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麵裏和過的兩隻爪子已經來不及去洗,我便讓大琛去開門。原本猜想著應該是來修排氣管的,昨天晚上我剛報修,估計是已經到了。
聽見開門聲後半天沒個聲音,大琛雖然做事情有些男人,但姿色絕對是有的······
我將手在圍裙上隨意抹了下,確實是我想多了,隻是我麵前的情景似乎比我預想的還要恐怖——是羅港越,他就站在門口。
不是說已經準備好了嗎?不是你哥嗎?
這倒是多少年沒見了?
兩個人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眼神裏流露出的感情應該是不少三年。
“喂!”我一時間也不好說什,也不知道該不該讓羅港越知道,其實我已經知道了他們之間的兄妹關係,如果說因為我還沒有徹底的了解葉家的事情就此阻礙了他們兄妹相見,就此導致了羅港越對我有什麽看法,我可真是說不清了。
不過還好,我發出了聲音確實也打破了他們之間那沉默的凝視。
“······哥。”畢竟大琛先前是有準備的。
我猜想羅港越此刻的情緒應該不亞於大琛第一次從我口中聽說羅港越的事情的時候吧。
須臾,“都長這麽大了······”羅港越徐徐開口,聲音裏五味雜陳。
我的天!到底是多少年沒見麵了,開口的一句話確實雷翻我了。
“什麽時候來惟申了?”羅港越問道。
看他們都情緒激動的要命,我慢慢走到他們附近,“進來坐著聊啊,沒吃飯吧,我這馬上好。”
和葉馳非不同,羅港越這個人還真是蠻實在的,進來之後我也不再讓大琛幫打下手了。
反正楊羅那邊的事情我也算了解的差不多了,也沒什麽好問的。
反倒是應該給足他們親人團聚的時間,我擔心我的存在會讓羅港越感覺到拘束,回到廚房倒是讓他們說起話來更自在。
無奈,我們家隔音效果太好,我實在是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隻是等我做好出來之後······
“你哥呢?”
“走啦。”
“就這麽走啦?”我大驚問道。
“我讓他先回去了,今天說好的陪你的。這個親人既然已經找回了,都是成年人了,什麽都說開了,就不會擔心他會再次離開。來日方長,不急這一會兒。”
大琛說的話讓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算了。
我將飯菜全部端到餐廳餐桌上,讓大琛去洗手,我覺得還是不能著急,隱約知道他們家的事情亂著呢,一桌子美食夠我好好聽故事了······
“柏霓,謝謝你。”
坐下之後,大琛一改往日神色,讓我有些不知所錯。
“·······這麽突然來了,其實我也不知道的······我原本以為是預約的來修排氣管的······”
“其實你知道嗎?原本我並沒有準備好,或者說我應該是永誒遠也準備不好。今天他突然出現應該是最好的安排。”大琛的眼眶已經濕潤。
“別介,紅酒還沒打開呢!”我說。
大琛破涕為笑,應該是想起了我們在大學時候的約定,鑒於我們兩個一個是永恒的單身狗、一個是追神族,命運都不咋的好。為了展現出些許遺世獨立的風采,約好了兩個人不到酒桌不許哭,被人抓住了把柄就不好了。
“已經見過葉馳非了吧?”大琛倏地問道。
我點頭。
說是在的,我確實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和葉馳非之間的關係,彼此見麵的時候確實還蠻放鬆的,就像是多年的朋友,隻是我們之間的來往確實不怎麽規律。
就拿這次來說,上次好像還是我在街上看到注意到我後開車闖紅燈的於中,情急之下我追過去,後來不知道怎麽就昏厥,醒來便是在醫院,坐在我床邊的人便是葉馳非。
似乎每次和他見麵都是那麽的離奇。
“你們很熟啊?”大琛問道。
“沒有啊,見過麵而已。”我敷衍道。
“葉馳非的媽媽是我爸的原配,也是我的阿姨,我的親阿姨······”
“什麽?”我大驚,“你媽媽的親姐妹?”
“對。”
我已經顧不上朝嘴巴裏塞東西了,聽到真正感興趣的東西的時候確實是沒有辦法做到一心兩用。
“那你媽媽······”我想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我怎麽跟你說呢·······葉馳非是我阿姨的孩子,我們之間算是同父異母。我哥羅港越隨我媽的姓氏。”
“人物關係?”
“嗯。”
“等會兒,你和羅港越是同父同母?”問完之後我的嘴巴已經合不上了,我在著急的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嗯。”須臾,大琛點頭道。
什麽鬼情況?超自然!?
“你是說你和羅港越是你媽和你爸的孩子,葉馳非是你阿姨和你爸的孩子?”我一口氣問完,直到我再次從大琛口中獲得肯定的答案。
“可羅港越和葉馳非怎麽······長得一模一樣······不是說是雙胞胎嗎?”
“這是我懂事之後從我媽口中得到的真是版本,考慮到我們家的生意不受影響,我爸決定家裏對外宣稱他們確實是雙胞胎兄弟。”
“這和生意有什麽關係?”我詫異道。
“生意都是講究風水和運勢的,也是我爸說的,也正是因為他這種迷信思想,才害的我哥和我們家分離了這麽多年,直到我媽離開人世的那一天也沒有見到我哥,這是我媽這輩子的遺憾······”
大琛的媽媽還真的已經去世了,我伸手抓過她,隻是我還是不能明白前半部分她究竟在說什麽·······
“大琛,我······”
“聽不懂是吧。”她苦笑,“我知道,因為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才能讓你明白了。”
我確實是明白了為什麽這麽多年大琛都不告訴我她家裏的事情,確實是離奇又複雜。
“我隻是不明白,明明不是一個母親為什麽葉馳非和羅港越會長得一模一樣?”我問道。
畢竟在我第一次見到葉馳非的時候,就完全的將他認作羅港越。如果撇開談吐氣質這些味道之外,單單看外形,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哦,忘了告訴你,我媽和我阿姨他們是羅家的同胞姐妹.”
“他們是雙胞胎?”
“嗯。”
聽到這個我還是很吃驚,雖說是有了一定的科學依據,但是就算是這樣,這個幾率也太小了點吧······
許是大琛真的沒有事先在腦袋裏回憶家裏的種種事情,以致於講起來吞吞吐吐的。是我太自私,隻顧著自己聽故事,害的她需要回憶若幹年想讓徹底忘記的回憶。
······
聽了許久,直到飯菜已經涼了,我稍作加熱,她還是沒吃兩口便洗洗睡下了。
我躺在**看著她稍腫的眼眶心裏很不是滋味。
我算是比較喜歡看小說的人了,但是好像還都沒有大琛的故事版本新穎離奇······
她是些懸疑小說的人,和羅港越一樣,隻不過羅港越在寫作這條路上更全職更專業些。
聽完故事之後我實在是睡不著,翻看羅港越之前寫過的小說,裏麵好像沒有一個是以他們自己的故事為藍本的。
葉琛的筆名是月亮哥,她的小說我是看完了的,起初是為了點擊量被她強迫閱讀。之後便是我垂情於她的文采和故事情節。
綜合他們兄妹二人的小說,我發現了他們的故事情節裏麵都沒有涉及到絲毫他們自己的家庭故事,早期凡是涉及家庭的都寫的比較虛無飄渺、空洞無味。
後來索性便在小說的故事裏取消了家庭這一個要素,雖說看起來不是那麽的完美,不過倒是滿足了青年朋友們的樂子,沒有了父母的存在,點擊量倒是上升了不少。
不過,更重要的是寫作質量的大幅度上升,尤其是羅港越的。
看著左側大琛那張熟睡的臉龐,我實在是難以想象那些經曆就真真切切的發生在她的身上·······
在大琛出生之間,其實葉家就已經亂了·······
那個時候在a省的衡陽市比較大的家族當屬羅家,也就是葉琛的外公家。羅家沒有兒子,隻有兩個眉清目秀的雙胞胎姐妹,據說是才貌雙全。
在那個年代,對於這樣龐大的家族竟然會沒有男丁來繼承,確實是不太符合中國的規矩,更何況在我我父輩的那個年代更是將家中男丁視為不可或缺的,至於葉琛的外公是怎麽想的,便無人知曉。
我隻是從大琛那裏知道外公很寵溺自己的女兒,一心想讓兩個女兒都嫁給好男人,讓她們一輩子幸福。
不知是不是兩個雙胞胎姐妹在嫁為人婦前的二十餘年享受過普通女孩成倍的幸福,兩個女孩子竟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隻是在大琛的阿姨嫁給葉琛的父親之前,並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早已心定所屬。
大琛說直到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愛的究竟是自己的阿姨還是媽媽。畢竟兩個女人的形貌談吐氣質幾乎沒什麽差別。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葉父選擇了姐姐,也就是葉琛的阿姨,但是沒多久妹妹卻懷孕了,懷的便是羅港越。
雖說原因究竟是誤認還是錯愛並不清楚,但是在當時的那個狀況下,別無他法,葉父必須要對妹妹負責任。
但是姐姐作為原配妻子,當然不會就此罷休,很快姐姐便也懷上了葉父的孩子,壞的正是葉馳非。
羅家出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沒有辦法的,姐妹兩人都是羅家的掌上明珠,沒有理由讓誰放棄的。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是羅家是不會讓自己的兩個女兒都嫁給葉父的,一則不符合國家的法律,二來兩個女兒都不會得到幸福。
不知道最終是羅家的決定還是葉父的決定,葉琛的母親肚子的孩子不會被做人流,但是生下來的孩子必須姓羅,而不可以姓葉。
十月懷胎之後,孩子被生下來了,是個男孩,取名為羅港越,也真是那一年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羅家偌大的家業垮了。
幾個月之後,葉琛的阿姨也到了分娩的時候了,肚子裏的孩子一天也等不及了。
隻是生下來的孩子和羅港越出生時候的樣子很是相像,但是基於基因這麽相近還有出生的孩子好像都沒有什麽差別這樣那樣的因素,當時家裏的人也都沒在意。
隻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兩個男孩子越來越像了。
葉琛的媽媽一直是在羅家生活的,也沒有再嫁。在羅港越一歲生日那天,羅家兩位長輩在外出為港越買生日禮物回來的路上在高架橋上出了事故,雙雙離世。
羅家兩姐妹都很傷心,隻是沒想到葉琛的阿姨在冰棺前掐住隻有一歲的羅港越的脖子,非說他是羅家的災星,在他出生的時候羅家那麽大家產一夜之間分崩離析,在他一歲生日的當天羅家二位老人雙雙離世······所以,葉琛的阿姨認為羅港越原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他的存在原本就是一個錯誤,一個孽緣······
就此,之後的那段時間,葉琛的阿姨便像瘋了一樣三天兩頭的去找隻有一歲的羅港越的麻煩,兩三次都差點要了羅港越的小命。
但是即便是再怎樣,即便是這個孩子姓羅,也都沒有辦法改變他是葉父的孩子。
葉父處處保護自己孩子的行為徹底激怒了葉琛的阿姨,她變得瘋瘋癲癲的,自此葉父便經常跑去葉琛的媽媽那裏,沒過多久,妹妹便懷孕了,壞的便是葉琛。
葉琛出生之後,葉琛的阿姨不知道是受到什麽刺激,或許是察覺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病情竟奇跡般的漸漸轉好。
不過葉琛說也算不上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不過是葉父帶著阿姨去看醫生,將開的處方藥研碎每天添加在阿姨的飯中,日積月累病情漸漸得到控製罷了。
說實在的,在我看來葉琛的父親並不是什麽無情的人,隻不過是分不清自己究竟愛的是哪一個罷了。在現在這個年代,一個男人分不清自己究竟愛自己身邊的哪一個女人還多的是呢,更何況是兩個長相氣質都那麽雷同的人。
其實不可否認這兩個幾乎一樣的女人都是有些心機的,至少是勢均力敵,不然葉父也不至於不知道選擇誰,畢竟兩個女人都將自己營造成一個好妻子的形象。
在葉琛的阿姨病情得到穩定之後,她便不再無理取鬧了。從我作為一個女人的視角來看,這個女人並不是放下了自己心中的怨恨,而是知道即便是還像原來那樣是於事無補的,即便是將羅港越這個孩子除掉,自己的父母和羅家的家產也不會回來。
繼續那樣做的話反倒是將自己的丈夫往外推了。
大琛說那個時候自己也不過是剛出生不久,這些事情都是從母親那裏聽來的。
她說從那之後即便是自己的阿姨變得再好,父親好像也和她親熱不起來了,不知道是因為心底裏對她做的錯事沒有原諒還是對她發瘋的樣子留下了陰影,又或者說在這一年的時間裏已經和葉琛的母親產生了堅不可摧的愛情。
總之,在之後的這段時間裏,無論葉琛的阿姨為家裏為葉父做了什麽事情,都隻是得到葉父的感謝罷了,自始至終葉琛的阿姨都沒有懷上第二個孩子。
但是葉琛的阿姨也都沒有采取任何行動,直到羅港越五歲生日那天,羅港越被葉父將名字改為葉港越,那天晚上葉家的倉庫著火,那天有風而且是順風,火勢很大,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整個倉庫裏的貨物一夜間化為灰燼······
葉琛的阿姨並沒有因為此事挑唆什麽,而是在事發三四之後,葉父從公司裏被迫下崗的職員那裏聽說一些傳聞,說是葉家的大公子港越確實是一個災星,克完羅家克葉家······
生意人雖然在辦事上很有一手而且也比一般人聰明,但是有一點好像是共通的,就是比較迷信,相信風水和那些有的沒的傳聞。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葉父非但沒有調查反而將自己的兒子港越到鄉下老母親那裏。
隻是不知道是機緣巧合還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在港越去祖母家沒多久,葉琛的祖母便去世了。
葉父得知之後,便回家查明真相,葉琛說當時來鑒定的法醫說老人是心髒衰竭而死,原因可能是受到了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