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下午我都覺得自己有有種飄飄然的感覺,心一直都定不下來。易曉寧這個女孩子本身就夠讓我頭疼的了,現在冉嬌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我甚至都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的父母?
還有羅湖,我總覺得他有問題,但說不上來問題出在哪裏?
聽阿蘇說,今天上午我離開後不久穆老師便離開了,說是去查一查羅湖這個人,隻是時間過去那麽久了,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消息。於是我覺得有必要和穆老師聯係一下。
隻是那邊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我開始有些著急了,來來回回走個不停·······
直到接聽到穆老師的電話,是四川省的一個公用電話,她說她已經到了四川,明天早上就要趕往九寨溝,因為時間太著急所以穆老師
那邊的電話便匆匆掛了。
我不知道穆老師那邊究竟要處理什麽事情,隻是聽起來很著急的樣子。她的手機已經沒電了,所以我這邊沒有辦法主動聯係她,我能做的隻有等待穆老師再次打來的電話·······
“還有別的重要消息嗎?穆老師怎麽就自己一個人去四川了?”阿蘇的話再次擊中穆老師留給我的那個沉甸甸的問題。
“有!”我說道,隻是我竟然沒有勇氣去重複那句話,因為我不敢相信。
“什麽?”阿蘇追問道。
“穆老師說·······說她查遍了惟申市,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惟申市根本不存在羅湖這個人。”我顫顫巍巍的說道。
“是易曉寧在撒謊?”阿蘇問道。
“這個哪裏會知道?易曉寧隻是說一起同去的有冉嬌和羅湖,冉嬌是她的閨蜜,家住惟申市。其實她並沒有提及羅湖的一些信息,更沒有說羅湖究竟是哪裏人?”我說道。
既然易曉寧已經讀大學了,那麽交上一個外地區的大學同學也沒有什麽奇怪的。隻是我不知道一向辦嚴謹的穆老師這次怎麽會這麽衝動?
畢竟在我看四川算是國內比較危險的地方了,搞不好什麽時候地震就來了,更何況前不久九寨溝剛剛發生了地震,這讓我更加擔心了。
再說了,就算是穆老師已經決定了非去不可,那也不至於誰都不說一聲的離開啊?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等了······”
“你去哪裏?”阿蘇一把攔住我,問道。
“我要順著穆老師的調查的線索去查,我想知道究竟是查到了什麽會讓她這般衝動?”我說著便推門出去。
“喂!你怎麽查啊!”阿蘇便說便著急鎖門,追上我問道。
“我要去一趟刑偵隊,林玖那裏。”我說道。
阿蘇跟在我身後,其實說真的,比起阿蘇我應該是更了解穆老師的那個人,我甚至可以預感到穆老師一定是在查羅湖的過程裏發現了什麽特別重要的信息,而且這個信息一定和四川有關。
穆老師隻身前去四川省一定不是因為易曉寧一行去過那裏遊玩,一定還有更加勁爆的信息········
“柏霓?”剛到刑偵一隊,我便見到了林玖,謝天謝地這個時候他沒有出去辦案也沒有回家。
不過他對我在這個時候的出現顯得非常驚訝,畢竟像我這種一到下班時間就立刻溜走黨是不大可能在六七點鍾還在廳裏的。
“聽說你今天中午約見我弟了?”林玖說道。
“林玖,我不是來和你說這件事情的,你現在能不能快速查到惟申市有多少叫羅湖的人?”我著急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林玖蹙眉問道。
“我來不及和你解釋了,不過這件事情事關穆老師的安危,她一個人去了四川,和羅湖有關!”我說道。
“你趕緊查吧,柏霓說的是真的,沒功夫和你開玩笑!”阿蘇說道。
“瞧你說的,好像我從不信任你倆似的,穆老師怎麽會·······”林玖說著已經坐下來開始操作電腦了。
不愧是省廳刑偵隊的偵查高手,不到一分鍾的時間惟申市所有叫羅湖的人都已經出來了,一共有十四個人。
真是沒想到像羅湖這樣聽起來並不怎麽常見的名字竟然還會有這麽多人,排除年齡差太大的,剩下的還有五個·······
隻是我們並沒有從易曉寧那裏了解過羅湖的什麽信息,在短時間內是沒有辦法判定究竟哪個羅湖是易曉寧的男友,或者說這五個人都不是。
“你不要著急,也許你應該換個思維去查!”林玖倏地說道。
“什麽意思?”我問道。
“穆老師一定也是先調查了相關信息之後才去了四川的,對嗎?”林玖問道。
“是這樣的。”我說道。
“那她是幾點離開省廳去調查的?”林玖繼續問道。
我並不知道具體的時間,於是便看向阿蘇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阿蘇說道。
“上午十點多,你們可以算一下從那個時間點到現在總共也沒有多長時間,穆老師一個人去查案然後在得知重要線索之後去四川,而且現在都已經到了·······”
“而且穆老師在和我打電話聯係的時候,好像已經開始著手了。”我補充道。
“如果按照這個進度的話,難道她會是從這五個難以辨別的羅湖中一一篩選的嗎?”林玖質問道。
是啊,哪有那個時間啊?
“你是不是已經有什麽想法了?”我著急問道。
“不好意思我真的沒有,不過以你們對穆老師的了解,她會怎麽調查?”林玖問我們。
“去冉嬌的父母家?”須臾,阿蘇試探道。
“怎麽可能?冉嬌的父母到現在還以為女兒安然的住在美國呢!在有實質性的消息之前,穆老師怎麽可能去驚動冉家啊?”我說道。
“那········”林玖像是想說什麽,但又很快閉口了。
“你想說什麽?”我問道:“林玖,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我隻是有一個想法,就是穆老師會不會是查到了四川那邊的一些消息?這才會致使穆老師這麽著急的趕去。”林玖說道。
“確實是有可能,而且可能性還不小·······”我自言自語道,倏地我腦海裏冒出來一個想法,而且我有預感確實會有這個可能,畢竟現在的這個時刻我有些激動的呼吸困難的症狀。
“林玖,你查一下四川省份有沒有叫羅湖的人,年齡段就限製在十八歲到二十歲之間。”我說道。
“得嘞!”林玖說著立刻操作電腦,“四川省一共有二十個,羅湖這個名字很普遍嗎?怎麽會有那麽多人?”
“你查一下九寨溝縣!”須臾,阿蘇說道。
“兩個!”林玖的話驟然讓我們開始有些激動了,“一個年齡是三十五歲,另個一個是·······”
“是多少!?”我和阿蘇同時問道。
“十九歲!”
········
一瞬間,從那個男孩的相關信息裏,我隱約覺得就是他了。雖然我不能確定這個羅湖是不是就是易曉寧的男友羅湖,但是我可以確定吸引穆老師過去的羅湖應該就是這個人········
畢竟以他的這種情況去解釋羅湖根本沒有購買那個航班的機票,冉嬌購票之後沒有登機比較順暢。
我謝過林玖之後便匆匆離開,“柏霓,你該不會是·······”
“阿蘇,我真的沒有辦法等了,穆老師一個人在四川,我真的很不放心。”我說道。
按說穆老師這些年走南闖北,什麽世麵沒有見過?但是這次不知道怎麽的,我有一種很不好很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在這個案子是會出事,雖然我一直在祈求不要和穆老師有關,但是我們這一行人裏隻有穆老師處於比較危險的境地。
所以今天我無論如何都要動身出發。
“確定了嗎?”阿蘇再次問道。
我重重的點頭。
“好,給我半個小時,我處理一些今天的收尾工作,我和你一起去,你訂機票吧!”阿蘇說完便立刻跑回研究室。
時間一分一秒的滴滴答答的走著,我強迫自己恢複平靜,即便是我現在再著急對穆老師那邊也沒有一丁點的幫助,隻是剛剛在電話裏穆老師說的是她還在四川省其他的地方,並沒有去九寨溝!
那穆老師究竟在慌忙調查什麽呢?甚至和我在電話裏講清楚這件事情的時間都沒有?
我看了看手機,始終沒有穆老師打來的電話,也沒有一條訊息。
隻是距離阿蘇所說的半個小時還有十分鍾,真是難熬的十分鍾,我在省廳門口踱步走動········
“柏霓!”我身後傳來一陣聲音,不過我知道不是阿蘇,但我還是轉身禮貌回之:“下班了?”
“怎麽在這裏啊?等葉琛?”鍾軒昂問我。
“不是。”我說。
“你臉色有些不好·······”時間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麵對鍾軒昂我還是有些不能自持,隻求時間過的快一點或者鍾軒昂趕緊離開,“怎麽了?”鍾軒昂說著手湊到我額頭上撫摸。
我有意識的往後退兩步,興許是我的臉有些紅,“我沒事,隻是太熱了。”我說道。
“柏霓·······你,你非要這樣嗎?我們之間已經各自冷靜很長時間了,為什麽還要搞得這麽僵!?”鍾軒昂說著不停我朝我這邊走動,他走一步我退一步,就這樣知直到牆邊,我沒有退路。
“我·······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情急之下,我生怕他會做出什麽讓我的防線功虧一簣的事情,隻有這句話究竟是怎麽從我口中冒出來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誰啊?”須臾,我聽到一陣沙啞的嗓音,緩緩抬頭之際我還看到了他陰鷙的眼神。
如果我不能在第一時間說出來,我的謊言就很有可能被他拆穿,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也沒有什麽好退縮的。
反正在我心裏已經確定了,因為鍾軒昂和趙宓之間發生的那件我這輩子都不可以接受的事情,狼狽比失去難受,所以無論離開鍾軒昂有多麽痛,我都不可以回頭·······
“趙蘇!”我能說的也就隻有這個人了。
因為鍾軒昂知道趙蘇一直都喜歡著我,隻不過在辦案的時候我們三個人之間沒有任何關係,隻不過是同事而已,這兩個男人看起來心都挺大的,以致於在顧氏姐妹的案子上,我們三個沒少合作。
隻是也許是天注定,半個小時到了,阿蘇款款走來。
按理說在這個時候阿蘇從研究室出來,而我又在省廳門口等著他,這個場景讓鍾軒昂誤會成我們在交往是沒有一丁點問題的。
隻是這次的鍾軒昂的表現超出我的預想,“你們在戀愛?”在阿蘇趕來之際,鍾軒昂走上前去,問道。
通過鍾軒昂的背影,我沒有辦法看出他的神色,隻不過聲音裏流露出的感情讓我有一種紮心的疼痛,對於我而言我沒有辦法忍受這樣的感覺。
在我準備起步先離開之際,我聽道趙蘇一句根本不知道動腦子的話:“沒有啊!怎麽了?”
一瞬間我的臉都要被他氣黑了,我尷尬的即刻離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但我也沒有回頭,直到鍾軒昂從我身邊穿過,他沒有理會我,我也沒有叫住他·······
我知道鍾軒昂最不喜歡就是別人欺騙他,我今天的這句話無疑就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我知道在我知道鍾軒昂和趙宓之間發生了那件事情,對於我而言意味著結束,但是對於鍾軒昂來說可能僅僅是我們彼此需要各自冷靜一段時間。
畢竟我們兩個之間分分合合已經不下五次,再多一次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後來我才知道,今天我對鍾軒昂撒的這個謊才是摧毀我們之間關係的致命傷。那天,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雖然我並沒有和阿蘇真正的在一起,但是他知道我寧願撒謊也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那天,和鍾軒昂分別之後,我便和阿蘇離開。
不過在去四川之前我還是回家一趟,帶上一些必備的東西,否則我不知道四川的天氣會不會讓我過敏的一塌糊塗。順便我將已經修改過的小說送到羅港越那邊,畢竟什麽時候回來對於此刻的我來說並沒有一個準信兒。
坐上飛機之後,我意識到我心中還有一件事情沒來得及做,那邊是楊法醫,自始至終我也沒有搞清楚,那天他突然出現在“清局”房間裏什麽也不說便將楊羅拖走,究竟是什麽情況?
在登機之前,我往家裏打了一個電話,我並沒有說我接下來要怎樣要去哪裏?隻是純粹的作為下班時間和家人簡單的聊天。
我不知道這次的航班能否安全著落,我也不知道這次去四川這個省份會不會發生什麽級別的地震,我還不知道這次出行會不會遇到什麽和案子相關的危險?
這些我都不知道,所以我不知道我能否平安歸來,即便是我這一生就此結束,我也不留遺憾了,畢竟在出事之前我和家人通過電話,我和鍾軒昂道過別。
並不是我悲觀,而是我從穆老師那裏學到了一點,無論什麽時候都要做好離別前的準備,不至於突然的離別讓自己在意的人心裏都存留有一輩子難以排解的遺憾。
其實離別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來得及好好說再見。
飛機著陸了,我再次來到了成都機場,其實第一次來這個地方給我留下的印象很不好。
因為那是從方柏弈口中得知的,說是我在警大讀研二的時候我,方柏弈要在成都打比賽。按照我的原則,方柏弈的任何一場比賽即便是我再忙我都不會錯過。
隻是研究生三年的已經對於我來說是空空如也,我不知道究竟在那邊發生了什麽,方柏弈說那個時候我的脾氣臭的要命,來到成都還和方柏弈吵了一架。
“頭暈啊?”下了飛機之後,阿蘇將我的兩個包包都跨在身上,手駕著我的胳膊問道。
我隻是不想解釋,隻好點頭,“我們怎麽聯係穆老師?”我問道。
“沒有辦法,等著她聯係我們。”
“什麽!?”
“柏霓你放心,穆老師比你想象的強大的多,她既然已經決定自己一個人來四川,那就說明她已經有了自己整套的計劃,沒有計劃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
“真的嗎?”我表示出了詫異。
一直以來,在別看來我更是一個計劃女,人生裏的一步一步都是提前計劃好的,隻是近兩年我好像完全不按計劃行事了·······
所有一切都脫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