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說,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上麵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風衣,下麵一個黑藍色的褲子,而且還是那種細碎格格那種,最可惡的來了,你知道他穿什麽鞋嗎?”大琛問我道。
“嗬嗬。你這是要和我互動嗎?啥鞋子?”
“就那種爺爺輩才會穿的很舒服的老北京布鞋·······而且他那個腳趾頭啊將那鞋子前麵的那塊布撐的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我快要笑噴了,“不行了別說了,你今天是負責來搞笑的嗎?”我笑道。
“你說這不管算不算是約會,至少也算是一次相親吧,他怎麽就這麽惡心人呢!”大琛一股腦的往外倒苦水。
“興許人家認為這是個性呢,人跟人的品味不一樣,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衣品那麽高呢!”我說道。
“還衣品,那簡直了,是對這兩個字的侮辱!你知道嗎,柏霓,剛見他的時候我心裏想著這天兒應該也沒那麽涼吧,他怎麽就穿上風衣了呢,而且還是個大紅色的。不過人家說了,這件風衣是薄料子的,不熱,然後他便將扣子解開,裏麵露出來了一件綠色的T恤·······”
“臥槽,辣眼睛!紅配綠啊!”我說道。
“你說我還怎麽和他處下去嘛·······”
“不對!等會兒。”我搶過大琛的話說道。
“怎麽了?”她問道。
“如果你真的是這個想法的話,你丫今天應該就不會跟我提及這個叫做梅泰諾的人,而且以後也不會,因為你會隻是將他當做你生命裏的一個過客,你是不會告訴我的·······”
“停!”
“說吧!”
“你們這些玩兒心理的真是可怕!”大琛感慨道。
“不是玩兒心理的可怕,是我了解你,快老實交代。”我說道。
“·······好吧,其實他的長相和身材確實符合我的要求。”須臾,大琛羞赧道。
“啊哈哈哈哈哈,你丫也有今天啊,不容易,今天必須碰一個!”我說完之後便不再為難她了。
說實在的,我今天特高興,和突然出現的這個叫做梅泰諾的人無關,重要的是我們家大琛終於算是打開心結,願意去接受男人了好。
其實晚飯我們倆都沒吃多少,主要是想著待會兒去街邊兒轉的時候應該會遇上一些美味的雜食。
轉了一會兒,食物也都消化的差不多了,不過趕巧不趕早,走到了南蠻酒吧。
“怎麽著,過去嗨會兒?”我問道。
“準!”
我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上帝的旨意,如果不是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後悔的餘地,有些事情即便是發生了,我也寧願是自己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就完全可以認為沒有發生。
可惜,這個世界上本來沒有如果這種東西,也沒有後悔這種東西········
我和大琛進去之後,考慮到即便是已經消化一些了,但是畢竟是剛吃完飯沒多久,我們也沒像舞台裏的那群人那樣群魔亂舞,沆瀣一氣。我們隻是想感受一些裏麵的氣氛,順便調節一些荷爾蒙。
在我拎起手中的高腳杯品著之前阿蘇推薦給我他的禦用調酒師調的酒,阿蘇是經常來這裏的,雖說比不上北京後海那塊的酒吧,但是惟申大大小小的酒吧也不算少了,隻是阿蘇特別喜歡來這家,說不出為什麽,隻是情有獨鍾罷了。
我喝了一口酒,看向舞台中央,但是在群魔亂舞裏我看到了一個很熟悉很熟悉的身影,我知道大琛看到我的舉動在朝我說話,但是我聽不清楚她在說話什麽,我也沒有時間在跑到她的嘴邊去問。
我順著我的視線繼續前行,已經顧忌不上周遭的人,導致一個男人撞到我將我手中的酒撞翻,正好全部淋灑到我的上衣上,我每沒有聽清楚他嘴巴蠕動半天究竟嘟囔的是什麽,但是我知道我已經顧不上他了,我將手裏的杯子丟在一邊,繼續走·······
直到現在我都清清楚楚的記得我當時的那個感覺,那裏麵夾雜的著不甘和恐懼,還有一絲自己過錯了人生的迷茫感,因為我看到舞台中間那個**不羈的男人,也就是那個一直躲著我的男人·······
“嗨!”走到他身邊之後,我卯足了老勁在他背部拍了一下。
“·······怎麽在這啊你?”葉馳非問道。
我也隻能將耳朵湊到他嘴邊才能聽到,晃動之間他的嘴巴在我耳邊廝磨,弄得我很不舒服,我一把將他從舞台上拉了下來,我不知道剛剛他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好像他來這種地方是家常便飯········
為了不讓葉琛撞上她這麽個叫做葉馳非的哥哥,我隻好抓住他的衣服從彭旁邊的道兒走出去,也許大琛會認為我是已經嬉鬧在人群中了,不過我並不怎麽擔心,她應該不會動的,畢竟在那裏麵的通訊信號有些差,她站在原地回方便我出來找她。
“你怎麽了?”出來之後,葉馳非著急問道,好像我耽誤了他的什麽重要的事情一樣。
因為我沒有打通港燦的電話,而且這段時間港燦也沒有聯係我,所以我猜想她應該是在忙封閉式項目的事情,葉馳非作為公司的執行董事也自然是在忙。
我暫且將他躲著我的事情先忘掉,都是成年人,我沒有必要非在大家都忙的時候搞事情,隻是我今天見到葉馳非之後以及此刻他的態度徹底將我惹毛了。
“什麽時候承認啊?”我問道、
“什麽?”他像是很驚訝的樣子。
“我問你什麽時候承認你葉馳非就是葉邈?”我問道。
“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麽?”葉馳非的演技很差,隻是越是這樣我越是難過,我不知道究竟會有什麽事情會阻止他承認自己就是葉邈。
“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你承認一下會死啊?你以為我是非要追著你不放嗎?我隻是想知道過去三年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我隻是想把自己的那份回憶拿回來,我有錯嗎?”我知道那個時候我快要被葉馳非氣瘋了,所以我什麽都會說出來。
“你是網絡寫手吧?什麽跟什麽啊?”葉馳非將一隻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算了,也沒什麽興致了,你自己來的嗎?要不要把你送回去啊?”
他的態度極為冷淡,和我知曉實情之前的葉馳非簡直是天壤之別,但是越是這樣我就越好奇那三年裏究竟發生了什麽,還有究竟是什麽願意會讓葉馳非拒絕承認自己就是葉邈,我就是出現在他身邊的方柏霓······
不過如果我知道那個真實的原因,也許我就不會再問了,因為那個駭人聽聞的原因是我方柏霓一輩子都承受不來的·······
在他去地下停車場取車之際,我並沒有離開,也沒有去找大琛,我隻是想知道待會兒他在送我回家的路上究竟會怎麽回答我的問題,不管怎麽說,今天既然讓我見到他了,這些問題我就一定要問個清楚,不然下次再見到他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等了許久也不見他出來,十分鍾之後我便意識到我應該是上當了,他根本沒有打算送我回家,也不可能會有和我獨處的時間,他一定是走了,為了避開我,他完全可以暫時先不去取車,直接開溜就好了啊!
我冷笑了一聲,心裏莫名的失落,還有一種難過。
我不知道我就這麽一直追著葉馳非不放究竟是想知道三年前我和葉邈之間的故事,還是因為和葉馳非相處這麽久已經迷戀上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了········
我心裏麵一陣空落落的感覺席卷心頭,但是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辦?在這湖昏暗的霓虹燈下,我看著這周圍車來人往的流量,一瞬間我好像被這夜色打通了“任督二脈”,我好像知道為什麽這次會這麽順利的和鍾軒昂分手而沒有那麽多的惆悵反應,難道是因為葉馳非?
我不由晃動著腦袋,不可能,暫且不說我是不是喜歡葉邈,單單說葉馳非,他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算了,這些事情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急不得。就像是原本我已經不再期許我會知道葉邈是誰了。在易曉寧的案子上,機緣巧合的去到了四川,見到了吳洋,他認出了葉邈········
也許人世間的一切原本就是有定數的,有些事情不管怎麽爭取似乎都沒有辦法改變!
如果葉馳非就這麽和我死磕到底,我又怎麽能夠逼迫他承認?
算了,一切都隨意吧。
我打算去酒吧裏將大琛叫出來,走到拐角處,我好像沒有辦法反應那麽迅速,一輛疾馳而來的汽車朝我這個方向駛來········
那一瞬間也許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麽短暫,其實我完全可以發揮我的主觀能動性,就此就趕緊跑掉,可我不知道究竟是剛剛在酒吧裏喝的那杯酒有些上頭還是被葉馳非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避搞得有些頭大,那一刻我沒有要躲避的欲望,直到現在隻要我想到那個時候我都會覺得後怕,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對活著失去了欲望·······
在那輛車的車燈正對著我的時候,我的視線裏是沒有東西的,大亮的車燈心拂在我的眼球上,我感覺到了我身體上來了一個巨大的胳膊將我攬過,懷裏的溫暖包裹著我,還有那熟悉到令人窒息的味道,讓我有些不能自持,我好像是喝醉了?
“你做什麽呢?”我好像聽見了大琛的聲音,緊接著好像就是大琛,大琛將我奪過來。
“柏霓?醒醒,你怎麽在這啊!”
我覺得我的眼皮很重,剛剛許是我腦袋裏一直有一根神經在支撐著我,但是在我鬆了那口氣之後整個身子好像都已經不停使喚了,隻是我隻喝了一杯,也不知道那杯酒的酒勁兒怎麽那麽大。
“葉邈·······葉邈呢,不要走········”我知道我在叫葉邈,我還有一點殘存的意識,我知道剛剛攬過我的那個人就是葉邈沒錯,那個味道我是記得的,熟悉無比,總覺得最近的半年裏應該是嗅過這個味道的,就是記不得在哪裏了·······
“你叫什麽啊?哪裏有什麽葉邈!”大琛說道。
“需要幫忙嗎?我去開車過來。”葉琛撐著我,我伏在她的肩頭,我能聽見葉馳非的聲音,也能聽懂他說的意思,我隻是暈,我並沒有醉。
我聽得很清楚,葉馳非他說他要去開車過來,意思是他的車就在附近。剛剛他並沒有離開,也沒有去開車,他就在附近看著我········
如果他不是葉邈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之間才認識多久啊,他用得著為我這麽一個幾乎陌生的人無緣無故的擔心嗎?他用得著一直在附近等著看著我嗎?他犯得著在那輛車馬上就要撞在我身上的時候,突然跑出來將我抱走嗎?
隻是這些我隻能在心裏慢慢想想罷了,以我當時的狀況能聽明白周遭發生的事情就不錯了,我哪裏會邏輯清晰的將這件事情表達清楚,哪裏還能字斟句酌的去盤問葉馳非·······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就是心裏有嘴巴說不清楚,更何況大琛還在我身邊,我更不知道我該怎麽說了,因為我不能讓大琛知道。
“快去開車吧.”大琛說道。
我很吃驚,隻是已經做不了吃驚的表情了,我的臉頰好像已經麻痹了。
我不知道大琛究竟是並沒有我認為的那樣討厭葉馳非,還是這次接受葉馳非隻是為了讓我能夠快速安全的到家?
如果真的是後者,那麽對於葉馳非就是葉邈的事情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對葉琛說了,我害怕失去葉琛,我害怕葉琛在不知不覺間和我生分了·······
葉馳非將車開過來之後,大琛和我都沒有去坐那個副駕駛的位置,她沒有讓葉馳非幫助,自己將我扶進後座上,然後便上車將我放在她的懷抱裏。
大琛的懷抱很溫暖,自從大學畢業以來,我好像再也沒有就這麽緊緊地抱過她,直到今天當我直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一件讓她和我生分的事情,我才意識到我有多麽的離不開她。
“剛剛你怎麽會在那,你認識柏霓?”伏在大琛的胸前,我能感受到她聲帶的震動帶動她的上身顫動,聲音通過大琛的身體傳到我的耳朵裏,我很累,在佯裝睡覺,我很享受那一刻的狀態。
“嗯,見過幾次。”葉馳非的話也確實會讓我上心,不過我的意識還是清醒的,我知道她這麽解釋的原因。
畢竟我和大琛之間關係這麽好,我都沒有告訴大琛關於葉馳非的事情,如果他就這麽冒失的說出一些關於我們之間的故事,那不就等於拆我的台嗎·······
一路上,其實我很希望他們兩個能夠多說說話,但是始終是安安靜靜的,隻是在這麽安靜下去的話,我好像就要睡著了,我的眼皮很沉,再這麽安靜下去的話我的意識就要漸趨朦朧了·······
“柏霓,你怎麽了?”迷糊間,我好像聽見大琛的聲音,是到家了嗎?但是我的眼皮好像不怎麽聽使喚,我真的好想睡覺啊!
“柏霓。”
“柏霓。”
我能聽出來這是他們兩個的不同聲音,但是周圍也好像還有一些其他的雜音,這個是我辨別不出來的。
我總感覺到我好像再次被放進了車裏了,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我實在是太困了,大琛還有葉邈可以說都是我非常信任的人了。我深知,不管葉馳非究竟是因為什麽不肯承認自己就是葉邈,但是我知道他絕對不會害我的,不然他不會不分時間地點的幫助我,不然他不會在那輛車駛向我時候救下我·······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覺得迷迷糊糊的腦袋很沉,“這裏是哪裏啊?”朦朧中我看見我眼前有一個人,我便問道。
“醒啦?想喝水嗎?”是葉馳非的聲音。
“你怎麽在這?這裏是······醫院?”我看著這雪白的牆壁、雪白的被單還有周圍籠罩著的一層醫院的味道。
其實對於我來說,牆壁越白給我的印象越不好,雪白的牆壁總會讓我想起醫院跟學校,這兩個地方給我留下的童年印象都不是很好,所以在裝修的時候將家裏刷成了米白色········
“對,你昨天晚上發燒了。”葉馳非說道。
我仔細回憶了昨天發生的情景,雖然腦袋很痛,但是大部分情節都是可以回想起來的,至於發燒我好像並沒有什麽印象。
“為什麽?”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