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不是我不願意提及葉邈,而是在我工作之後,在我的生活裏好像從來不存在這麽個人似的,我也是兩個月前去了趟北京,去警大轉了轉,在那裏我聽一個認識我的人說的。”對於這兩個人,我坦誠相告。

“那然後呢?你就不好奇嗎?畢業之後葉邈就沒有找過你嗎?你失憶了,他總歸是要找你的啊!?”吳洋像是對我和葉邈之間的事情很感興趣。

“不知道,我生活裏像是根本不存在這個人一樣,在我失憶之後從來沒有一個叫葉邈的人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我說道。

在吳洋驚詫之際,我終於鼓起勇氣,“你認識葉邈嗎?”我問道,但是這個時候我的心都已經懸在嗓子眼了,我沒有辦法控製我自己的情緒,也許在我餘生的這幾十年來,吳洋將是唯一一個我認識的知曉也葉邈並且願意告訴我的人。

吳洋像是受到什麽驚嚇一樣,緩緩點了點頭,“你說你失憶之後,他也從來沒有來找過你?”須臾,吳洋繼續問道、

“是這樣的!”我說道,“那麽·······我是怎麽認識他的?他······長什麽樣子?”我吞吐問道。

“什麽都不記得了嗎?”吳洋問道。

我看了看阿蘇點頭道,我知道阿蘇也一定是驚呆透了,畢竟這次我們明明是來找穆老師的,卻無意間聽到關於我的這樣的故事,即便是我不記得和葉邈之間的故事,單單是我知道葉邈這個人的存在這件事情,就足以讓我和阿蘇說得清楚·······

隻不過我還是沒有說,看阿蘇的表情我知道他在埋怨我。

“你們先聊,我出去走走。”阿蘇說道。

也許吳洋並不知道我和阿蘇之間的這種微妙到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的關係,對阿蘇的突然離開吳洋並沒有在意。

“葉邈是你們犯罪心理專業大我們一屆的學長,也大你一歲,和我同歲。當時你們之間的感情基本上是人盡皆知了······”

“人盡皆知?”我大驚,對於我而言我的戀愛狀態一直都是比較低調的,“為什麽?”我問道。

“為什麽!?葉邈對你瘋狂的追求都已經轟動全校了好嗎?再說了,葉邈和你都是導師眼裏的明珠,兩個那麽優秀的人走在一起能不轟動嗎?”吳洋說道。

“葉邈很優秀?”我問道,其實關於葉邈這個人我一無所知,隻是知道一個名字罷了。

聽到吳洋再次給了我一個肯定的回答,我便再次被雷翻,吳洋說葉邈在犯罪心理這條道兒簡直就是天賦異稟,不管是什麽案件他的直覺簡直就是神了,什麽離奇的案子普通的案子在他那裏都不在話下,水平甚至都在穆老師他們之上。

吳洋還說我破案的能力應該就是和葉邈待在一起久了慢慢熏陶的,從他那裏吸收到了他幾分。

“那·······你還知道他什麽?”我繼續追問道。

“你想知道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我什麽都想知道。”我說。

“那好吧,葉邈追你也大概都有半年時間了,最後你才答應了·······”

“我是被感動還是喜歡上他了?”我問道。

“這我怎麽會知道,你丫什麽都不說。不過我總覺得你一直都對葉邈有感覺,隻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一直都吊著他,可能和那個學校找你的異性有關吧!”吳洋說道。

“什麽?什麽異性?”我大驚,我不知道今天要從吳洋這裏得到多少重要情報。

在我的催促之下我了解到了,來學校找我的那個異性不是別人,正是鍾軒昂·······

在我清楚的從吳洋口中得知鍾軒昂這個名字之後,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我記得很清楚鍾軒昂在北京做手術的時候,我去看他,我和他說過我要去警大的事情,也和他說過我失去記憶的事情,但是他卻表現出很吃驚的樣子。

原來對於我研究生三年發生的事情,他也知曉。隻是裝作不知罷了,現在看來他和穆老師一樣,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告訴我關於葉邈的事情。

對於我來說,我最好奇的不是鍾軒昂明明知道在那三年裏葉邈的存在而不告知我,而是在那個時候鍾軒昂明明已經找到我,表明心跡,我卻還是和葉邈在一起·······

難道我真的很愛葉邈?

還是那個時候我已經知道了鍾軒昂和趙宓之間一夜情的故事?

畢竟在和港燦聊天的時候,她對我失去那件事情的記憶表現的很吃驚。

“·······還有什麽?”須臾,我再次問吳洋。

“還有·······對了,你們兩個都是你們省份的,算是同鄉。至於別的你還想知道什麽啊?”吳洋問我。

其實關於葉邈的一切我都想知道,隻是想知道的太多了,一時間我不知道問些什麽。

“·······我想知道,葉邈長什麽樣子·······”我顫顫巍巍的說道。

“這個你也不記得?”吳洋像是很驚訝的樣子。

“有照片嗎?”我問道。

“之前確實是有,隻不過這兩年換了單位發放的手機,以前的好多東西都沒有了。柏霓,你和葉邈之間的共同好友,一個都沒有了嗎?”吳洋問我。

我剛想否認,有一個人的名字便忽然間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柏霓?”吳洋喚我道。

“趙明宇·······你認識嗎?”我試探問道。

隻是吳洋的臉色忽然間變得很不好,“你怎麽了?”我著急問道。

“這個半男不女的人,你還是離她遠點吧!”吳洋說道。

“為什麽?”我很好奇:“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我問道。

“這個你別問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吳洋吞吐道,但是任我怎麽問,他好像都沒有要說的意思,那各種話題來推脫。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這三年期間究竟有什麽謎團是我不能知道的,現在又牽扯出來一個趙明宇,從他口中我知道那個時候葉邈一直不願意帶我出來和他們見麵。

今天又從吳洋這裏知道了讓我遠離趙明宇的說法,究竟發生了什麽?我腦袋裏一片哄哄亂亂的幻影·······

闊別兩年,今天我從吳洋這裏得知的最重要的信息莫過於葉邈是犯罪心理學界的精英翹楚,隻是那麽優秀的他為什麽會就此離開了警界呢?

我堅信他一定活在這個世界上,那麽他這兩三年裏,在哪?

吳洋說我可以從以前的通訊錄或者微信朋友圈裏了解研究生期間的聯係人,隻是像是上天給我開的玩笑一樣,很無奈在我出車禍之後,我就沒有再見過我原來的手機,估計是在那場車禍中“死亡”了。

在吳洋沉默、阿蘇還沒有回來之際,我隨意打開微信,下意識的刷朋友圈,這裏的人便是我再次回到惟申之後的朋友了,之前的聯係都隨著那場莫名的車禍消失殆盡了·······

倏地,我刷到葉馳非的朋友圈,看到他定位的地址,他也在四川?

在納悶之前,我先給港燦打了個電話,不過葉馳非對於港燦而言隻不過是一個養眼的工具罷了,對於他的行蹤,港燦采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

算了,我這麽關注他作什麽,隻不過是巧了,同在一個地方罷了。我現在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那邊是穆老師·······

我手機再次響了,不過還是一個四川的手機號,不知道我的手機是不是被附近的基站盯梢了,接連收到若幹垃圾短信之後還有電話。

“怎麽不接聽?”吳洋問我。

我慢悠悠的滑動手機,“柏霓·······”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我的腦袋像是炸開鍋了一樣,是穆老師的生意,聽得出來很憔悴很虛弱。

“穆老師,您在哪兒呢?”我立即起身。

“九寨溝溝口林竹旅館·······”稍後便傳來一陣虛弱的喘氣聲音,我意識到穆老師一定是受傷了。

“穆老師,您還在聽嗎?”我確認問道。

直到對方給了我一個肯定的回答,我便立即跟上:“老師,您先不用說話,我說您聽,我和阿蘇現在在成都,現在出發的話下午應該可以趕到你那裏,您一定不要離開那個地方,聽明白了嗎?”我說的很快,因為我擔心那裏會有什麽對穆老師不利的人或事。

掛了電話之後,吳洋便立即詢問情況,這個時候阿蘇也送院落裏溜達回來了,我將電話裏的情況大致轉述完畢。

為了節約時間,吳洋立刻購買了一個小時之後的高鐵,說是我們到了高鐵站之後,那邊就會有當地的民警派車來接。

為了減少一些不必要的耽誤時間的幺蛾子,吳洋同我和阿蘇一起前往九寨溝,隻是這一路我的心一直懸在嗓子眼處·······

一路曲折,萬幸在下午三點的時候我見到了穆老師,在九寨溝溝口林竹旅館·······

“穆老師,穆老師·······”我喊叫個不停,隻是穆老師一直躺在**,九寨溝的溫度比成都低太多了,穆老師一直緊緊地蓋著棉被。

半天不見她蘇醒,我試探著將棉被掀開,隻是到腿部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要嚇壞了,“啊!”。

穆老師的腿上全部都是鮮血,白白的棉被被染得鮮紅,“穆老師,穆老師·······”叫了半天也沒有反應。

“怎麽辦啊?”我著急的直想哭。

“吳洋你負責找到一家距離近而且設施完備的醫院,我覺得穆老師傷勢有些嚴重。柏霓你也不要問究竟發生了什麽,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治好穆老師。”阿蘇冷靜道。

“我·······我現在可以做什麽?”我問道。

“去樓下前台找一把剪刀,將被單剪開、撕成布條,馬上就要移動了,穆老師的傷口隨時有可能破裂。”阿蘇說道。

“好·······”我全部照做,這個時候我隻能聽他說按著做,因為我已經喪失了理智,我整個人都是暈的狀態。

我不知道穆老師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她究竟是查到了什麽?遇到了什麽?這裏發生的事情究竟會不會和那個叫做羅湖的人有關?

一切就緒之後,阿蘇將穆老師從三樓的小旅館背了下來,隻是半天不見吳洋的蹤影,車也不見了,他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穆老師腿上的白被單已經被印紅,不能再等了,我立刻朝吳洋手機上撥打電話,隻是對方那邊一直顯示的是忙碌,不知道究竟是這裏的信號不好,波打不出去,還是吳洋那邊出了什麽事情?

無奈,此刻涼風襲來,九寨溝的天氣已經接近冷清秋,隻是我能察覺到我背上留著豆大的汗珠,黏唧唧的。

我將阿蘇腦袋上的汗珠擦掉之後,便立即跑到附近的住戶那裏,我拿出身份證和警官證,挨家挨戶的問,很無奈他們這裏的居民好像是不需要什麽交通工具一樣,半天我借不到任何可以代步的工具。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以為我是詐騙的,這裏的居民好像過著不相信外麵的世界般的生活,我快急瘋了,不知道阿蘇那裏究竟怎麽樣?更不知道穆老師的意識會不會更加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