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停的在腦海中搜索我昏迷之前的那段記憶,清清楚楚,切切實實,這次我又沒有失憶,為什麽他們都不相信我的?
“小蚊子,一定是小蚊子······”我倏地,想起,既然他都能將於中曾經工作所在的寫字樓裏的監控視頻給全盤改了三個小時,區區一個路口的監控視頻在他手裏應該不算是問題,雖然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是我知道他確實是具備這個能耐。
小蚊子的人物刻畫在我這裏又多了一個條件“電腦高手”。
“你說什麽?”穆老師問道、
“老師,一定是小蚊子,他最近一直在我身邊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懷疑這次的監控視頻就是他搞的鬼。”我開口道。
“他對你做過什麽?”穆老師開口問道,顯然她好奇極了,畢竟這段時間以來,我從來沒有和她說過任何關於小蚊子的事情。
對阿蘇倒是提及過一次,不過那隻是懷疑·······
“不可能吧,就算是刪除,他應該也做不到不漏任何痕跡啊,畢竟時間上是完全的,他怎麽可能將那一刻的時間刪除?”阿蘇說道。
我自然是明白阿蘇說的意思,不過我知道小蚊子確實可以做到,三個小時的時間差他都可輕鬆的瞞過所有人,更何況這區區的幾分鍾呢?
那天,從咖啡店出來到坐上葉馳非的車之間的那段時間裏,我確實是沒有存留下一丁點的記憶,除了我的另一個人格占領了我,別的我想不出任何的理由。
所以,我相信第一份監控視頻是真實的,第二份才是小蚊子故意偽造的。他在幫助我,不過我想他幫助我的目的應該不是純粹的在愛護我,他隻是不想我早點以犯罪人的身份被捕,而他也不想被全城通緝,他想繼續做遊戲······
隻是,我沒有辦法說出來,畢竟目前大家都已經相信了第二份監控視頻,甚至有的人都還不知道曾經出現過一份“錯誤的”視頻,這麽說來我更是不能提及那件事情了。
原本我是想用阿蘇就是“小蚊子”來搪塞過去穆老師對我的追問,但是我知道人不能太自私,如果當初在於中的案子上,阿蘇沒有幫助我,恐怕我早已千瘡百孔······
“柏霓,你說話啊?”穆老師坐在我的床邊著急問道。
“幾天前,也就是我去調查七海的那天,我明明是去了七海的就愛,但後來我卻莫名的出現在辰溪酒店。但是後來我過去調查那一天的辰溪酒店前台的監控,我卻發現那段監控視頻被刪了。”我說道。
我說的確實是實話,不過我也知道那次和這次的性質不同。
“刪了?”穆老師先是大驚,隨後:“刪了的意思是暫時沒有了那個時間點的內容,但是這次的是存在你所說的那個時間點的內容,隻不過內容裏沒有你描述的那些狀況······”
穆老師自己說著說著也停了,在她看來這實在是詭異,不過我還好,已經習慣了。
隻是礙於我沒有辦法向他們解釋清楚,“我頭好痛,我也不清楚。”我隻得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隻有這樣才可以避免他們接下來一大堆連我自己都沒有辦法回答的問題。
總之今天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告訴他們我看到於中了,於中沒有死,他還活著。
“那······柏霓,你還記不記得當時你所在的那個場景裏的一個車牌號嗎?也許我們可以查一下當時在場的人呢!”穆老師的話瞬間提醒了我。
車牌號倒是沒有,不過確實是有一個人,不錯,就是葉馳非。
我將葉馳非的名字告訴穆老師之後,最讓我吃驚了來了······
“不行······”阿蘇極力反對。
“為什麽?”穆老師問道,“葉馳非是誰?”
“就是送我來醫院的那個人。”我說道。
“阿蘇你認識啊?為什麽不行?”穆老師像是看出來裏麵的貓膩似的,連聲問道。
“······那人不靠譜。”
“你知道?”不知為何,我竟替葉馳非打起了掩護。
“我不是說了嗎?我和他以前是同學,自然了解的多一些,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想叫他來就來咯。”阿蘇像是很無奈說道。
其實能不麻煩人家,我自然也不想這樣對葉馳非呼來喚去的,畢竟我從港燦那裏知道,他們公司裏的小組一行人剛剛封閉式工作了那麽多天,身體早就已經處於過度透支的狀態下,估計葉馳非早已睡下了吧。
但是目前能幫助我證明的也隻有葉馳非了,思來想去我還是給他撥通了電話,隻不過這次和往常不同,手機也不是關機,但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不知道為什麽我竟有些心慌······不是他說的嗎?不管什麽時候給他打電話,他都會在第一時間出現在我身邊,雖然我不知道對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陌生人的他為什麽要對我做這樣的承諾,但是我知道我已經接受了他的承諾。
是不是剛剛在他離開的時候我對他說的話太重了?好像這天下的男人除了鍾軒昂之外,任何人都活該被我呼來喝去的似的!
我不由有些懊惱,在剛剛和葉馳非相處的過程,人家不但將我送到醫院幫我付上醫藥費,還不停的表示出對我的關心,我竟還說了那麽對重話。我你不是沒有禮貌,簡直就是沒有素質!!!
人家不接我電話,我才是活該吧。
穆老師一定是認為我糊塗了,關於我提及小蚊子的事情她也沒怎麽在意,我不知道我所說道的我真的在馬路上看到於中了的這件事她會不會在意?
研究室裏還有一堆事情等著處理,看我目前的這個狀態穆老師讓我在醫院裏好好休息,等明天什麽時候狀態恢複了再去上班也不遲。
但我怎麽可能在醫院裏呆一夜呢?且不說我不敢一個人在醫院過夜,關鍵是我已經答應了港燦,今天晚上去她那裏的。她定是會告訴徐阿姨,如果臨時改變主意,徐阿姨肯定會認為我這邊是不是又出什麽事情了?
阿蘇告訴我上次因為熬夜導致內分泌失調的葉琛已經出院了,自從調查七海的事情之後我就像著了魔一樣,整天神神經經的,連大琛住院我都沒有過去看一眼。
在穆老師和阿蘇走後,我便換好衣服,梳了梳頭發,便悄悄離開了醫院。
隻是剛到醫院門口,一陣汽笛聲從我身後響起,許是我太過躡手躡腳,這下著實給我嚇了一跳:“你去哪?”是他的聲音。
“葉馳非?”我用手撥過車燈,回頭看過去。
“上車!”他說。
剛從樓上下來,天色也有些暗沉,這個時候的天氣還真有幾分涼意,於是我便也沒有推辭,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謝謝你從我來醫院,還幫我付了醫藥費,我明天還你。”我說道,其實我是想為我今天下午對他說話的態度道歉,隻是生性嘴硬,我說不出來。
“你偷偷摸摸的是要去哪?”他像是自動屏蔽了我的話似的,自顧自的問道。
“我去我閨蜜家。”我說道。
“徐港燦那裏?”他朝我這邊看向。
一時間在玻璃窗外的流光溢彩照射下,車內幽暗的氛圍裏,我忍不住想多看他兩眼,但是許是我還沒有完全恢複過來,時不時的會讓我有一種窒息的感覺,“你怎麽知道?”我躲閃過他的目光問道。
“上次是你告訴我她是我的員工,有文件需要簽署。”他說道。
我想起來了,是在方柏弈打比賽的前一晚,不過他怎麽知道我說的閨蜜就是港燦,難不成港燦在他麵前說過什麽?
“還是上次的路對嗎?”他開口道,看我半天沒反應,“下雨那天,送你過去的晚上。”他徑直開車,繼續解釋道。
“哦,對!”我回答道。
也就是那天他給我留下的了他的電話,說是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隨時給他打電話,他肯定會在第一時間趕來。
接下來,在我沒有辦法的時候,我確實是在淩晨四點打不到車,因此而麻煩過他·······
我確實是沒想到,我已經和我身邊的這個我自認為的陌生人之間發生了這麽多故事。
“你們工作很辛苦嗎?”倏地,他問道。
不過在這個時代,誰的工作又會輕鬆呢?我看向他,他又能輕鬆多少呢?我知道徐港燦是一個工作狂,但即便如此,每次工作之後回到家都累的跟狗一樣,他應該承擔的責任更大,操心更多吧。
“還好吧,都一樣。”我說道。
“不一樣吧。”他說。
我朝車窗外看去,距離港燦家應該還有二十分鍾的車程,我既想趕緊到港燦家以躲過和葉馳非之間相處的尷尬,但同時我又不想快點到達,身體裏某個靈魂好像還貪戀和他在一起的時光。我是第一次對一個人會有這樣的奇異的感覺。
“做的開心嗎?”倏地,他問道。
“啊?”
“我問你工作做的開心嗎?”他問道。
“再喜歡的工作都有不開心的時候,但也不能以為它帶給自己的那點負能量而徹底否定它給生命帶來的那份不可或缺的力量,這個城市裏的那麽多人都在得過且過,我想我比他們幸運的多吧。”我說著看向葉馳非。
相應的,他朝我這邊看了一眼,麵無表情:“你真的變了很多。”
像是無意識的一句話。
“我們認識很久嗎?”我好奇問道。
“哦,我是說相比於最初認識你的時候。”他解釋道。
其實和葉馳非相識也有一段時間了,並不是至於見麵打招呼的關係,因為根本就是很久也見不了一次麵,但是每次裝上總會發生一連串的故事,也正是這個原因,所以我認為他是一個比較熟悉的陌生人,畢竟我對他的了解隻是那一堆莫名其妙的身份,其餘的好像也沒有什麽了······
“你呢?”我轉話題問道。
“什麽?”他問。
“工作做的開心嗎?”為了打發時間,我問道。
“不開心。”他倒是一本正經的坦誠道。
“······”半天,我不知道說些什麽,我是最不會安慰人的,更何況在我眼裏的他,不管做什麽都是業界的扛把子的人物,更不需要我的安慰。
“很多人都在得過且過,我並不比他們幸運,我就是其中之一。”他說道。
我不由想笑,“你笑什麽?”他轉頭問我道。
“相比起來,你的這句話可以諷刺一大堆人了。”我說道。
很快就要到港燦那裏了,他拐了彎兒之後就沒再說什麽,“晚安。”車停了,他說道。
“開車小心。”我下車之後,說道。
在葉馳非離開之後,我有意識的朝樓上看去,果不其然在七樓的陽台上,我看見了徐港燦的腦袋,畢竟上次就是她在那裏偷窺,我朝她做了一個鄙視的手勢。不過在這漆黑的夜色裏,她頂多是知道了我看到她了,應該看不清楚我在做什麽······
到了港燦家我首先聞到的竟然不是徐阿姨做的飯香味,而是一大堆剛加熱好的熟食的味道,“什麽情況?”我問道。
“什麽什麽情況?我就在等你啊!”她一屁股坐到餐桌邊說道。
“徐阿姨呢?”我問道。
“醫院加班,今天應該是回不來了。”港燦攤手道。
“謔!我就是來蹭飯的,如果知道我就不來了······”
“方柏霓你這話說的很沒有良心啊,為了等你我肚子都快餓扁了。”港燦沒好氣的說道。
“好了,開玩笑的。”我說完之後這丫頭還是半天沒反應,“好吧,為了誠摯的表示我的歉意,今天呢我允許你多八卦一會兒。”我說道。
“剛剛我看著樓下那輛像是我們家boss的車啊!”
聽她剛開口,我便後悔我說的話了,我好像將她的興致給燃起來了。
“吃飯,邊吃邊說啊!”說著我趕緊溜到洗手間。
“方柏霓你是把全身都洗了嗎?用的了那麽長時間嗎?”我聽見徐港燦在外麵吼道。
“知道了,你非要把樓上樓下的都喊過來才罷休啊。”我無奈走出來道。
“來柏霓吃塊肉肉,坐我老板的車真是辛苦了哦!”她說道,聽我真是想笑,如果徐港燦真是想損一個人,那這個人隻要被困在她那裏,那真是別想活過明天。
“你想問什麽啊?”我邊吃邊問,以便隨時長力氣。
“葉馳非是喜歡你吧,單單是來我家都已經送你兩次了,那我不知道的呢······”
她這一句話差點給我嗆死,上次她不是一直認為是阿蘇嗎?
“之前呢,我就是順著我媽的意思,其實那種車誰不知道是誰啊?我是傻子啊!?”
“嗯。”我點頭。
“少來,不過你方柏霓應該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啊,更何況你一直追的那二貨男神也有這麽多年了吧,你對葉馳非到底算是個什麽感覺啊?”港燦的話倒是將我從嬉鬧中拉出來了。
我好像還是沒有辦法過鍾軒昂那一關,不管是其他人提及還是我忽然間想起,我總是沒有辦法正視我們已經徹底分手了的這一事實。
“發生什麽事了?”港燦也收了收那副開玩笑的表情問道。
“我······我和鍾軒昂之間結束了。”我吞吐道。
“因為葉馳非?”她問了一句不經過大腦的話。
“當然不是了······”我瞪了她一眼。
“好了,那是為什麽啊?方柏霓,你可是追了人家不下七年了!這好不容易有了結果,告訴我到底是誰在作,如果是他,我現在就招人閹了他去!”
“是我,是我在作。”我開口前還朝嘴巴裏塞了一塊牛肉。
“說說看。”她坐過來抓住我的手說道,每次不管我和任何人之間有了矛盾,如果錯在人家,徐港燦總會過去濺人家一臉唾沫星子,如果錯在我,那麽這件事情就可以不了了之了。
“鍾軒昂和趙宓之間曾經發生過性關係,而且還有一個孩子······”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才能將這句話一字不漏的講出來,原本我以為她會火冒三丈,破口大罵,以解心頭之恨。
隻是,半天不見她開口。
“你知道?”我驚詫問道。
“你為什麽還要糾結這個?”她聲音很低沉。
“還要?什麽意思啊?”看著港燦的神色,我越來越覺得我有些聽不明白了。
“你都將人家的孩子給殺了,你還要鍾軒昂怎樣?”港燦質問我道,不由鬆開了我的手。
她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