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喝了酒的緣故,呂布動氣手來也是加重了許多的力道,但那黑衣人卻是頗為硬氣,麵對呂布的逼問絕口不答。
呂布見此頓時惱羞成怒,這狗一般的賊人沒看見貂蟬、張泛和莫瑒他們在此嗎!竟然敢如此羞辱無視他!於是氣急敗壞地登時就給了黑衣人幾腳,沉悶的踢踹聲深深入體,黑衣賊人立馬就哀嚎起來。
張泛幾人麵露猶豫,相顧數次後最終還是沒有出手攔下,畢竟此人是呂布抓過來的,不過隨著呂布的踢打越發狠辣,那黑衣賊人倒也不一個勁兒地慘叫,反而還夾雜著其他的話在其中。
“無禮匹夫!啊...就你也想成為武猛從事、校尉將軍?嗬嗬嗬,一介喝醉了酒的狂徒罷了!你可還說那叫什麽張帆莫陽的小子分明本事不如你!啊...嗬嗬嗬!我可是聽見了你當時的狂語,我聽得清清楚楚,你可還說了那叫做貂蟬的女子遲早是你的...啊啊啊啊...哈哈哈!你打我打得越凶,我說的話便越多!”
呂布麵色慘白,手上的動作也是越來越大,身上酒氣已經駭得全然消無,張泛幾人聽著那黑衣賊人的話也是麵色逐漸古怪起來,直到談到貂蟬之時呂布簡直如下了死手一般想要其人住口,可雖說黑衣賊人終於吃不住痛不說了,但其實該說的也都說出來了......
貂蟬氣急,輕哼一聲當即就轉身去了後堂,幾個王家賓客也是氣憤不已,其中幾人立馬便對呂奉先怒目而視,甚至於破口大罵!
呂布驚駭得在原地不敢言語,而那地上翻滾的黑衣賊人則反之笑得響徹堂內,雖是已然全身疼痛似死,但看到呂布吃癟的樣子似乎格外痛快。
張泛和莫瑒心中也是有些氣憤的,這呂布醉話指不得就是其真實的內心想法,實在是狂妄至極!那黑衣賊人也是極其的機敏,見自身無法逃脫,便立刻轉移方向,如今的情狀倒還真的隨了他的意。
“阿...阿泛,子...子博,你們...你們要相信我,這廝是在胡言亂語,是想故意挑撥我們的關係!還有...還有那王家小娘,我怎敢想著那如此美事?”
呂布滿頭大汗,那幾個王家賓客還在破口大罵,有人罵得不盡興還欲上前與其動手,好在張泛和莫瑒顧全大局,還是拉住了他們,於是呂布這才趕忙想著說辭要緩和氣氛。
莫瑒冷笑一聲道:“呂奉先啊呂奉先,虧我之前還敬你為飛將再世!原來你竟是這種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我和阿泛先前還商量著不如真跟你義結為兄弟呢,阿泛還同我說想讓他叔父舉薦你到雁門為吏,如今來看,得虧我們當時沒答應你!”
呂布聞言一驚,聽後驟然大哭不已,幾個王家賓客見狀也不罵了,隻是怒視其人。
張泛麵不改色地撇了撇莫瑒,後者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兩人心照不宣,張泛知道莫瑒的意思,他是想趁著此事跟呂布徹底地撇清瓜葛,但是張泛看著在堂內嚎啕大哭的呂布,心中陡然升起了別的想法。
就在堂中僅剩呂布一人的哭嚎聲時,張泛開口了。
“奉先,我知道你的苦衷,也相信你是被這肆冤枉的!”
呂布一愣,當即就止住了哭聲,莫瑒和那幾個王家賓客也是詫異地看著張泛,後堂之中微微有一道瘦小身影晃動,張泛知道貂蟬也在後麵聽著,接著緩和著語氣說道,並走上幾步到呂布跟前安慰著。
“你我還有莫瑒莫子博,我們三人雖說才相識不久,但怎麽就會質疑奉先你的人品呢?子博與我乃是自小就一起長大的兄弟,他就是太純真質樸了,這才容易被這黑衣賊人給煽動!但我是著實相信奉先你的為人,所以一聽我就確鑿無疑,此人就是故意想擾亂我們幾人的關係!”
“我們心中都大概有數,此人必定是那路佛派來王府行刺的,所以他說的話咱們都不能信!奉先你也是救人心切,也是為了想救出王功曹而來,所以咱們一定要同心協力,萬不能被人挑撥!”
呂布感動至極,涕淚恒流,嗚咽著說不出話來,張泛卻是極為貼心,拿出自己身上攜帶著的麻布手帕給他擦臉。
“還是...還是阿泛知我!”
張泛不以為意,斜睨了一眼地上看著他表情如見鬼的黑衣賊人,接著道:“奉先不用著急,子博還有諸位必然會相信你的,不過你可以先回家整理一下衣袍,這不都哭濕了嘛!也可以去王府外看看,我估計路佛派來的刺客必定不止他一人,還請奉先多多費心!”
呂布此時已然是感動得無以複加,那莫瑒莫子博聽完張泛的解釋似乎也是有所明悟,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所緩解,於是呂布不再等待,當即拍著胸口喊道。
“阿泛放心!我一定徹夜守在王府外,必不會讓路佛有所可圖!”
說完呂布便轉身就走,張泛看著天色已經是快黑了,宵禁也差不多要到了,也不知這呂布有何辦法躲避宵禁,竟然如此信誓旦旦。
但張泛也不管這些小事,能把呂布忽悠走便是好事!
地上疼痛嘶嚎的黑衣賊人見到呂布離開,仰頭看向張泛的眼神帶著輕視和不解,他不知道這個年僅十五六歲的少年人究竟是蠢呢還是另有所圖,不過那個動手毒辣的青年人離開了就好,這裏剩餘的其他人應該不會如呂布一樣粗魯。
但他還是想多了,因為下一刻呂布走後,張泛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當即一腳踩中其人胸口,用力之大讓他驟時慘叫,後腦著地,疼得眼冒金星!
莫瑒等人也是一愣,渾然不知張泛為何突然暴起,後堂的貂蟬也是身影一滯,帶著麵紗的小腦袋微微探出。
“說!路佛派了你們幾個人來滅口?!”
黑衣賊人全身一僵,剛恢複清醒的雙眼看著張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