紀委同誌帶著盧千喜走出屋,在邁出門的最後一腳時,盧千喜又回頭看了一下馮宗正:“馮宗正,你要對我女兒好一點。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馮宗正內心複雜地看著盧千喜走出門,衝正在整理筆錄的鄭旭說:“通知閆局長,找範東升談話。”
那邊盧千喜供出了範東升,這邊的範東升似乎有感應,隻想喝酒來麻醉一下自己心緒不寧緊繃的神經。可王秀英為了身體考慮嚴格控製範東升的酒。範東升一氣之下,自己下樓去買酒。
範東升剛走出小區,紀委車就到了樓下。車上走下鄭旭和小宋。二人下車直奔範東升家。
王秀英正在廚房忙呼著。門鈴響。
王秀英叨嘮:“說是出去也不帶鑰匙。”走過去開門,見門外站著兩個人都不認識。王秀英問:“你們找誰?”
鄭旭:“是範主任家嫂子吧,我叫鄭旭,是紀委的。來找範主任有點事。”
王秀英一聽說是紀委的,還要找範東升,有點懵。她問:“紀委調查的不是盧千喜嗎?還有範東升什麽事?”
鄭旭邊向屋裏看,邊問王秀英:“嫂子,範主任去哪兒了 ?”
王秀英想支走紀委的人,想了想,說:“哦,一早就去單位了,沒回來呢。”
鄭旭和小宋交換一下眼神。
鄭旭說:“單位我們去了,範主任多天沒上班了。”說完,鄭旭和小宋從王秀英身旁擠進了屋。
王秀英不想讓鄭旭他們進屋,可鄭旭他們進了屋,她也沒辦法。
王秀英站在那裏看著。鄭旭和小宋到臥室看了看,沒人。又到廚房、衛生間看了看都沒人。二人交換一下眼神,和王秀英告辭。
鄭旭:“嫂子,範主任要是回來,你和他說一下,馮書記要找他聊聊。”
王秀英知道事情不好了,可又不知發生了什麽,嚇得心突突地跳。
王秀英:“好,好。老範回來我告訴他。”
王秀
英見鄭旭他們下樓,急忙快速關上門,慌忙找手機,給範東升打電話,半天才打通。
這時範東升已走到進了小區,見王秀英打電話,有點不耐煩:“我就到家了,打什麽電話呀?”
王秀英說話時嘴都發抖:“剛才紀委來人了,說是馮宗正找你。”
馮宗正找我?這娘們又出什麽幺蛾子。範東升對王秀英打的這個電話半信半疑。可是如果不是馮宗正找我,她打電話給我幹嗎?想到這兒,範東升的脊梁骨冒冷汗。
範東升驚恐地邊四下看邊問:“是馮宗正讓我去紀委……”剛說到這兒,範東升看到自家的樓道門裏走出鄭旭和小宋。範東升馬上收了手機藏到小區綠化帶的一棵樹後。範東升看著鄭旭和小宋站在車前,沒上車。
鄭旭給馮宗正打電話:“馮書記,哦,人沒在家。”
範東升離鄭旭的位置能聽到鄭旭的說話聲,但聽不到電話那端的聲音。不知馮宗正和鄭旭說了什麽,鄭旭說:“好的。馮書記。我們再等會兒。”
鄭旭抬頭見王秀英正從窗戶向下看,見鄭旭抬頭看,她又縮了回去。鄭旭和小宋沒上車,二人在樓下,東看看,西看看,警覺地四處瞭望。
王秀英見鄭旭他們沒走,她有些六神無主,在客廳裏一會走到窗前看看樓下,一會兒又要給範東升打電話。
王秀英再次來到窗前,躲在窗簾後向樓下看,沒見到鄭旭,隻見一輛轎車停在不遠外。王秀英也一直沒見到範東升的蹤影,她不知範東升什麽情況,剛通電話還說到樓下了,這會能去哪兒?王秀英心裏實在沒底,她想了想,再次給範東升打電話。
範東升拎著兩瓶酒,一直站在樹後,大氣不敢出。鄭旭他們不走,他不敢出來。
鄭旭和小宋坐在車裏,通過搖下的車窗,二人警覺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範東升正在琢磨怎麽逃走,手機突然響了,嚇了範東升一跳,剛響兩聲,他趕緊按了拒絕。範東升緊張地貼著樹,嚇得全身冒冷汗。
鄭旭和小宋聽到手機鈴聲,剛響兩下就沒了,二人相互看了一下,心領神會地下車。沿著兩側的綠化帶尋找,眼看著就找到範東升躲藏著的樹後。
突然傳來王秀英的聲音:“紀委同誌,你們咋還賴在我家不走呢?”
鄭旭和小宋回頭看,王秀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原來王秀英在樓上打通了範東升的電話,被按了沒接,她心沒底下來看看情況,沒想到鄭旭和小宋在搜查。
躲在樹後的範東升長長地喘了口氣,在心裏稱歎道,這句話是這娘們這輩子說得最及時最動聽的話。
鄭旭走近王秀英說道:“嫂子,我們等一會兒,沒準範主任一會能回來。”
王秀英強硬地說道:“範東升回來你們也不能把他帶走,除非馮宗正親自來。”
鄭旭:“那好,我打電話給馮書記,讓馮書記來。”
王秀英不講理地搶電話:“誰讓你給馮宗正打電話了?”
鄭旭躲著王秀英:“嫂子,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說
除非馮宗正親自來。那我們就讓馮書記來,可你……”
王秀英不講理,瞪著眼和鄭旭嚷:“我,我怎麽了?”
範東升見王秀英拖著鄭旭他們,自己便把酒瓶小心地放地上,之後一小步一小步地,沿綠化帶的樹叢往小區門口挪。範東升想逃走。
範東升正往門口挪著,小區門口處走來一位拎菜的大媽。大媽一手拎著菜,另一隻手牽著一隻小寵物狗。小狗很機靈,離遠就看到範東升賊頭賊腦的樣子。小狗盯著範東升,可範東升沒注意小狗。他仍就往門口挪著。
那邊的王秀英還是不講理地和鄭旭嚷:“馮宗正來了我也不怕他。他來怎麽樣?我家老範又沒犯錯誤,憑什麽去你們紀委?”
鄭旭:“我們也就是找範主任問問情況,我們也沒說範主任有錯誤。”
這邊,鄭旭和王秀英理論。那邊的小狗和大媽走到了範東升跟前,小狗突然朝範東升躲著的樹後猛地狂吠,範東升嚇得一下坐到了地上。小狗狂吠著往範東升這邊用勁,大媽拽著不撒手,一個勁地安慰小狗:“毛毛毛毛,不怕啊。別咬了,毛毛毛毛。”小狗還是不停地叫。
狗的叫聲驚動了鄭旭他們。鄭旭和小宋向這邊看了,範東升一看藏不住了,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向小區門口飛跑。
鄭旭和小宋見是範東升,二人追了過去。
王秀英一看是範東升,拽著鄭旭的衣服就不撒手,還一個勁地衝範東升喊:“老範,快跑!老範,快跑!”
小宋追了過去。
鄭旭衝王秀英大喊:“嫂子,鬆手,你這是防礙公務,快鬆手。”
鄭旭掰開王秀英的手,見小宋追著範東升跑出了小區,沒了蹤影。
鄭旭趕緊上車急駛出小區。
鄭旭、小宋追範東升去了,王秀英一下坐在了地上。茫然無助的樣子,自語:“這可咋辦是好啊?”
牽狗的大媽走過來問:“大妹子,剛才是警察抓小偷嗎?”
王秀英不講理地:“你才是小偷呢?”說完,大哭起來:“範東升你個挨千刀的,你不說你沒事嗎?沒事紀委找你,唔唔……”
牽狗的大媽莫明其妙,趕緊抱起狗,邊安撫著小狗邊往小區樓門走去。背後傳來王秀英哭聲。
津貢某街路上,範東升在前麵跑,小宋在後邊追。跑到一個十字路口,車流較大,眼看就追上了,範東升也不顧急駛而過的車輛,橫竄馬路,跑向街路的另一麵,過往的車輛躲著範東升,但還是有一輛車差一點撞到範東升,急刹車聲響徹半個街路。
小宋看著範東升不顧性命跑向路的對麵,他也想追過去,但有車流通過阻擋了他。小宋急得看著範東升跑到馬路對麵,拐進一個胡同。
鄭旭開著車追到街路上,隻見小宋站在街路旁急得團團轉。鄭旭一個急刹車,小宋上車。
鄭旭問:“人哪去了?”
小宋一指馬路對麵的胡洞:“剛進了胡同。”
鄭旭開車拐向馬路的對麵,由於逆行,車行駛得不順暢,範東升最後沒了蹤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