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認為之前涉及到小蚊子的神秘的照片事件、詭異的電梯事件、醒來後我發現自己獨自待在豪華酒店的事件等等,這些都會隨著小蚊子淡出我的生活而消失。
可如今,我錯了,他重現了,我的直覺告訴我,我的生活遲早會垮掉。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過對不起誰的事情?小蚊子會是那個人嗎?可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我要怎麽跟他道歉······
“他跟你說什麽了?”許久,羅港越看我神色不對勁,問道。
鍾軒昂寧願會信一個沒有什麽來由的匿名郵件,也不願意聽我解釋。我緩過神來,“這段時間對不起,點餐吧,我請客,算是負荊請罪。”我僅存的一些力氣已經消耗殆盡,我有氣無力的說著。
羅港越應該還是那種比較傳統的思想,他死活不肯讓我付錢。但我決定的事情,他也沒辦法隻能作罷,畢竟是我不給人家解釋的機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誤會他。
這頓飯我吃的挺糟心的,和鍾軒昂的離別,對羅港越的愧疚。喝了碗粥我就假借身體不舒服先離開了,我告訴羅港越不要跟著。我一分一秒都呆不下去了,我要去工作,這個時候我隻能靠案子來轉移我的注意力了。
顧氏姐妹的案子,可以說是我工作以來最感興趣的案子了。顧潔回國對我來說簡直是莫大的喜事,真所謂是情場失意,某地方得意啊。
我擔心阿蘇不讓我今天去上班,於是就沒有給他打電話,跳上出租車就趕往省廳。
已經過了下班的高峰期了,一路順暢,也就是二十多分鍾的功夫。我可以肯定這個時候阿蘇這個時候還在研究室,但不知道既然顧潔已經回來了,有什麽難以處理的。
我跨步走進研究室,隻剩下阿蘇一個人了,他兩手拖著下巴愁眉不展的,像個孩子一樣,“喲!什麽情況?”我從窗外看到後,推門進去問道。
顯然他很吃驚:“你怎麽來了?不是告訴你好好休息的嗎!”他有些責備的口氣。
且不說我迫切想知道顧潔的事情,單單鍾軒昂的這個事情都能讓我既心碎又窩火,看我臉上的表情,阿蘇應該是明白了什麽,便不再追問,“想去看看顧潔嗎?”他改話題道。
“真的?”
他點頭,示意我跟他一起出去,顧潔是分局那邊的人從機場控製回來的,現在還在分局的審訊室。隻是大琛怎麽沒有告訴我這件事啊,估計又是阿蘇安排的。
不過激動的心情我最多維持一分鍾,到了車上,我依舊是有氣無力的,“你和鍾軒昂到底怎麽了?”他問道。
我最不知道怎麽說的人應該就是他了吧,可最先讓我傾訴的人竟還是他,“不知道,你別問了。”說完我係上安全帶假裝睡覺。
他將空調的冷氣調高了些溫度,從車後座上拿出一個毯子搭在我身上,“有點不認識你了。”他說。
一個男人,竟然三番五次的把我搞的遍體鱗傷,我竟還在這裏癡癡地等著,我也快不認識自己了。
剛剛隻是喝了一碗粥,肚子裏還空空的,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了,肚子又開始叫了,“餓了?”阿蘇問道,“來的時候沒有吃東西嗎?”
我借機挑事端,“本來打算把你做的那碗麵吃完呢,可還是好難吃。”我真是幼稚加沒良心。
“你會做飯嗎?”阿蘇也沒生氣,雲淡風氣的問道。
我可算是能出一把風頭了:“當然。”
他開著車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嘴角上揚,“那就好,我不再學了。”
姐心情好的時候做飯給他吃,也是願意的,“隨意了。”我說道。
距離分局還有十來分鍾的車程,“給我講講關於顧潔的事情吧,她怎麽會突然回國?”
提及案子,阿蘇便立刻正經起來,“我還沒見顧潔,據說她精神有些不正常,是被男朋友騙回來的。”
什麽?我心頭立刻一緊,精神不正常?我不由開始擔心,如果顧潔沒有完全刑事責任能力,那不單單沒辦法起訴她的罪行,關鍵是我們還能不能從她口中得到事情的真相,如果她這條線索都斷了的話,那就以為著最後一根稻草斷了,我真的要崩潰了。
阿蘇看向我這邊,“我沒見顧潔就是因為分局的人帶她在做精神鑒定,結果還沒有出來,別擔心。”阿蘇在我手腕處輕拍。
我點頭,在心理默默的求上帝保佑,顧潔千萬不要出事啊!
不過我沒聽說顧潔有男朋友啊,可這個?我真的非常擔心顧潔的精神狀況,因為我在讀研的時候接觸過一個案例,一個女孩因為某種精神狀況一直幻想自己有一個明星男友,雖然在外人看來這很荒謬,但對她來說確實無比的真實。
當初這個案例還是穆老師講給我們的。
我手機忽然響了,看見一個“軒”字就給我激動的不行,隻是我不知道軒諾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是什麽意思?
我還是把電話滑動接聽了,軒諾說話吞吞吐吐的,講了很多寒暄的話。她應該是已經知道了我和他哥的事情,“軒諾,你想說什麽?”問直接問道。
對於軒諾這個人,我是喜歡的,和鍾軒昂無關。如果我和鍾選昂結束了,我並不會把和他的事情遷怒給任何和他相關的人。但為了避免再次和鍾選昂扯上關係,我想我已經和軒諾保持點距離。
電話那邊忽然安靜下來,須臾,軒諾開口“柏霓,你誤會我哥了,他和趙宓早都斷了。”
我不得不承認,聽到這句話我很開心,似乎心都要活過來了。但理智告訴我先前鍾選昂的所做所為已經把我對他的信任消耗殆盡,我不能再相信他了。
畢竟馬上就要到分局了,我對軒諾解釋道。但她理解成我要推脫她的意思,於是她便讓我晚上回家的時候去找她,多晚她都會等。
這種事情軒諾本不用操心,隻是鍾家出了那樣的事情,一夜間分崩離析,軒諾成了鍾軒昂唯一的親人。我隻是回答了好,但我決定今天早點回去,我也不想她揪心。
也許是我剛剛許願被上帝顯靈了,我和阿蘇剛到分局,顧潔就被帶回來了,在正式訊問前,我已經遠遠的看見顧潔了。她瘦了,從我這裏可以看見她高聳的顴骨和側臉的凹陷陰影。
幾個月未見,她到底經受了什麽,這麽些天她有吃苦嗎?
本來對一肚子的火氣,可現在滿腦子都是曾經的顧姐的音容笑貌,她待我很親。有時候下班回來,店裏不怎麽忙的時候,她都會把我叫進去嘮嘮嗑,親手做牛排給我吃。
畢竟是顧潔親手做的,跟在其他西餐店的味道就是不一樣,有一種讓人癡迷的香味,這大概就是美食的**吧。
阿蘇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往日的回憶這才算被止住,“還好吧?”他問道。
“我很好,不用擔心,我們進去吧。”我說。
從做了警察這個職業的那天起,我想我能夠接受社會上的各種黑暗麵,可我沒想到的是為什麽這些黑暗麵接連的都涉及到我周邊的人。起初是鍾軒昂和高安勝的案子,再接著就是顧念慈和顧潔,然後還有一個永無止境的小蚊子,他像是可以洞悉我的一切。
我真的害怕我接手的案子都是這類的,如果再這樣下去,我不能保證我不崩潰。
進了審訊室,顧潔就呆呆的坐在凳子上,我們的證據算是已經確鑿,現在就等著她把事實的真相講出來。她肯定意識到有人推門進來,可她始終沒有抬頭,“顧姐?”我喚道。
她像是受了驚的小鳥,夾著脖子緩緩抬起眼瞼,之前那個幹練爽朗的顧潔呢?看她這個樣子,我寧願我今天沒有來,“為什麽會這樣?”我撕心裂肺的吼道。
一瞬間我崩潰了,我癱坐在地上,任憑眼淚在我臉上肆意。也許我這把眼淚我憋了太久,顧潔應該是壓在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阿蘇蹲在地上,一把將我攬入懷裏,我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我好久沒有抱過人了。他寬闊的肩膀讓我忍不住伏在他的肩頭,放肆的哭一會兒。
我閉著眼睛哭,外麵的人應該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都趕過來敲門。阿蘇知道我想釋放但一直都顧忌麵子,他俯下身子之前將門從裏麵鎖上了。
我聽間門外的聲音,“柏霓,柏霓你怎麽了?”是大琛著急的聲音。
我緩緩地睜開眼睛,我的睫毛已經被眼淚粘的濕黏,我反複閉上睜開眼睛幾次,才算好一點。
“這裏沒事,你們放心。”阿蘇告訴他們,沒有去開門。
阿蘇扶我坐下,我看見對麵顧潔將手上的手銬從桌子上挪下,也許是阿蘇太緊張了,他準備跑去對麵製服顧潔,被我一把拉住,我知道顧潔她不管怎樣是不會害我的。
她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手帕,“擦擦吧。”她的口氣很正常,簡直和正常人無異。
“顧姐?”我叫道。
她情緒很平靜,隻是過於平靜讓我覺得很不安,“手帕是幹淨的。我不知道你怎麽了,但我現在的心情很糟,我沒有辦法去安慰你。”她說。
我戰戰兢兢的看向蘇,他的眼神告訴我他也不知道。畢竟鑒定結果還沒有出來,但我們今天也不能白來,畢竟顧潔現在的精神狀態還是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