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和馮宗正進屋時在,範東升正躺在**抽煙。
王秀英衝臥室喊:“老範,老馮來了。”
王秀英喊完,臥室中的範東升沒動地。
王秀英走到臥室門口,又說:“老範,老馮來了。”範東升看著媳婦,仍沒動地。
馮宗正把水果袋放客廳中,走到臥室門口,衝躺在**抽煙的範東升說:“怎麽?鬧情緒呀?”
範東升看馮宗正進來,馬上起身,用手往窗外趕煙。
馮宗正走進臥室:“老範,你犯錯還有理了?我們還都得看你臉色?”
範東升苦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覺得我這人特沒勁。真的,我他媽是個什麽東西你說說我。”
馮宗正:“什麽東西?你兒子的父親,妻子的丈夫,我的同學。你就是這東西。”
範東升:“你別認我這個同學了。我真不是人!真的,特別是寧欣那兒,你我說辦的什麽事。”
馮宗正:“那我認你什麽?”
範東升:“你說我為了眼前的一點點利益,我就做了那麽多違背良心的事,你說我還是人嗎?”
王秀英:“老範,你得往開了想,人家老馮都原諒了你,你怎麽還跟自己過不去呢?”
範東升抽了口煙沒說話。
馮宗正:“老範,如果你能認識到自己以前做的錯了,那從現在起,你別的什麽也別想,就想想以後怎麽把工作幹好,把兒子帶好,另外就是對老婆要絕對的好。你可要知道,你犯混的時候,你老婆可是沒少找我。要不是她,也許,也許你還不知在錯誤的道路上走多遠呢。”
範東升把煙頭狠狠地掐滅到煙缸中。範東升:“老馮,我對不起我身邊所有的人。真的。我真是慚愧。我覺得這門我都沒臉出去。”
馮宗正:“你再這麽磨磨唧唧、婆婆媽媽我就走了。”說著,往出走。
範東升跟出來:“老馮,你真不介意?”
馮宗正:“我介意,我介意你的錯誤。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竟然做了那些錯事,你說我能不介意嗎?”
王秀英忙過來替範東升說好話:“老馮,都是老範他一時糊塗。”
馮宗正:“糊塗不是理由。老範,你好好想想吧,以後怎麽改正。”
範東升不說話,看著馮宗正。
馮宗正看著範東升:“打起精神,該幹嘛幹嘛,別挺大的老爺門在家糗著。”
範東升一個勁點頭:“嗯嗯。”
馮宗正衝王秀英:“嫂子,你別什麽事都慣著老範。”
王秀英也一個勁點頭:“老馮,我記住了。以後他再有什麽不對勁地方,我馬上找你。”
範東升還想說點什麽:“老馮,我,那個,我那個……”
馮宗正:“那個什麽?”
範東升:“你說當時我對宗偉,還告訴宗偉不按飼料配方生產,你說我這什麽人?現在地上有縫我真想鑽進去我。”
馮宗正:“行了,那
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往前看。”
王秀英像是想起什麽:“老馮,你做,這說半天了,還站著,坐。”
範東升也忙說:“宗正,你坐,坐下說話。”
馮宗正擺擺手:“不坐了。老範沒事就好,以後好好過日子。”
馮宗正從範東升家裏出來和李師傅去了寶雲市。今天市紀委要開會,馮宗正有好些天沒見到董書記,他想聽聽董書記對津貢的反腐敗和黨風廉政建設工作還有什麽指示。
馮宗正來得較早,董學軍到省紀委開會還沒回來。他索性到市拘留所去看商占發。
馮宗正給商占發帶了些書,想讓他學習。
商占發問馮宗正:“你來看我啥意思?”
馮宗正:“你還年輕,我希望你能正確認識自己的錯誤,好好悔改。”
商占發:“貓哭耗子假慈悲。”
馮宗正指著桌上的書:“這是幾本關於對人生思考的書,希望你能看一看。”
商占發盯著馮宗正,一言不發。
馮宗正看了看商占發:“每個人的人生之路都是自己走的。再往後,走什麽樣的路,你要想好。”
商占發突然發火,拿起書扔向馮宗正,馮宗正躲閃。商占發吼道:“馮宗正,你別假惺惺的,我走什麽樣的路不用你管!”有警察走過來,按住了商占發。
馮宗正衝警察:“我沒事,放了他吧。”馮宗正往外走。
商占發被兩名警察架著向拘留所內走去。正走著,商占發突然站住,回頭衝馮宗正吼:“馮宗正,我和你沒完!”
馮宗正走到門口聽到商占發的喊聲,愣了一下,接著,他昂首闊步走出拘留所。
看過多商占發得知商家輝、盧千喜都在這裏。馮宗正又分別看了商家輝和盧千喜。
商家輝說,以前我們父子有不對的地方要馮宗正別介意。馮宗正說,自己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人。馮宗正告訴商家輝楊傑很快就出院了,之後會來看商家輝。聽了馮宗正的話,商家輝眼圈紅了。他看著馮宗正感激之情無以言表。馮宗正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商家輝。
商家輝沒有像商占發那樣衝動。盧千喜心態也很平和,就等開庭了。盧千喜讓馮宗正對小麗多多關照中,孩子小,有不懂事的地方,還需馮宗正原諒。說完,淚水湧出。馮宗正什麽也沒說,隻是重重地點了頭。會客時間到,盧千喜被警察帶走。馮宗正看到,盧千喜的頭發又白了許多。
關於商家輝、盧千喜,曾大禹非常想聽到些利好的消息,可每次傳到他耳朵的,都是他所不願聽到的。對於逃到國外去,曾大禹原來還在猶豫不決,還有種似乎可以僥幸的心裏在作祟,可麵對現在的局麵,他不得不考慮逃走。
曾大禹的想法,盡在馮宗正的掌握之中。因為從一開始,馮宗正就感到這個案件不簡單,背後會有更複雜的人和事。事實證明,馮宗正的想法是對的。這起案件背後所謂複雜的人便是曾大禹,複雜的事,便是曾大禹等人所製造的事
端。
從幹部管理權限看,曾大禹屬於市委組織部管幹,如果曾大禹真的有什麽違紀違規錯誤,那也是市紀委負責調查。但謝儉鵬和董學軍溝通過,想給曾大禹一個自我反省的機會,想挽救一名老幹部,所以讓馮宗正先和曾大禹談一下,想讓曾大禹主動和紀委說明清況。曾大禹會待見馮宗正嗎?我們不得而知。
馮宗正想了幾個和曾大禹見麵的方式,但都覺得不合適,最後馮宗正選擇到曾大禹家裏和他談談,家裏的氛圍會讓談話輕鬆,也更會有親和力。
馮宗正選擇一個星期天來到曾大禹家。馮宗正到曾大禹家時,曾大禹剛洗過澡,正坐沙發上看電視。
馮宗正的到來,曾大禹先是吃了一驚,以為來兩規自己,但看到是馮宗正一個人來時,曾大禹隨後便鎮靜下來。
心裏再怎麽反感,馮宗正是到家來,曾大禹也不能把人趕走。曾大禹把馮宗正這位不速之客讓到沙發上,又倒了杯水。馮宗正也不客氣,坐下來,和曾大禹東一句西一句地聊開了解。
馮宗正:“曾縣長最近還好吧?”
曾大禹:“心髒不太好,在家養幾天。”
馮宗正:“不僅僅是身體原因吧?”
曾大禹看著馮宗正,沒說話。
馮宗正:“曾縣,你是心病,不是心髒病。”馮宗正指著頭:“曾縣,我以為可能是這裏出了問題。”
曾大禹故意裝傻的樣子,問:“你是說腦血管。”
馮宗正笑了笑,衝曾大禹說:“曾縣長,本來按幹部管理權限,你是歸市委管幹,有些事我不該插手和過問。但咱們在一個班子共過事,不想看著你因為一些事而毀了自己的前程,想和你聊聊。”
曾大禹理直氣壯地:“聊什麽?我貪汙?我受賄?拿出證據來。”
馮宗正:“這些,我都不想談。我今天隻想和你說說,如果我們選錯了方向,走錯了路會有什麽後果。”
曾大禹:“我沒錯。收了一點煙、酒還有一些石頭就治我的罪,憑什麽呀?”
犯了錯還有理了。馮宗正強忍著,不能發火。馮宗正心平氣和地說:“曾縣長,你的事不是縣紀委的權限管轄,但無論是出於職業道德還是從曾經共事的感情來說,我應給你提個醒。”
曾大禹很生氣,站了起來:“我很清醒!”
馮宗正:“你不清醒!你想過嗎?如果你出了問題,政治上你還有仕途可言嗎?不該得的錢你能攥得住嗎?名譽上還有麵子嗎?家裏人要跟你背怎樣的思想包袱?!友情上那些昔日的哥們還有幾個會死心踏地跟著你?如果你不迷途知返,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當有關部門找到你時,還有自由可言嗎?你說你心髒不好,這個我信。為什麽說呢?因為心裏有事,勞心費神、思虛過度、寢食難安,心髒怎麽承受得了!曾縣,有兩句話,我認為是放之四海皆準的真理。一句是紙包不住火;另一句是莫伸手,伸手必被捉!我真誠地勸你,希望你能早日主動把事情說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