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森伸手去解對講機,艾凱拉木看到他的異動,低聲道:“她又來了?哪死手四腳怪的石像不是被炸的灰都沒了嗎?”
袁森一時也沒法回答他,隻是盯著對講機。對講機屏幕上顯示正在接收信號,信號來源不是他們習慣性的編號方式,而是以S開頭的一個大寫字母,後麵是一串混亂的英文字符,完全看不懂是什麽意思。
信號漸漸增強,對講機話筒裏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雜聲,夾著嗡嗡電流流過的聲音,在這漆黑陰森的巨大地穴裏聽起來,讓人覺得詭異異常,背後都是涼涼的。
地下世界相當安靜,無線電對講機中得噪雜聲可以傳到很遠,在遠處巡邏的康巴薩聽到異動,也走了回來。對講機中得雜聲響了一會兒,卻再沒有聽到哪女人的歎息和說話,哪劈裏啪啦的聲音卻變得時大時小,信號強度標示也時長時短,很不穩定。
康巴薩湊過來一看,吃驚道:“袁先生,這是我們755特種部隊通訊分隊的呼叫編號。”
袁森心頭一炸,脫口道:“通訊分隊不是全部陣亡了嗎?”
康巴薩道:“這還是疑點之一,疑點之二是,我們部隊的無線電加密製式有許多種,如果一方電台事先沒有調製好這種加密製式,就無法搜索到對應的電台。咱們使用的無線電對講機的加密製式是田博士特別強調的,是用到最少的幾種製式之一,對方怎麽會也恰巧選用我們的製式?”
艾凱拉木拍了拍袁森的對講機道:“袁小哥,是不是壞了?這麽長時間還沒半點反應?哎。特種兵,軍隊的設備現在也這麽次了嗎?”
艾凱拉木的話還沒說完,袁森突然向他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對講機裏傳來了人說話的聲音,在嘈雜的背景音裏,哪聲音聽起來極不真實,好像是存在的,又好像隻是幻覺。
袁森對兩人道:“聽到沒有?”
康巴薩和艾凱拉木同時點頭,哪聲音雖然模糊,但康巴薩是訓練有素,敏感到骨子裏的優秀特種兵;而艾凱拉木常年出入南北疆各大神秘古墓,生存技能之高,無法想象,他們對這種特別的聲音,敏感到了骨子裏,很輕易就能捕捉到。
康巴薩道:“我聽到他們得對話是漢話夾著維語,雖然聽不懂說什麽,但是幾乎可以肯定對方使用電台的,一定是我們部隊的人。”
艾凱拉木點頭,道:“胖爺跟你們部隊接觸的時間沒那麽長,但是聽哪一句搭著一句的說話方式,的確很像是你們平常說話的風格,難道是老頭在聯係咱們?”
康巴薩連連擺頭,道:“不對,從地上到這裏,再強烈的無線電波也沒辦法穿透,咱們下到這麽深的位置,根本不可能跟地上有任何的通信。如果遇到比較大的障礙物,對無線電波的影響也會很大,咱們既然能夠收到對方的信號,他們肯定也在這地底下。”
袁森一直仔細的聽著對講機裏的聲音,噪聲一直就再哪兒劈裏啪啦的亂響,哪微弱的說話聲時有時無,就算最大的時候,也沒辦法聽清他們在說什麽。正在他們一籌莫展之際,對講機裏突然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道:“呼叫呼叫——呼叫洞幺,收到請回答——”
三人精神不由得為之一振,袁森按下對將鍵,大聲道:“收到——洞幺收到——請問你們是不是755特種師的通信分隊?”
那邊回複的噪聲沒有絲毫減弱,但是袁森他們已經可以聽清楚對方在說什麽,“我們是通訊中隊隊第三小分隊,我們在火焰山又發現一處離奇洞口,奉命下來調查,並且已經發現楊建教授的蹤跡,請匯報你們的具體位置。”
袁森衝康巴薩道:“能不能確定我們的位置?”
康巴薩搖頭道:“咱們沒有專業設備,地下空間那麽大,無邊無際,沒有任何標誌物,根本無法判斷。”
對講機裏還在兀自叫喊著,“請洞幺回答,請洞幺匯報你們的具體位置——”
袁森問康巴薩道:“咱們對講機的信號傳輸距離是多遠?”
康巴薩道:“我們手中的設備自然通信距離是三到四公裏,但是他們通訊分隊應該會攜帶大功率電台,傳輸距離就又當別論了,可能是我們的幾倍甚至十幾倍。”
袁森無奈,正待回複對方,對講機中得所有聲音突然一並消失,整個地下空間靜得就仿佛從來沒有被打擾過一般,信號燈也跟著熄滅掉了。袁森搜索再三,也僅能搜到康巴薩和艾凱拉木兩個單位,那個神秘的隊友電台就這麽徹底消失掉了。
三人圍著袁森的那部對講機,在很長的時間裏,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對講機的信號燈也沒有再次亮起來。
康巴薩最後打破沉默,道:“咱們對講機的功率根本沒辦法跟他們大功率電台比,隻有等他們聯係我們了,沒有別的辦法。”
袁森剛才聽到第三通訊分隊說到已經找到楊建教授蹤跡,心裏立刻變得不知是什麽滋味,如果當時不是通訊分隊催問他們得位置,他簡直要大喊出來。幾個月前楊建教授殞命賀蘭山地下深淵,這完全是不爭的事實,田博士接到楊建教授的那個電話,他第一反應就是幽靈電話,肯定不是真的,裏麵勢必藏著蹊蹺。但是通訊分隊居然在地下空間的另一個地方,找到了楊建教授的蹤跡,他真的沒死?而且還從相隔萬裏的賀蘭山來到了吐魯番的火焰山?
袁森一番胡思亂想,隻覺得整件事情都是一團亂麻,超乎邏輯的事情太多太多,完全不可理喻,不能理解。
艾凱拉木推了袁森一把,道:“袁小哥,發什麽呆啊,咱們趕緊找上他們通訊分隊去。人家裝備齊全,而且還發現了那個幽靈電話的蹤跡,肯定比咱盲目的找來得快。”
袁森這才醒悟過來,三人踩著滿地的陰豬屍體,忍著直衝腦門的焦臭味,走過已經被炸成小丘的巨型石台,朝地底深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