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女性很難維持感情的吸引力,像我這樣的沒有情趣的女人更是如此;但是當我的眼睛發現了他在手機的通訊錄上保存了許多有情趣的話語時,我還是會感到憤怒異常,我不知道這是從何而來卻確定他已經變心並且背叛了婚姻關係。”

蘇有容的聲音逐漸開始有些顫抖,臉色也浮現出一絲恐懼。

“當我氣憤地抬頭望著躺在身旁的丈夫時,那個身著黑色的,神秘的怪人突然在我腦海裏浮現,我不由得心生恐懼——兩人竟毫無二致。而那名曾四處打探我的神秘陌生人就在身邊沉睡,這讓我心中充滿不安和懷疑。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同一個人,但是這些天發生的怪事實在太多,這幾乎讓我窒息。”

此時此刻,聽到這個問題讓本來就緊張不安的蘇有容更加無所適從。然而,看著她已經淚流滿麵,許原立刻拿出了手帕為她擦拭了眼淚:“別怕,蘇小姐,然後呢?”他試圖給予最大的支持與安撫。

蘇有容聽聞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表示:“警方接到我的報警後立即介入調查。他們說那位怪人表現出一定的反偵察能力,總是避開附近的監視點並快速地逃離錄像的追蹤範圍;因此盡管嚐試過從其他渠道獲得信息,但有關那名陌生男人的身份、居住處以及外貌細節等方麵還是缺乏詳實準確的資料。”

“盡管我相信那位怪人就是我丈夫偽裝成的,但是這僅僅是個人猜想而已。我也沒有提供相應的有力證據來支持這一觀點,因此沒有將我的猜測告知警隊方......”

蘇有容長歎一聲:“盡管警察和官員已經在我家周圍部署了警力以加強保護,但是我還是感到非常不安。我很清楚信任警方的必要性,因為這也是保障我的安全的必要措施;但是那種讓我感到恐懼的家夥,在我的猜測裏整晚地躺在我的身邊……”

“所以,我留了一個心眼,為了不讓人有可乘之機,我在枕邊暗自放好了刀子以防不測,就是為了謹慎起見...…”

當許原聽見這句話時,他的臉色沉靜下來。他隨後又詢問了:“你有沒有告訴你的丈夫你去報案的事?”

“我沒有……我隻告訴他,因為那個怪人,我感到很不安並尋求警察的保護與協助……然而,當他聽到我報警時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僵硬,一下子就冷下了臉。他訓斥我說使用了公共資源,生氣地咆哮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更讓我確信,他想要我的命!”

麵對蘇有容的情緒波動,許原給了其一份平靜和支持:“不要被外界的懷疑困擾了心情和決策,相信我,你是有理由支持的。雖然警察可能會有不同的看法,甚至不作為,但我希望你能堅持內心的聲音和決定,照顧好你自己,同時,保護好自己。”

蘇有容低著腦袋點了點頭。

“或許現在對你來說,最重要的,當之無愧是保護好自己,在那個可怕的怪人真正狠下心來傷害你之前。”

沉吟了片刻後,許原又補充說:“關於你所說的那位怪人和你先生之間的關係,我也想到了一些東西;當然,像你剛才提到的那樣將他們兩個視為同一個人的假設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隻是……”

在經過短暫考慮後,許原則表示:“這隻是個揣測,沒人清楚那神秘人士的背景和這些接連發生的詭異事件。因此我認為采取自我保護的舉措是有必要的。”

蘇有容點了點頭,目光中盡是感謝:“謝謝你,許醫生,今天我講出來覺得心裏好受多了,我也會保護好自己。謝謝……”

說罷,蘇有容起身告辭,許原看著蘇有容離去的背影,閉上眼,手指輕輕地敲擊著額頭,沉思著………

翌日,許原窩在沙發裏,回想著之前蘇有容對他說過的所有細節,再仔細看了看手裏的資料,皺了皺眉,隨即撥通了手裏的電話號碼。

……………

“鄭警官,對於蘇有容,你們掌握的資料有多少?”

“蘇有容?”電話對麵的聲音明顯得一滯,“她是之前找我們調查一個黑衣怪人的人吧。”

“對。”

“等等,我給你翻一翻………”

…………

三日後。

咚咚咚。

敲門聲如約的響起。

許原開了門,看見是蘇有容,輕笑一聲,“蘇小姐,您怎麽來了。”

蘇有容優雅地在沙發上坐下並微笑對許醫生說:“謝謝您幫助了我堅定信念!我很慶幸那兩天采取了自我防護措施。現在心中憂慮盡去,感謝您的關心與支持!”

許原輕笑一聲:“解決客戶的心理需求,是我們本就該做的。”

蘇有容微笑著搖了搖頭,向著許原握了握手,一臉微笑的感謝完後,深深地看了一眼許原,隨即便起身打算離開。

“等等,蘇小姐,我還有幾點疑問,想問問你。”

蘇有容停下了腳步,回頭,注視著許原,許原也同樣注視著蘇有容,臉上帶著微笑。

“好,許醫生,你請問吧。”

“請坐。”

蘇有容坐下,翹起腿,似笑非笑地看著許原。

許原微笑著麵對著蘇有容,隨即娓娓道來:“你的丈夫的死,在你預料之中吧,或者說,他的死,本就是由你來完成的。”

蘇有容輕笑一聲:“當時我正睡著,突然感覺身邊的人動了動,但卻並沒有起身離開。我沒有睜眼,卻感受到了他炙熱的目光,又露出一絲戀戀不舍真的神色。”

“經過大約十幾分鍾的注視後,他就站起來走開了。為了確保不沉入睡眠深淵,我身體一側,將手藏在枕下握緊了鋒利的武器,這是唯一能讓我放心的方式。”

“當他的身體迎麵而來時,我的腦海中隻留下了手中鋒利的匕首,血液在眼前飛濺開來成朵朵紅蓮,我不住地驚呼與昏厥。”

蘇有容抬起眸子,輕蔑地笑了一聲:“所以許醫生,你說的對,這確實是也可以說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停頓了一會兒後,蘇有容接著說:“之後警察通知我,稱他們在我丈夫的保險櫃中找到了那套黑色衣服。”

許原扶了扶眼鏡,笑著說:“正當防衛,事實果真如此嗎?”

蘇有容眼睛中閃過一絲銳利,死死地盯著許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