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羅是一個很會最先的占據主動地位的一個女孩子,所以在港燦開口之前,我的耳邊便一直環繞著楊羅嘰嘰喳喳的聲音,這種情況對於我來說通常是比較厭煩的,但這次不知怎的,我竟會覺得她有些可愛。
“柏霓,你怎麽會認識這種人?”港燦很不忿的問道。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她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搞得太僵化,所以在我開口之前,我必須要仔細的思索著,畢竟不能因為我在話語上對某一方有些偏向就此進一步激發她們之間的怒火。
不料,在我剛準備開口之時,港燦急促的手機鈴聲將我的話重新噎了進去,“好,我馬上過去·······”
幾秒鍾之後,港燦便匆匆掛了電話。
“怎麽了?”我問道。
“公司裏臨時有點事情,我走了。”她說道。
隻是一直以來除了葉氏集團有了什麽新的項目才會讓港燦如此的匆忙,而且項目一直以來都是葉氏集團的執行董事布置的,一瞬間,我腦袋裏閃現出千萬種可能·······
‘“是不是葉馳非?”我即刻問出。
“葉馳非回來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不要想太多了,走了!”港燦拍了拍我的肩膀便匆忙離開。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自從港燦擔任了公司裏的項目經理之後,我們便很久沒有好好的聊過天了。葉馳非就是葉邈的事情以及我重新對葉馳非燃起的感情,這些她都不知曉,我都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她·······
也許在她看來,葉馳非隻是我的一個普通朋友而已,在這件事情上麵她自然也不會太上心,至少不會比我和鍾軒昂之間發生了矛盾上心········
但是,我可以確定的是,至少在葉馳非是否回來這件事情上,她一定會告訴我的。
須臾,回頭間,我注意到楊羅的臉色都快黑了。發生這樣的事情,對於港燦這樣一個沒日沒夜忙著的工作狂來講應該隻是一瞬間就可以排解的事情,畢竟每一秒鍾都要達到每一秒鍾的效益,哪裏還會有時間去摻和這等雞毛蒜皮的事情。
但是對於楊羅這麽一個在校大學生來講,這確實是大事情了。記得當年我讀大學那會兒,時間上確實是清閑,隻要不是快要考試了,其餘時間基板上就是吃喝玩樂,一點晦氣事情自然是要好好的吐槽一番·······
“還沒吃飯呢吧?”看她滿臉委屈的樣子,我不由開始心疼道。
“姐,你怎麽會認識她啊?”楊羅開口道。
到目前為止,即便是那場看得見的硝煙已經不再四起,但是她們對彼此確實是沒有什麽好印象。
“飯都已經涼了!”我說,正巧服務員來到我們這邊,我讓她重新拿過來菜單,原本我就是來吃飯的,和楊羅一起正是合適,反正我也想針對這件事情旁敲側擊一樣關於她的生母——徐阿姨的事情。
“姐,你坐過來。”楊羅說著便挽著我的胳膊走過去。
我對她忽然間的親昵著實有些吃驚,畢竟剛剛和她吵架的港燦才是她的親姐姐,她們之間是有著血緣關係的,但願我這個和事佬能夠在其中發揮一些作用。
“想吃什麽,隨便點啦,隻要你能消消氣,心平氣和的和我說說話。”我說道。
“和你心平氣和說話簡直不要太簡單,隻是看樣子你和她的感情不一般啊?”既然楊羅都主動提起港燦了,反正我今天全是空餘時間,我便準備順著這個話題好好的和她聊聊。
畢竟徐阿姨和她這個多年未見的女兒遲早是要相認的,人生苦短,事事需盡早,更何況還是認親。
隻是,今天的事情有點擾亂我原本的計劃,原本我是打算忙完案子之後,先從港燦那邊著手,至少她是知道自己是有一個親妹妹存在的。考慮到港燦和我的關係,讓港燦和楊羅先慢慢的相處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可今天發生的事情卻讓我覺得有些棘手,原先的計劃也跟著泡湯了·······
“她是我閨蜜。”須臾,我還是告訴了她實情。
“閨蜜?認識多少年了啊?”楊羅像個小孩子一樣吃醋問道,隻是該吃醋的不是她,她和港燦才是真正的親姐妹,她應該叫姐的不是我,而是港燦啊!
“小學同學,很多年了。”我說道,隻是半天不見她開口,須臾我便繼續道:“剛剛那個姐姐叫徐港燦,剛剛我沒有說,現在我把你當親妹子才說的,對於她,我可以拿人格擔保,錢包的事兒絕對和她沒有關係·······”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她瞪大眼睛的表情所打斷,“怎麽了?”我問道。
“姐,你真的把我當做親妹妹嗎?”她詫然間問道。
一時間我有些恍惚,“這是自然!要不然像你姐姐我這麽摳的人在,怎麽會隨隨便便請人吃飯啊,平日裏都是我蹭別人的飯。”為了緩解氣氛,我笑道。
她默笑不語,剛剛和港燦吵架的事情好像早已拋到腦後,隻是她的這種狀態和以往都不大一樣,但是至於為什麽這樣我不清楚,我也不想去搞清楚了,畢竟小孩子的情緒總是變幻無常,而且這個年代的大學生和我那個時候還是有些不大一樣的········
“平日裏你對錢最不在意了,今天,你有點反常啊!?”我們點的餐已經上齊了,時間很充裕,我便隨意問道。
“是啊,沒米的時候才知道米的來之不易。”她歎氣道。
“你這小小年紀,什麽情況?”我再次問道。
“你們的楊法醫不讓我做的事情我沒答應,他斷了我的透支卡,錢包裏那些錢還是我媽偷著給我的。”楊羅邊吃邊說,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看樣子她都已經習慣了。
“什麽!多久了?”我問道。
“挺久了,快一個月了吧。”她開口道。
“你怎麽不找我啊?”我問道,我發誓這句話我是由衷的,即便往日裏我對別的人會有過違心的話語,但今天對她我好像虛偽不起來。
“就是因為你的事兒啊,我怎麽找你。”楊羅說完之後表情便開始閃爍起來,眼神間滿是忐忑。
“什麽意思?”我問道。
“算了,以後再跟你說吧,姐,你讓我好好的吃一頓飯吧,我已經好久沒吃過這麽齊全的了。”她說道。
隻是,我實在是想不出來究竟是什麽事情會讓楊法醫會氣憤到斷了自己唯一的親生女兒的生活來源,楊法醫緊張楊羅的樣子我是見過的,這本身就是小概率事件,更何況這次還是因為我········
我捫心自問,我和楊羅之間除了從林惠澤的案子上相識以及關心她和林駿之間之外實在是沒有別的什麽交集了,之所以會以姐妹相稱也不過是彼此投緣,所以我和楊羅之間會有什麽事情是楊法醫所不能接受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說是因為林駿的事情,斷了自己女兒的開支,那倒也是有情可原。畢竟女兒在戀愛、婚姻中能夠幸福對於一個父親來說是再重要不過的事情了。
“姐,你在想什麽呢?”楊羅問道。
“楊羅,你剛剛說你的那些錢都是你媽給你的?”我問道。
“是啊!”
“你和你媽媽的關係很好嗎?”我問道。
“·······你是不是聽說些什麽了?”須臾,楊羅停下手中的筷子,問我道。
她此刻的表情倒也不太像是一個孩子模樣,眼神裏還流露出幾分成熟,“是,我知道了她是你後母的事情。”原本我就是打算和她聊聊這些事情的,現在我也隻好實話實說了。
“但是她對我很好。”楊羅說道,表情上洋溢著幸福,但我從其中還看出一絲無奈。
不知怎的,我好像了解那種感覺,那便是明明自己是有母親的,偏偏卻被另個一個女人愛著,叫另外一個女人媽媽,雖說填補了遺憾,但總歸還是會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我不知道我怎麽會在這件事情上麵和她產生共鳴,難不成是我身體裏的分裂出的另外一個人格在作祟?
“楊羅,你想念你的親媽媽嗎?”我還是問了出來。
“不怎麽想。”須臾,她回答道。
“為什麽?”我繼續問道。
“我對她沒有什麽感覺,那麽多年都過去了,什麽事情都已經習慣了。反倒是如果她突然間出現在我的生活裏,倒會有些不習慣了。”她笑道。
但我看得出她的笑很僵硬。
“楊羅在我麵前,你不必這樣的。”我說道,看她那邊沒有什麽回應,我便繼續道:“我知道你還小,你確實是有大把的時間,但是她不一樣,她一直在等你,也許某一天上帝不作美,可能你這輩子都會留下這麽個遺憾的。”
“她怎麽了?”倏地,楊羅問道。
我知道楊羅這姑娘是很在意徐阿姨的,但是人總是這樣一個矛盾體,身體裏總有一些因素阻擋著自己的心,不讓自己做一些明明就是正確的事情。
“她沒事。”為了讓她先放寬心,我說。
“你認識她?”楊羅似乎屏氣凝神,問道。
“是·······”