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承受能力和他在意的東西成反比,如果你真的死了,我應該是承受不來的········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我便情商低下的來了句:“呸呸呸!你才死了呢!”

“好,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麽辦?”倏地,他將身體扭轉過來問我道。

“········樓上的飯還沒吃完呢!”一時間我就開始緊張,不過我有一個壞毛病就是一緊張就容易餓,就這麽突然間的我就想起了那些還沒有怎麽吃的飯菜。

我總覺得他的口型是在竭力掩飾他想要的樣子,不過那種表情一閃而過,很快他便再次問道:“你會怎麽辦?”

“你不會死的,我會保護你。”我說道。

“如果哪天在你來保護我之前我就死了呢,你會怎麽辦?”這個時候葉馳非像是中了邪一樣,一直揪著這個問題問道。

“········那就要看我們有沒有孩子。”我說道。

“什麽?”他輕蹙眉頭,“什麽邏輯?”

“如果我們有孩子的話,我會做一個堅強的媽媽,獨自撫養他長大。如果沒有的話········我就隨你去!”我說完立刻雙手掩麵,我快要害羞死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裏的空間是密閉的,如果不是因為這裏是比較暗淡的,也許我真的是說不出口的。

“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去處理。”須臾,他回到他的位置正襟危坐,一本正經的說道。

“什麽?”我有些聽不懂,便問道。

“一個月之後如果我還活著回來,我會跟你求婚。如果你沒有再到我,那就不要在等我了,你可以學學李照,知道嗎?這個世界上好男人確實不少,如果不遇到幾個的話,你這輩子肯定會留下遺憾。”

葉馳非說道。

但是他的話都快要給我嚇哭了。

這個餐廳究竟是什麽地方啊?是不是有毒啊?

葉馳非承認自己是葉邈是發生在這裏,我發病發生在這裏,我向葉馳非表白發生在這裏,他說出嚇得我窒息的話也是發生在這裏········

“怎麽了?”他倏地緊張起來,問我道。

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隻是害怕。

“方柏霓啊,真的是,你嚇我兩次我哭了嗎?還不允許我嚇你一次啊?”

他話音剛落我便開始拳打腳踢的一頓暴打,我真的是快要被他嚇死了。隻是後來我才知道,他說的其實是真的········

而這就是當初他為什麽明明知道自己就是葉邈還不肯向我承認的原因,究其因,還不是因為小蚊子·······

“那········你剛剛那個第一句話也是假的了?”須臾,都平靜下來之後我問道。

“什麽第一句話?”他問我道。

“裝失憶呢?”我憤憤道。

“不是,那也是以後的事情啊。現在你是一名辦案警察,你難道不想聽聽我對這案子的分析嗎?”他揚眉吐氣道。

我········

“我肚子餓了。”我說道。

“什麽?”

我知道我這麽說確實是有些掃興,但是我也知道我之所以會那麽做就是因為我的肚子真的餓了········

剛剛我基本上是沒有怎麽吃東西的,於是葉馳非便帶我原路返回,會到那家餐廳裏麵,

不過我總覺得這家餐廳有些不正常,好像我們隻要是身處其中就總會發生一些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

“好了嗎?”葉馳非又點了一些熱菜,問我道。

“完全OK。”我說道。

“真不知道究竟是誰在辦案子,真是········”

原本我想接上一句,皇上不急太監急,想想還是算了,人家的一片好心,誰知道他會不會對太監這個詞匯敏感呢!

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我們這樣想,目前的所有的事情都處於一種很矛盾的狀態,對吧?但是如果我們假設梁爽是李照和薛特的孩子,但是這兩個人不一定知道,知道的是梁超群,你覺得他會怎麽樣?”葉馳非問我道。

“·······恨透了李照,並且對梁爽進行蓄意謀殺。”須臾,我說道。

“那麽接下來冉嬌所說的梁爽吃了那盒有奇怪味道的罐頭然後被送往醫院之後便離奇的死了,這也就有了合理的理由了,畢竟罐頭的來源是梁超群。”葉馳非說道。

“那麽那個奇怪的味道是什麽呢?冉嬌還說過她在梁超群的身上也嗅到過那個味道,說不來是什麽但就是很奇怪,在日常生活裏絕對是沒有聞到過。”我說。

“會不會和梁超群的醫生職業有什麽關係?”

“比如說?”我再次問道。

“比如他所在醫院裏的一種藥物?”葉馳非提議道。

“內科裏麵應該是沒有什麽藥物會可以隨便亂用的吧,而且據我了解內科裏的大部分藥物都是聞著沒有什麽味道,隻不過吃起來是苦的。”我說道。

“你怎麽會對內科的藥物這麽了解?”葉馳非問我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這兩年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很容易生病,所以慢慢的就成了半個醫生了,而且各種藥物我好像都吃過。”我說道。

“奇怪,你以前身體很好的啊!”葉馳非道。

不過這個話題和案子沒有什麽關係,畢竟時間緊迫,對於葉馳非的疑問我也懶得解釋。

“那你說會不會和梁超群以前從事的那個職業裏的藥物有關?”我問道。

“你是說整容?”他猛地驚道。

“怎麽了?”我問道。

“沒事,就是覺得你的思維跳轉的挺快的。”

“不對嗎?”我問。

“這次對,而且我覺得很有可能。”葉馳非說道。

“那會是什麽藥物呢?什麽藥物會有一種奇怪的刺激性味道啊?”我基本上算是自言自語道。

“不過是冉嬌覺得是奇怪的刺激性味道,不是說她有異於常人的靈敏嗅覺嗎?”葉馳非說道。

也對哦,那這個就真的是不好調查了,畢竟這種藥物單單是描述都覺得很難,就是那種非常微弱的奇怪味道,這兩個修飾詞都是非常模糊非常抽象的,我確實是不知道僅僅憑借這兩個詞匯怎麽才能找到那種藥物·······

“第二個問題。”倏地,葉馳非開口道:“依據冉嬌的描述,梁爽明明是死於胃穿孔,但是卻被醫生說成是急性闌尾炎對嗎?”

“不過還不一定是醫生,冉嬌說是班主任從梁超群那裏得知的,說是發燒和急性闌尾炎共同所致,但是究竟誰說的是對的啊?”我無奈道。

“你心裏麵早就有一杆秤了吧。”須臾,葉馳非說道。

“那又怎麽樣?”我說。

“現在這裏又不是你們研究室,你的推理完全可以按照你自己的的特色來,你不是一直都是很天馬行空嗎?穆老師不就是因為這個先選擇你作為她的學生的嗎?現在為什麽又要束縛你的天性?真是搞不懂她!”葉馳非道。

我從他那裏隱約覺得他和穆老師之間的關係好像還有一點不好,畢竟最初當我知道葉邈的存在的時候,穆老師是想方設法的阻止我恢複一點點的記憶。

而現在葉馳非對穆老師也好像沒有什麽好印象,他們之間究竟是怎麽了?不過有一點我是可以確定的,從研究生的時候我推斷案子的思維就已經是天馬行空了,相比於現在,那個時候應該是有過之而不及吧········

不過也確實是如同葉馳非所說,其實我心裏麵早就有我提前設想好的一套東西了,隻不過經過這兩年的熏陶,我好像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出來了。不知道是因為害怕推理錯了被周圍的人嘲笑,還是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在神經上有點問題·······

“我認為梁爽不是因為急性闌尾炎死的,她或者是死於胃穿孔,或者·······”原本我以為我是真的已經克服了那個束縛,可到了關鍵的時候我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

“或者什麽?我知道你很想說出來。”葉馳非起身道。

“或者·······或者冉嬌說的是真的,梁爽還沒有死,隻不過一直都被梁超群困在哪個地方。而後來李照知道了這個事情,梁超群以此相威脅,威脅李照不可以和薛特見麵。也就是在那一年裏,李照確實是沒有和薛特見過麵,這一點在今天和薛特見麵的時候的描述是一致的········”我顫顫巍巍的說道。

“很好,繼續說。”葉馳非說道。

一時間,我好像更有自信了,好像從前的那種天馬行空的想象再次回到了我的大腦裏,我也變得更有勇氣了。

“然後就是在那一年裏,不知道梁超群借著對冉嬌怎麽樣來威脅李照,總之李照在那一年裏沒少遭罪,也許李照是死於腦梗塞也許是死於別的什麽原因,但是根本原因都是被梁超群活活給逼死的········”我說道。

“很好,你還是原來的方柏霓!”他臉上露出了魑魅的笑容。

“原來的方柏霓?”我好奇道:“是什麽樣子的?”我繼續問道。

“就是現在這樣,我喜歡的樣子。”他說。

原來葉邈這個師哥會喜歡我,然後瘋狂的追求我,是因為我在犯罪心理方麵的思維,不過我還是可以接受的,畢竟他和別人不一樣,至少沒那麽膚淺。

我委婉笑道:“可還是沒有證據啊!”我說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到證據也不是什麽難事,你可以想想你之所以從惟申來到這裏,你是因為什麽才來的?”葉馳非好像是想要點醒我。

“因為在惟申時候的那個冉嬌的案子。”我說道。

“也許你可以在往前一步想想。”他繼續道。

“那就是因為梁超群,因為我們審訊他的時候,本來從表麵上看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但是最後他提及女兒的時候,我總覺得很不對勁!”我說道。

“對了!”葉馳非說著開始鼓掌。

“什麽?”我還是很不解,問道。

“你還因為梁超群在女兒那裏表現的不正常所以才從惟申跑到這裏來調查,所以你的主線還是應該和初衷保持一直。盡管你是先從梁超群的嬸娘那裏了解到了很多的信息點,當然今天也從李照的情人薛特那裏知道了一些你之前不知道的東西,但是你要時刻記得你的主線是梁超群的女兒梁爽!”葉馳非說道。

一瞬間,我覺得他的話好像充滿了大智慧大哲理。

在這個案子的所有調查裏,前前後後都是我在調查,我才是那個第一手知情人,我頂多就是簡單的給葉馳非複述了一下,但是即便是那樣,他卻像是那個總攬全局的人········

原來我還一直懷疑從吳洋口中所得知的葉邈的形象,會不會是被他添油加醋一番了,現在看來確實是實實在在是那樣,他確實是犯罪心理界的一個奇才,隻是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放棄這個職業?

難道真的如同他所說的因為做警察太累了嗎?

難道一個人承擔那麽大的企業就不累嗎?

但是我並不會選擇現在去問他這些事情,畢竟以後相處的機會還有很多,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將什麽都告訴我·······

“那麽你的意思就是說要想找到真正的可以起訴梁超群的證據的話還是要從案子的主線入手,也就是還是要從梁爽開始思考?”我問道。

“你知道還問?”

“我哪裏知道,是你告訴我的!”我說道:“如果從梁爽開始的話,那就很有必要先知道梁爽究竟是因為吃了那個罐頭之後胃穿孔死了呢還是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隻不過是被梁超群藏起來慢慢虐待了?”我緩緩說道,邊說邊想。

“假如是前者的話,那就說明那個奇怪的味道是梁超群作為一個整容醫生會用到的藥物········如果是後者的話,梁超群作為一個整容醫生或者是內科醫生,他會對梁爽做些什麽呢········”葉馳非也算是半自言自語,邊想邊說道。

“整容!”一瞬間,我的腦袋像是開掛了!

也許原本我是不會想到的,但就是葉馳非反複說了兩個整容醫生的詞匯,刹那間我想起來了穆老師給我打來的那個電話·······

“你說什麽?”顯然,葉馳非是被我驚道了。

但是這一個我有一個很強烈很強烈的直覺告訴我,我這次的預感是正確的,而且沒有人可以阻止我說出真相,我有預感案子即將告破!

“就在剛剛,車裏,我接到了穆老師的電話。”我激動的說著。

“她跟你說什麽?”葉馳非起身走到我這邊問道,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擔心穆老師告訴我一些我不該知道的東西似的。

就好像穆老師一直以來在很奇怪的阻止我找到自己的記憶一樣,但是在那個時候,那些我都沒有在意,我太激動了,那一刻我的心裏麵隻能裝得下一件事,那就是案子的實情。

“穆老師說,惟申的那個冉嬌的父母去廳裏了,說冰棺裏的那個女孩子不是他們家的冉嬌。”我說道。

“你說什麽?”

“對!你沒有聽錯,冉嬌的父母說他們的女兒的右手心有一個黑痣,但是冰棺裏的那個女孩兒沒有。起初他們隻是嚇了一跳但是並沒有懷疑什麽,但是冉嬌的媽媽越想越覺得不對,於是他們打開冰棺,發覺那個女孩的手還有形體好像還真是和自己的女兒不一樣。”我說道。

“你是說隻有那張臉是一樣的?”葉馳非問道,我注意到了這一刻他和我一樣的激動。

“是這樣的,媽媽對自己的女兒是非常熟悉的,熟悉到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會很清楚的認識,但是穆老師說了現在還沒有非常確切的證據證明,但是她相信冉嬌的母親的話,所以先告訴我了下。”我說道。

“惟申的冉嬌不是已經去世很多天了嗎?怎麽還沒有葬啊?”倏地,葉馳非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似的,問道。

“應該是冉嬌的父母舍不得女兒吧,不過也幸虧是這樣,不然這種偷梁換柱········”我已經沒有辦法說出來了·······

“梁超群的整容技術還真是差點救了自己一命啊!”葉馳非說道。

作為摯愛梁爽的冉嬌,也許真的並沒有看錯,半年期她在街上看到的那個姑娘應該就是梁爽,隻不過那個時候的她是一個“活死人”,之後梁超群在得知惟申市有一個失蹤的叫做冉嬌的女孩兒之後,將自己的女兒整容成了冉嬌的樣子,將她殺死在了那輛送往惟申的車上·······

很快穆老師便打來了電話,冰棺裏的那個女孩兒和梁超群的女兒梁爽在辦理身份證的時候留下的指紋完全一致·······

於是,我們連夜駛向拘禁梁超群的拘留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