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團越來越大,袁森和艾凱拉木索性關閉了手電筒,他們在鐵架上已經可以看到地麵了,那團給他們帶來希望的熒熒火光並不少螢火,而是篝火。他們距離鐵架地基幾十米遠的時候,已經看到地麵上燒了許多篝火,篝火與篝火之間距離並不遠,依稀還可以看到火堆旁邊是成片的綠色帳篷。
兩人悄悄從一個隱蔽角落下來,鐵架地基上澆的是非常厚的水泥,他們穿的軍鞋磕在上麵容易出聲,兩人隻能慢慢的離開地基水泥台。
那水泥台寬廣無比,借篝火的光完全看不到盡頭,像是由許多足球籃球場拚起來的。他們借著黑暗藏身,溜進帳篷群裏。篝火堆在水泥地基台與帳篷群中間的一片水泥道上,他們仔細一數,有二十多堆,那水泥道有將近二十米寬,篝火兀自燃燒著,卻沒看的一具屍體,著實讓人納悶。
艾凱拉木道:“你看火堆上的幹柴木頭還有那麽多的,明顯是新堆起來的,燒火的人肯定沒走遠。”
袁森從鐵架上下來就溫道一股惡臭,那臭味鑽進鼻子裏極倒胃口,臭的讓人想嘔吐,他揮手在鼻子邊扇著,對艾凱拉木說:“你沒聞到臭味嗎?”
艾凱拉木搖頭,又點頭,道:“好像是有,又沒有,老子鼻子裏還堵著沙子呢,不靈光了。”
袁森挪到前麵一個帳篷後朝水泥道上望,他注意到較遠的一堆篝火堆上冒黑煙,便又穿過幾座帳篷接近那堆篝火,艾凱拉木不知道他想幹什麽,隻能迷茫的跟著。
袁森躲在一座帳篷後麵,冒黑煙的篝火堆就在距帳篷不到十米的地方,他悄悄湊過去,一下子看清楚了火堆上燒的是什麽東西,忍不住嚇了一跳。
艾凱拉木也嚇了一跳,罵道:“怪不得這麽臭,他娘的在燒屍體啊。”
熊熊大火將一具屍體包圍了起來,火舌很快把屍體的各個部位吞噬,隻能粗略的看出他的人形,大火上弄弄的黑煙垂直升向高空,燒屍發出的臭味越發的濃,袁森蹲下來吐了。
艾凱拉木拍了拍自己的鼻子,裏麵掉下來不少沙粒,他得意的笑,“有時候壞事也是好事,多虧了這些沙將那屍煙都給擋住了——”他話還沒說話,突然色變,猛拍袁森,急道:“小哥,有人來了。”
艾凱拉木把袁森按到在地,兩人趴在帳篷後麵,看到有六個穿迷彩服的高個子抬著屍體過來,將幾具屍體逐一丟進火堆裏。其中有一具屍體袁森看的特別清楚,那屍體是男的,穿著卡其布中山裝,戴黑框眼鏡,像上個世紀的人。
屍體被丟進篝火裏,不到片刻功夫就被火舌掉,火堆上空飄起一陣濃黑的煙,屍體在火焰中化成一個塊狀東西,塊狀東西逐漸縮小,慢慢便消失不見。
六個穿迷彩服的人臉上戴著防毒麵具,他們的迷彩軍裝也看不出是那個國家的,但可以肯定不是中國人的軍裝,也就是說他們並非中國軍人。這一事實完全否定了此地是中國軍方秘密軍事基地的說法。
等那六人燒完屍體,又繞進帳篷群裏,兩人才站起來。
艾凱拉木道:“他們不是中國軍人,軍裝不像,連軍銜都沒標出來,肯定不是。”
袁森點頭,道:“他們燒這麽多火就是為了處理屍體,你看另一頭,又有人過來了,這回有十二個人,他們都抬著屍體。”
艾凱拉木咋著舌頭,道:“不是中國軍方基地,又有軍人,難道是外國人在這裏修建的軍事基地,誰有這麽大的膽子跑中國境內建基地呢?”
袁森打斷他的自言自語,道:“別亂猜了,我們摸到後麵去,找他們落單的人抓舌頭,一問就知道了。”
艾凱拉木道:“也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還是小心一點好。”
袁森點頭,他掏出匕首別在皮靴側麵的刀鞘裏,把槍拉開保險,插進腰間皮套,艾凱拉木也準備好搏鬥裝備,兩人一前一後分開溜進了帳篷群後麵。
軍用帳篷之間距離非常小,不到兩米間隔就有一頂,而且大小不一形狀各異,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統一軍綠色。
每隔十頂帳篷,就燃著一堆篝火,袁森粗略數了一下,他已經看到的篝火就有接近二十堆,帳篷更是不計其數,卻沒看到一個活人。那些穿迷彩服的兵也不知道跑那裏去了。袁森進過幾頂帳篷,那些帳篷全都是空的,連張紙片都沒有,很像是軍隊人員已經全部撤離。
艾凱拉木跑沒了影兒,袁森現在也顧不上他,他溜到一座頗大的帳篷前,借著火光看到帳篷門簾在微微晃動,很像是才有人動過它。
他便拔出匕首,掀開帆布簾子鑽了進去,才進門迎麵一個黑影撲了過來,那黑影體型奇大,看到袁森進去似乎也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袁森可不客氣,這黑影是敵非友無疑,他一個箭步跳起來撲向黑影。那黑影反應奇快,又退了一步,那一步還沒退老又撲過來,手上似乎拿著東西。袁森避開他劈手一擊,身體一矮,倒轉匕首,將刀柄撞在黑影腰眼上。黑影悶哼一聲,想要從腰上掏東西,袁森斷定那家夥要放槍了,他飛起一腳踢中那人的手,槍掉到地上滑去很遠,袁森又踢出一腳正中黑影的胸口,那人仰頭就倒。
袁森一鼓作氣撲上去,雙手掐住那人的脖子,那人掙紮一番就有的脫力。袁森不敢再用力,隻是把匕首頂住他喉嚨,壓低聲音道:“說,你是什麽人,敢亂叫老子就宰了你。”
那人好一陣咳嗽,袁森等他咳完了,把匕首又朝前刺了一點,那人急忙求饒,開口就是英文混雜著俄文。
袁森奇道:“你是哪國的軍隊?”
那人英文很差,一番顛三倒四袁森總算明白,此人來自俄羅斯,是職業雇傭軍,他隻是一名最低級的組成人員,除了知道有不少夥伴跟他越境來到中國新疆又進了沙漠,其他一概不知道。
他說完了就不停的求饒,袁森知道從他嘴裏難再掏出話來,便一拳將他打暈,那俄羅斯人哼了一聲便軟了,癱倒在地上。
袁森爬起來,開了手電筒把帳篷裏打量一番,這間帳篷也是很空,不過還有幾張實木桌子,桌子上躺著一具屍體,那屍體跟他剛才火化的一具一樣,也是穿著中山裝。屍體坐在椅子上,像睡著了一樣趴在實木桌上,雙手搭著桌子呈半懸空狀態。
袁森走近實木桌,屍體身上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仿佛被鍍上了一層灰黃。袁森把那屍體的頭抬起來,受重心作用,那屍體從椅子上滑了下去,一雙手來牢牢的掰著桌麵。確切的說不是掰,而是手指都深深的插進桌麵。那屍體的屁股滑離椅子,身體一大半都鑽進桌下,雙手卻牢牢的抓住桌麵不讓身體繼續滑下去,整個呈一種極奇怪的姿態。
袁森被屍體那雙離奇的手給吸引住了,他立刻想到甬道那具手指插進地磚的屍體,在這一點上他們非常像。
人的體內是有限的,受遺傳因素限製,人類再怎麽訓練也難以得到一些平常動物再平凡不過的功能,比如利爪。而在同一天時間裏,他竟然看到兩具屍體死前用手指插進了地磚和實木桌麵,這是讓人非常吃驚的事情。因為按照人的正常體內,完全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即使經過高強度訓練,也是非常難。
這兩具屍體看起來頗為文雅,生前應該是研究學者一類的人物,以他們的體內,即使死前非常痛苦,也沒辦法超越正常人的極限把手指插進實木桌和地磚這樣堅硬的東西裏啊。可事實是,這兩具屍體都做到了。
袁森越想越覺得詭異,那兩具屍體死前一定經曆過特別離奇的事情,導致身體發生某種改變才能挖出這樣深的洞孔,可是什麽東西才能讓他們產生這種改變呢?
屍體依舊是那種半懸的姿勢吊著,袁森抓住屍體雙肩一提,把他重新放到椅子上坐好。屍體全身奇硬,剛才的半懸空讓他的姿勢發生了改變,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姿勢一下子不能改變回來,形成了一種特別奇怪的狀態,他整個人像蝦子一樣弓著,腳立在地麵上,屁股距離椅子還有幾公分的距離。
袁森把屍體雙手摳出來放下去,又把椅子朝後挪了一點,他在屍體中山裝口袋裏翻了個遍,什麽都沒找到,正自氣餒,突然聽到外麵響起了槍聲。
他來不及多想,也不管屍體了,急忙掀開帆布門簾出去。不遠處的一座帳篷燒著了,火勢越來越大,那一聲槍響之後四處都是槍聲,有十來個迷彩服雇傭軍包圍了著火的帳篷,手裏都拿著先進武器。
這麽鬧騰艾凱拉木竟然沒出現,袁森暗叫壞了,那一聲槍響不會是艾凱拉木放的吧。
他趁雇傭軍把注意力都放在著火的帳篷上,閃身溜到艾凱拉木去的那個方向,把帳篷注逐一找了個遍,連人影都沒看到。他越找越覺得那一槍就是艾凱拉木開的。
袁森一直找到距離著火帳篷不過十幾米的距離,隱身在一座偏小的帳篷後麵窺探,企圖發現艾凱拉木的蹤跡,再伺機出手去救他。
帳篷燒了大半邊,這裏極端幹燥,帳篷帆布又是觸火就著的東西,火勢這麽燒起來,越發旺盛了。過了一會兒,袁森聽到雇傭軍的頭目用英語朝帳篷裏喊話的聲音,讓對方放棄武器,舉著雙手出來,裏麵也沒有聲音。
袁森暗罵,“艾凱拉木這小子不會蠢到放火燒了帳篷,還坐那裏等人家來抓他吧。”周圍腳步聲更加密集,都是軍靴發出的聲音,猜是周圍的雇傭軍發現火勢都圍過來了,這麽一來艾凱拉木隻怕凶多吉少。
袁森偷看的時候差一點被一名雇傭軍發現,嚇的不敢再探頭,他隻能根據聲音來判斷雇傭軍的人數在五十人以上。他心裏犯愁,帳篷裏響了幾槍就沒聲音了,艾凱拉木到底情況如何,是死還是活?
他正焦急,突然雇傭軍那邊傳來混亂的叫嚷聲,他急忙扭頭看,卻看到那幫雇傭軍把目光都偏向前麵,是在看更遠的地方。袁森這才注意到前麵也有三座帳篷著火了,周圍其它帳篷也冒出了火苗,他心裏頓時明白了,有人在縱火。
也就是說帳篷裏有被雇傭軍困住的人,外麵還有一撥縱火的人,艾凱拉木到底在那裏,他沒辦法判斷。
這邊很快分出一大批雇傭軍去那邊抓縱火的人,這邊的帳篷燒的差不多了,隻剩下三分之一不到,眼看著就要垮塌。突然槍響了,圍帳篷的雇傭軍一下子倒了三個,雇傭軍都趴在地上用重火力回擊。帳篷裏的人槍法奇準,很快又撂倒幾人,帳篷劇烈的晃動了一下,然後嘩啦一聲頂部塌了下來,袁森的心一緊。隻見一個黑影以快的不可思議的速度從火焰中衝了出來,他一跳出來回頭又是數槍,又有幾個雇傭軍趴了下來。
那影子給敵人重擊後再不會頭,快速朝袁森這邊衝了過來,袁森趁機開槍打中準備在背後放槍的雇傭軍,剩下的雇傭軍亂了手腳,一個個躲到射擊死角裏,再也不敢露頭。
那人影跑到徑直跑到袁森身邊,借著衝天火光,袁森才看清楚他的樣子。他一臉黑灰,整張臉除了眼睛,沒有一處是白的,穿著肥大的雇傭軍迷彩服,衣服非常不合身,此刻他就站在袁森麵前,袁森張大了嘴巴。
那人道:“看什麽,不認識了嗎?”
袁森心裏一陣激動,道:“認識認識,怎麽會不認識,怎麽你也在這裏,巴哈爾古麗呢?”
原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在沙暴中跟他們分開的王慧,王慧指著身後一大片火海,道:“那,這些都是她的傑作,小姑娘挺靈巧的。”
袁森點了點頭,王慧依舊不改她冷漠的樣子,“發什麽愣,快過去幫她吧,她一個人應付這麽多雇傭軍忙不過來。”
袁森急忙跟著她繞進了帳篷群裏,火焰越發濃烈,他衝進著火片區的帳篷群就有一股熱浪迎麵撲來,熱浪碰到**的皮膚,人身上就有一種火辣辣的痛,跟被火燒一樣。周圍槍聲大作,隻能看到雇傭軍呈包圍的勢頭朝他們這邊壓過來,那些雇傭軍一個個訓練嫻熟,槍法精妙,袁森左右亂看,硬是沒看到巴哈爾古麗的影子。
王慧拉著袁森躲到一座距離雇傭軍群體較近的帳篷後麵,等雇傭軍走近了,她便從腰上解下來一個黑黝黝的東西。袁森一眼認出那玩意就是手雷,這種武器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當時從755師離開的時候他們分配的裝備一樣,都隻有一把槍,不知道這女人從那裏弄到這種東西。
手雷順著帳篷邊沿咕嚕嚕的滾出去,火海周圍槍聲人聲火焰燃燒聲一通亂響,根本沒有注意到危險的逼近。十秒鍾之後,隻聽轟隆巨響,雇傭兵群裏飛了三個人出去,臨近的帳篷也被爆炸點燃了,火勢接連又點燃幾頂帳篷。
王慧帶著袁森四處放槍丟手雷,把那群雇傭軍騙的團團轉,他們兩人趁機用槍亂射,帳篷區裏槍聲大作,好像哪裏都有帳篷燃燒,哪裏都有槍聲和爆炸聲,那幫雇傭兵徹底沒了方向,四處胡亂掃射。
兩人鬧騰了一陣,從四處冒火的帳篷區裏逃出來,冷不防一座小帳篷簾子被掀開,袁森條件反射掏槍瞄準。帳篷裏卻露出一張女孩子的臉來,袁森看到那張漂亮的臉,烏黑的大眼睛頓時就笑了,道:“小麗,你怎麽比我們跑的還快?”
巴哈爾古麗把袁森和王慧拖進帳篷裏,巴哈爾古麗道:“慧姐真聰明,猜到你們也在這裏,剛開始我還不信。”
袁森一愣,去看王慧,道:“王助理猜到我們也來到了這裏?”
王慧點頭,道:“我隻是用常規邏輯判斷,也沒什麽奇怪的。”她狐疑的看向巴哈爾古麗道:“雇傭軍追的人不是你?”
巴哈爾古麗笑道:“是啊,我放了一會兒火,在一座帳篷裏遇到大胡子艾凱拉木,他說放火是爺們做的事兒,他讓我在這裏休息。”
王慧道:“好,我們的目的達到了,這幫雇傭軍全亂了陣腳,那東西該出現了。”
袁森聽得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王慧在說什麽,他追問道:“王助理,那東西是什麽東西,怎麽叫該出現了?”
王慧道:“我們追蹤一個人來到基地,那人進來後迅速消失,他隻讓雇傭軍守著外麵,自己不知道藏道那裏去了,我們為了逼他出來就放火燒了帳篷。”
袁森奇道:“他是誰?”
王慧道:“就是我們在胡楊林遇到的那個怪人,我們在沙暴裏又見到他,一直追到這裏,現在才算真正交上手。”
袁森大驚,那人和熱爾曼阿裏浦的屍體在迷幻古城裏離奇消失,他一度以為這幫人去了他們應該去的地方,再也不會回來,怎麽又陰魂不散的出現了。
王慧在帳篷裏踱著步,她走了兩圈便道:“槍聲沒了,艾凱拉木要回來了。”
果然,艾凱拉木掀開帳篷的布簾子滿臉笑容的跑進來,一把胡子被燒掉了一大半,模樣看起來又傻又滑稽。
他看到三人都在,驚愕了一下,接著便咧嘴笑著,道:“都齊了,省的還要找人,小姑娘你說下一步怎麽辦,放火放的老子太爽了。”
巴哈爾古麗指著王慧,說:“下一步怎麽辦要聽慧姐的,我也是按照她的命令做事的。”
王慧向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艾凱拉木道:“外麵雇傭兵散開了四處搜索帳篷,過不了多久就搜到這裏來了,我們還是撤吧。”
王慧道:“他們是朝那個方向去的?”
艾凱拉木道:“都散開了,每個片區都有人搜,他們現在是恨我們恨的牙癢癢啊,咱們還是小心一點,那幫人槍法還是有點門道的。”
王慧掀開帆布簾子,探頭看了一會兒,道:“他們都撤到固定架後麵去了,怪人可能就在那裏。”
燃燒著的帳篷還在吐著火舌,其它片區的篝火全被撲滅了,四人借著帳篷的隱蔽穿過幾道帳篷區,又越過水泥過道上了鐵架的基座,基座下麵零星有一些雇傭軍端著槍巡邏。
袁森和艾凱拉木拿匕首解決掉了兩名礙事的雇傭兵,四人越過基站上幾道水泥圍牆和凹坑,站鐵架子中間地帶發現了巨型立柱的底端,那東西與地麵咬合,像一口巨大的古鍾緊緊扣在地上一樣。
袁森拍了拍立柱的表麵,裏麵響起輕微的回聲,袁森道:“從上到下都是空心的,真不知道是什麽人費勁心計造出這個東西來。”
王慧道:“這個就需要那怪人告訴我們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山洞上麵是一座古城。”
山洞上有古城,袁森和艾凱拉木是早有心理準備的,他們發現甬道和古牆磚就證實了這一點,卻不知道王慧找到的地方是不是跟他們一樣。
王慧道:“沙暴中心是一座沙埋古城,巨大的沙暴卷走了掩蓋在古城上的沙土,露出古城一部分城牆,沙暴停了我便與巴哈爾古麗進了城,發現這座城就是熱爾曼口中的伊比利斯古城。我們在城內發現有其他人的蹤跡,一路跟蹤到了這裏。”
艾凱拉木十分吃驚,道:“我們居然就在羅布人傳說中的魔鬼古城底下,他不可思議了,當年老子在塔裏木掘寶,沒少聽伊比利斯古城的故事,沒想到古城真的存在。”
王慧點了點頭,道:“古城裏確實有許多奇怪的東西,最離奇的莫過於地底下的這座建築,我看了這座龐然大物根本不敢相信它的真實性,可它的確就在我的眼前。”
艾凱拉木有點不相信,“王助理,連你也不知道這怪東西是誰造的?”
王慧緩緩擺了擺頭,道:“伊比利斯古城是羅布人傳說中的聖地,這裏麵有很多難以解釋的事情,我一下子也說不清楚,如果解開了這座地下建築物的謎題,其它的問題自然可以得到解決。”
他們為這個問題糾結不已,突然一隊雇傭兵從遠處走來,四人急忙躲進黑暗裏,雇傭軍拿著大功率手電筒把前麵照的通亮。
王慧小聲道:“雇傭兵分批進了固定架後麵,那怪人可能要出來了。”
袁森點點頭,四人分開一端距離,悄悄跟著這支不到十五個人的雇傭兵小分隊。小分隊越過基座上的道道防護牆,下了基座,又往前走了一程,在靠近山洞牆壁處找到一個隱蔽入口,入口也屬於工程設施一部分,設了鐵門。
那鐵門沒鎖,領頭的雇傭兵拉開了門,其他隊員魚貫進去。王慧的裝束與這些雇傭兵一模一樣,她趁隊伍一個個進入地洞的時候,找到間隙放倒一個人,將屍體拋給袁森,學著那人走路的樣子進了地洞。
王慧下手非常狠,丟給袁森的屍體脖子已被擰斷,還沒斷氣,不過已經沒辦法活了。袁森又把屍體遞給後麵的艾凱拉木,艾凱拉木一探他的鼻息,立刻拋掉。他衝袁森道:“小哥,王助理進去了,我們怎麽辦?”
袁森道:“反正鐵門沒鎖,等他們走遠一點,我們再混進去,我總覺的這座建築的秘密肯定會石破天驚。”
艾凱拉木道:“小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呢?伊比利斯古城是塔裏木最古老的傳說之一,連羅布人也相信它的存在,這些傳說傳的神乎其神,古城裏隨便一個秘密就是驚世駭俗的,更別說這座不知道誰修建的現代建築。”
袁森道:“傳說是傳說,事實是事實。”
艾凱拉木無奈,隻能掏出壓箱底的秘密,他小聲道:“小哥我隻私下告訴你,老子當年跟人來考納阿布旦可不是簡單掘寶,我們就是來找伊比利斯古城的。”
袁森這下興趣大了,道:“艾凱拉木你這麽精明的人肯定不會因為幾個虛幻的傳說來找古城,說說你都知道什麽?”
艾凱拉木道:“說出來你可別不信,聽說伊比利斯古城跟古樓蘭人有關,裏麵藏著樓蘭滅國之謎。老子當年花費大量心血都沒辦法找到一點古城的線索,王助理那小娘們一找就找到了,你說怪不怪。”
袁森道:“熱爾曼提到托克塔阿洪和斯文赫定找到伊比利斯古城的時候,我看你盯著他的樣子簡直要把他給吃了,原來原因在這裏啊,你小子藏的還真深,以後我要防著你一點。”
艾凱拉木把頭亂擺,道:“小哥,你替我想想,老子當年幾乎把考納阿布旦翻了個底朝天,硬是一點東西都沒挖掘到,這次聽到實在線索,你說老子能不激動嗎?”
袁森大概了然,他拍拍艾凱拉木的肩膀,道:“他們走遠了,我們跟進去看看,揭開了這個大秘密,那些傳說是真是假自然有分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